番外(709)

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

  屋內的動靜盡數傳到了客廳,周蜜聞聲快步走了過來,剛好聽見徐有恆的打趣和皮皮那句不妥的童言。「小四兒,你是想找打嗎?說的是什麼話!小心教壞孩子!」

  周蜜直接朝徐有恆罵道。

  說完,她轉頭目光精準鎖定一旁端坐看雜誌的徐仲恆,眼神帶著幾分無奈又嗔怪的瞪視,明晃晃把「罪魁禍首」的標籤安在了他身上。

  不用多想,皮皮這些似懂非懂、半吊子的成人話語,定然是平日裡耳濡目染學來的,歸根到底,還是家裡男人的言傳身教出了偏差。

  徐仲恆雖然算是讀書人,但管理上還是帶著一些匪氣。

  沒有辦法,當領導,身上的擔子重的時候,面對一些男下屬的時候,接地氣語言捶打還是有必要的。

  在家的時候,徐有恆偶爾會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,特別是接電話時,對於猶豫不斷的下屬會直接罵對方娘們唧唧的!

  皮皮聽多了,不免會有些影響。

  徐仲恆被她這一記眼刀看得渾身不自在,原本靠著沙發、閒適看戲的姿態瞬間收斂。

  他自知理虧,沒敢出聲辯解,只是輕輕咳了一聲,抬手故作淡定地扶了扶袖口,眼底卻藏著笑意,默默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思。

  想來是平日裡偶爾和旁人閒談,隨口帶出的俚語,沒留神被記性極好的大兒子悄悄學了去。

  徐有恆被周蜜直白制止,也立馬收了玩笑的心思,憋著笑舉手認錯:「行行行,我的錯,不逗了不逗了,絕不教壞小朋友。」

  他起身走向還在執拗鬧著要粉色書包的鬧鬧,溫柔揉了揉小傢伙的頭頂,耐心哄勸:「鬧鬧乖,藍色是男孩子的專屬顏色,帥氣又乾淨,安安是小妹妹,所以才用粉色的。我們是男兒郎,天空蘭是最帥氣的藍色。」

  可鬧鬧此刻認準了粉色,半點不吃這套哄勸,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死死盯著安安懷裡的書包,小嘴癟著,眼看又要委屈掉金豆豆。

  一旁的皮皮早已緩過窘迫,依舊秉持著自己的執念,板著小臉教育弟弟:「說了男孩子不能用粉色,太丟人了。」

  「我不!我就要!」鬧鬧年紀小,完全不懂所謂的男女之別,只憑喜好隨心而來,當場仰頭跟哥哥頂嘴,兄弟倆眼看著又要掐起來。

  周蜜無奈上前,一手輕輕按住一個孩子,氣場溫和卻有分寸,穩穩制止了兄弟倆的小爭執。她先低頭看向皮皮,認真引導:「皮皮,這句話是不對的,不能這麼說話,很不禮貌。喜歡什麼顏色和性別沒有關係,更不能用不好的詞評價別人,以後不許再說了。」

  皮皮見媽媽語氣認真,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,乖乖低下頭,小聲應了一句「知道了」,徹底沒了方才的傲氣。

  安撫好大兒子,周蜜又溫柔揉了揉鬧鬧軟乎乎的臉蛋,輕聲細語哄著:「粉色確實好看,但是安安的粉色書包是專屬小妹妹的呀,你的藍色書包幹乾淨淨、特別帥氣,男孩子背起來特別精神。等下次媽媽有空,專門給你書包貼好看的貼紙,把它變得獨一無二好不好?」

  鬧鬧似懂非懂地眨著濕漉漉的大眼睛,糾結了好半天,才勉勉強強點了點頭,總算放下了搶粉色書包的執念。

  全程旁觀的徐仲恆眼底盛滿溫柔笑意,心裡又無奈又寵溺。方才被周蜜瞪的那一下,他全程記著,這會兒悄悄側身湊到她耳邊,壓低嗓音低聲討饒:「我以後當著孩子的面會注意些。」

  周蜜斜睨他一眼,沒好氣地低聲回懟:「不管在哪聽的,家裡就你這群亂七八糟的口頭語最多。皮皮現在正是學話最快的年紀,你一點都不注意,回頭教得兩個小子滿嘴歪話。」

  徐仲恆被懟得沒脾氣,只好笑著抬手虛虛攬了下她的肩,輕聲安撫:「我的錯我的錯,以後我注意,再也不在孩子面前亂說話了。」

  夫妻倆低聲拌嘴的功夫,旁邊的小熱鬧還沒斷。

  鬧鬧雖然點頭答應不搶粉色書包了,卻還是捨不得,小手時不時瞟向安安的方向,嘴裡碎碎念:「粉色好看……亮亮的……」

  安安年紀小,性子軟乎乎的,聽懂大家在說書包的事,乖乖抱著自己的粉色書包,聽見鬧鬧喜歡,還格外大方地往前遞了遞,軟糯出聲:「弟弟,你可以摸一下。」

  鬧鬧眼睛一亮,立刻伸手輕輕碰了碰粉色的書包面料,小心翼翼的,生怕給碰壞了,滿足又稀罕。

  皮皮看著弟弟沒出息的樣子,又是一臉老成嘆氣,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,小大人似的搖頭:「摸也沒用,男孩子就是不能用粉色。喜歡粉色就不能當男孩子,會被人笑話的,粉色是女孩子才要的。」


  牛牛和壯壯也在一旁點頭,說班裡的女生才喜歡粉色。

  「那我不要粉色!」

  鬧鬧似懂非懂,但聽說喜歡粉色不能當男孩子,就害怕了,直接抱了自己藍色的,不要粉色的包包了。

  「我就說我說什麼不重要,他們自己慢慢就懂了,你們就是太興師動眾!男孩子不能嬌養,糙一些才好!」

  徐有恆撇了眼沙發上膩歪的三哥和三嫂,直接抱怨道。

  這兩位以前一本正經,現在真是一點也不避人了,真是沒眼看,不過好在他臉皮夠厚。

  「這小子現在性別意識模糊,多半是隨他小叔。」

  徐仲恆看沒眼色湊過來的小弟慢悠悠道。

  「小四兒小時候就這樣,心思野、審美跳脫,五六歲的年紀,早就該懂男女穿搭的區別,偏偏一點規矩都沒有。總愛挑那些花紅柳綠、顏色鮮亮的衣服穿,偏愛軟糯亮眼的色調,跟別的小男孩截然不同。不光穿衣花哨,在家還偷偷穿媽媽的高跟鞋,踩著鞋跟噠噠滿屋跑,洋洋得意,半點不害羞。」

  徐仲恆想起從前的趣事,眼底笑意更濃:「那時候我沒少批評教育他,一遍遍跟他講男孩子該有的樣子,可他臉皮厚得很,完全不知道羞恥為何物。在家裡穿也就算了,興致上來了,還敢直接穿去外面跑,鄰里街坊看見都忍不住打趣,他依舊我行我素,根本不懂什麼叫丟人。」

  周蜜聽得眉眼彎彎,靠在一旁淺淺笑著,順勢接過話頭,跟著打趣附和。

  「我早就發現了。」她眼帶戲謔地看向徐有恆,語氣溫柔又帶著調侃,「我剛認識小四兒的時候,就覺得他穿衣打扮很騷包,現在看來,鬧鬧這懵懂隨性、只憑喜好做事的性子,還有偏愛亮眼顏色的審美,確實有些隨他小叔。」

  「你們倆過分了啊!純屬亂講!」徐有恆繃不住了,當即拔高聲音辯駁,語氣又急又無奈,帶著滿滿的窘迫,「誰小時候沒點懵懂胡鬧的糗事?幾歲小孩子懂什麼穿搭、什麼性別!那都是兒時瞎玩而已,怎麼現在還被翻舊帳,還硬扣個遺傳的帽子?鬧鬧就是年紀小單純喜歡亮色,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!」

  他胸口微微起伏,一口氣憋在心裡,真是差點氣到冒煙,恨不得當場跟這對聯手「欺負」人的夫妻掰扯一番。

  可偏偏兒時那些糗事都是實打實的黑歷史,無從辯駁,越說越像狡辯。

  萬般無奈之下,他只能認栽,乾脆扭頭不看他倆,伸手輕輕捏了捏懷裡安安軟乎乎的小臉,佯裝兇巴巴地轉移注意力,以此掩蓋自己滿臉窘迫、無處安放的尷尬。

  周蜜看著他吃癟又無可奈何的模樣,忍不住彎著眼輕笑,徐仲恆嘴角也噙著淡淡的笑意,眼底滿是戲謔。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