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割捨?

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

  徐有恆眉心驟然收緊,語氣帶著急切的勸阻:「現在大環境不好,實體生意難做,尤其是美容加盟行業,水分極大,很多都是包裝出來的騙局,你不要頭腦發熱。」

  這番誠懇勸阻,落在黃小米耳中,卻變了一番味道。

  她本就心存芥蒂,敏感又多疑,此刻只覺得徐有恆從骨子裡看不起她。

  認定他是覺得自己能力不足,斷定她做不好生意,下意識否定她所有的選擇。

  長久積壓的怨氣一瞬間翻湧上來,黃小米瞬間冷了臉色,語氣尖銳生硬:「我做什麼,用不著你管。你永遠都是這樣,覺得我什麼都做不好,從頭到尾都看不起我。」

  「我不是看不起你,我是怕你吃虧。」

  徐有恆耐著性子解釋,連日的疲憊裹挾著無力感,語氣難免重了幾分,「你非要一意孤行,真要是虧本,賠錢也是我出錢兜底。」

  這句本意是心疼、是兜底的話,徹底刺痛了黃小米的自尊心。

  在她眼裡,這不是偏愛,是施捨,是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
  她最厭惡旁人拿金錢衡量她的價值,徐有恆這句話,恰好戳中了她最敏感的軟肋。

  黃小米臉色慘白,眼神冰冷決絕,沒有絲毫迴旋餘地:「不用你出錢,也不用你兜底。」

  她挺直脊背,語氣冷淡又疏離,字字透著割裂的決絕:「之前開店你投的錢,我一分不少還給你。以後我的事情,與你無關,我們劃清界限。」

  徐有恆怔怔看著眼前冷漠陌生的女人,喉間乾澀發堵,所有解釋的話語全都卡在喉嚨里,再也說不出口。

  他忽然明白,有些隔閡一旦產生,便再也無法抹平;有些裂痕一旦撕開,就再也拼湊不回原樣。

  兩人僵持對視,空氣冰冷凝滯,沒有爭吵,沒有嘶吼,只剩一片死寂的淡漠。

  「那……那你是什麼意思?要跟我分開嗎?」

  良久,徐有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眼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。他耗盡了耐心,也磨平了遷就,聲音沙啞低沉,帶著無盡的疲憊。

  「你不是害怕我連累你,用你的錢嗎?那我們分開好了!」

  黃小米決絕道。

  一句話,輕飄飄落下,斬斷了兩人之間最後一絲牽絆。

  窗外天光泛白,清冷的光線透過玻璃窗灑入屋內,照亮兩人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
  曾經的愛意、遷就、糾纏,在一次次爭執、猜忌、拉扯里消磨殆盡,最終落得一句體面盡失、好聚好散的潦草結局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天一天天熱下來。

  周五,天雖然熱,但因為有風,外面倒是涼風習習、溫度適宜。

  天天在空調房間裡待,周蜜覺得不是太好。

  晚飯便提議在院子吃,皮皮要吃牛排,周蜜將烤盤弄到外面,跟吳梅一起做了些燒烤。

  氣氛太好,徐仲恆拿出了紅酒,夫妻倆還喝了兩杯。

  夜裡夜風微涼,夜色浸染整座院落。

  臨近十點,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拖沓沉重的腳步聲,伴隨著男人含糊不清的呢喃。

  院門沒關嚴,被人輕輕撞開,徐有恆滿身酒氣,踉踉蹌蹌闖了進來。

  他身上衣衫凌亂,眉眼泛紅,渾身裹挾著濃重的酒精味,腳步虛浮,走路搖晃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
  客廳燈光明亮,透過落地窗落在院子裡。

  徐仲恆和周蜜剛準備休息,聞聲一同走出房門。

  「三哥……」徐有恆抬頭,目光渙散,視線對焦了許久才看清眼前的人,嗓音沙啞黏膩,帶著酒後的哽咽,「我家要散了。」

  短短四個字,輕飄飄落下來,卻壓得人胸口發悶。

  他沒有寒暄,沒有客套,就那樣直直站在院子中央,垂著肩膀,像個迷路無措的孩子,狼狽又落魄。

  徐仲恆眉心驟然緊蹙,臉色瞬間沉冷下來。

  他最厭惡人醉酒失態,更何況是在這種敏感風口,自家弟弟一身酒氣、頹靡不堪,毫無分寸。

  一股火氣直竄心口,他上前一步,長腿抬起,作勢就要往徐有恆身上踹去,語氣冷硬暴怒:「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!喝點酒就失了人形?」


  「仲恆!」

  周蜜眼疾手快,立刻上前伸手死死拉住他的胳膊。

  她力道不算重,卻死死拽住他,不讓他衝動:「他喝醉了,你別動手。」

  一旁的皮皮還沒睡意,正抱著玩具在客廳地毯上玩耍。

  小孩子懵懂單純,看不懂成年人之間的火氣,只當是父親和小叔在鬧好玩的遊戲,學著大人的樣子,攥著小拳頭顛顛跑過來,也要伸著手往徐有恆身上湊,嘴裡奶聲奶氣嚷嚷:「打!打!」

  周蜜當即側目,冷眸淡淡瞪了一眼徐仲恆。

  那一眼安靜無聲,卻暗含提醒。

  孩子還在旁邊,大人動粗,只會給孩子做壞榜樣。

  徐仲恆動作一頓,垂眸看向懵懂無知的兒子,心頭火氣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
  他素來重視孩子教育,不願在孩子面前展露暴戾失態的一面。長腿緩緩收回,面色依舊鐵青,胸腔微微起伏,明顯還壓著怒氣。

  「把他扶去客房。」徐仲恆冷著聲吩咐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一夜醉酒沉眠。

  次日清晨,天光透亮。

  徐有恆清醒過來,宿醉帶來的頭痛陣陣襲來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
  他坐在客房床邊,沉默垂首,一言不發。眼底紅血絲密布,面色慘白憔悴,周身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沉悶陰鬱。

  昨夜醉酒失態、哭訴崩潰的模樣還歷歷在目,此刻清醒,只剩無盡的難堪與疲憊。

  周蜜端著一杯溫水走進敞開門的客房,看著他這般消沉模樣,心底瞭然。

  昨晚兩人決裂談話,那句協議離婚,不是氣話,是板上釘釘的結局。

  她看著徐有恆落寞低垂的眉眼,清楚他骨子裡念舊心軟,即便鬧到如今地步,只怕心底還殘存著一絲留戀。

  畢竟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,血脈牽絆,哪有那麼容易割捨。

  老話常說,寧拆一座廟,不毀一樁婚。

  周蜜本不想插手旁人的家務事,夫妻糾葛、愛恨拉扯,外人最是難插手,多說多錯。

  可徐有恆是她的小叔子,往日裡待人溫和仗義,從前也幫過她不少忙。加之她身為嫂子,眼見著一家人硬生生拆分,心裡終究不忍。

  她將溫水遞到徐有恆手中,語氣溫和試探:「要不要我去找一趟黃小米?跟她好好聊聊,問問她心裡最真實的想法。你們之間不是只有爭吵,還有孩子,沒必要把路堵得這麼死。」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