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4 絕望的桃氏高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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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阿野……」柳潤從外廳衝進來,滿臉擔憂地望向白野:「你沒事吧?」

  羽真和羽瑤也緊隨其後,神色間滿是擔憂。

  她們都曾見識過仙罰的威力,深知那金色雷霆何等霸道。

  此刻見白野好端端地立身內室,心才稍稍放下。

  其實,白野確實受到些牽連。

  當時他以真氣禁錮桃四海,仙罰之力順著真氣導入他的體內。

  好在他先前吸收不少金光火晶,只覺一股灼痛掠過經脈,便將那股仙罰之力盡數化解。

  然而,虞三娘和桃小彤便沒有那麼幸運了。

  她二人同樣被白野的真氣鎖縛,一部分仙罰之力透過真氣傳導而入。

  兩人本就真齡淺薄,此刻已全身麻痹,蜷縮在地上痛苦呻吟,面色慘白如紙。

  白野的目光掃過那對掙扎的母女,語氣平淡無波:「我無礙,只是這兩人受了些波及。」

  眾人對此都無半分憐憫,羽瑤率先問道:「那奴主問到了嗎?」

  白野頷首:「你先前的猜測沒錯,那人正是桃花。」

  羽真頓時鬆了口氣,眼中泛起喜色:「太好了,這便離成功更近一步了!」

  柳潤卻更關心後續,忙追問:「那咱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?」

  羽瑤蹙眉道:「我建議先撤,方才仙罰動靜太大,此刻已有不少人正朝這邊聚攏。」

  白野的神識早已如蛛網般覆蓋整個桃氏山莊,清晰感知到十幾道氣息正飛速逼近,皆是族中精英,真齡皆在五十年以上。

  更遠處的瞭望塔,值班的桃氏子弟也都看向這個方向,議論紛紛。

  好在最讓人忌憚的桃花並未注意到這邊的動靜。

  白野胸有成竹,沉聲道:「不必轉移,待會兒不管誰來,全部打暈,廢去全身真氣,先囚禁於房中。」

  羽瑤愕然:「盡數拿下?這般大的動靜,恐怕整個桃氏一族都會察覺有外敵入侵。」

  白野道:「用靜音屏障隔絕小院便是,莫讓聲響外泄。」

  「你們三個處理來人,我去將四面瞭望塔的人處理掉。」

  說罷,他縱身一躍,從仙罰劈開的屋頂破洞竄出,身影如墨融入夜色,轉瞬消失不見。

  柳潤、羽真與羽瑤三人面面相覷,雖猜不透白野的全盤計劃,但還是選擇相信他。

  「先按阿野說的做,等他回來再看後續。」 柳潤定了定神,沉聲道。

  ………

  嘭!

  西面瞭望塔中,兩名值班的桃氏子弟被白野一掌拍暈。

  他將八名俘虜牢牢捆在一起,雙臂一擎便扛在肩頭,幾個起落便返回小院。

  小院此刻已經被一層乳白色屏障覆蓋,在氤氳霧氣中並不顯眼。

  白野穿透屏障落入院中,耳畔立刻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與驚怒嘶吼:

  「啊啊啊啊啊……」

  「你們……你們到底是什麼人!為何要冒充桃四海一家!」

  「不要……不要廢掉我的真氣……」

  「來人啊!快來人啊!」

  只見桃氏一族的精英們皆被禁錮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
  柳潤三人頂著桃四海一家的面容,正逐個摧毀他們的經脈穴位,廢去其一身真氣。

  白野將肩上的八人丟在地上,亦加入其中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乃桃氏一族的族長,族中藏有至寶,願悉數奉上,求各位…… 啊啊啊 ——!」

  白野不等桃氏族長說完,便將真氣注入他印堂穴,廢去他全身真氣後,一掌將他拍暈。

  「我桃氏一族到底與你們有什麼仇怨!你們為何要如此對待我們!」桃茹悲憤怒吼。

  這一日,她當真是經歷了大喜到大悲再到大喜又到大悲,感覺像是在做夢。

  可當那個男人將真氣灌入他的印堂穴,摧毀她身體的經脈和穴位時,那種撕心裂肺般的痛感,讓她清醒地意識到,這不是在做夢,桃氏一族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滅頂之災。

  可仇人是誰?

  原因是什麼?


  他們一概不知!

  這讓所有桃氏高層都感到無比的憋屈。

  嘭!

  伴隨著一聲悶響,白野將本就虛弱不堪的桃茹打暈,又從她身上摘下雲袋,將其中的參果王回收。

  片刻後,所有趕來小院的桃氏族人都被囚於裡屋,以結界封鎖。

  羽真忍不住問道:「白野,咱們囚禁這麼多桃氏族人做什麼?」

  白野眼中寒意閃爍:「雲溪自去年入神域,便被桃氏折磨至今,豈能讓他們一死了之?他們必須為自己做過的事,受到百倍千倍的懲罰。」

  羽真卻另有顧慮:「我的意思是,咱們一下子囚禁這麼多桃氏族人,他們明日一早肯定會發現不對勁的,豈不是要讓那個桃花有所察覺,知道有外敵對付桃氏?」

  「還是說,你接下來的策略就是強硬的威脅?」

  「說來話長,待會兒你們便知。」 白野沒時間多言,轉而對柳潤道:「師娘,你與羽瑤隨我去密室,先將雲溪救出來。」

  柳潤聞言,身子一顫。

  她無時無刻不將一縷神識系在雲溪身上,那密室中的慘狀讓她心如刀絞,無數次想衝進去將女兒救出,卻又怕壞了白野的計劃,只能強行忍耐,告訴自己要相信阿野,只需要再讓女兒待在那個地方三天就可以了。

  此刻聽聞終於能去救女兒,她驚喜得淚如雨下,連連點頭:「好!好!咱們這就走!」

  羽瑤眉頭皺起,提醒道:「可咱們一動雲溪,身為奴主的桃花必然有所察覺。」

  白野道:「無妨,咱們把雲溪安排在族長院中。」

  「倘若那桃花真的找來,你便化做族長的模樣,以密室不安全為由,應付過去。」

  羽瑤聽他這麼一解釋,眼睛微微一亮,讚許道:

  「這倒是個好辦法。」

  「既能不再讓雲溪受罪,又不讓桃花生疑,可謂一舉兩得。」

  三人當即前往密室,留羽真一人暫守小院。

  ………

  密室之內,腐臭與血腥交織的氣息瀰漫不散。

  雲溪雖服用過參果王碎片,氣血稍有恢復,精神卻再度萎靡下去。

  她又開始陷入自我懷疑,覺得不久前見到的師兄或許只是幻覺。

  ——或許那個人就是桃四闊,是自己精神恍惚,幻想出師兄來救自己的場景。

  ——自己找了師兄和娘親八年,始終沒有他們的蹤跡。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呢?

  ——縱使他們能夠進入神域,恐怕也和自己一樣,淪為流民奴,自顧不暇,又怎麼能來救自己。

  雲溪的眼淚默默流下,不久前才泛起的一絲絲希望,轉瞬間又被厚重的絕望掩埋。

  她蜷縮進角落裡,想像著自己已經成為一具屍體,一個石頭。

  直到密室的大門再次被打開,她也懶得再睜眼去看。

  在她看來,師兄是不可能再出現了。

  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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