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7 密室中的女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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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白野三人遠遠地跟在狼車後面,曠野上的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。

  兩個時辰後。

  前方出現一座橫跨長河的石拱橋,橋身斑駁,顯然有些年頭。

  過了橋,地勢漸高,道路也變得崎嶇起來,不久後便進入山林。

  兩側樹木愈發茂密,霧氣漸濃,光線迅速暗淡下來。

  林間偶爾傳來獸吼鳥鳴,更顯幽深。

  「桃氏一族竟然藏到了這種地方。」白野驚訝道:「若是咱們自己尋找,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。」

  羽真點頭附和:「可不是嘛!」

  「這座大山名叫臨界山,翻過這座大山,便能看到域壁,可以說是幻雲州的最北邊了。」

  「這種地方,平時除了附近的一些獵戶,幾乎沒人來。」

  進入大山中不久,狼車終於在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築前停了下來。

  那是一片由白石壘砌的院落,圍牆高聳,四角各有一座瞭望塔,塔上隱約有身影晃動,戒備看得出來頗為森嚴。

  「看來就是這裡了。」白野三人借著林木掩護停下,神識悄然鋪展開,掃過整個山莊。

  這座山莊規模不算大,白石壘砌的房屋錯落有致,以一條寬闊的青石路為中軸線,向兩側延伸。

  莊內約有百餘人,大多在屋舍內外忙碌休憩,實力參差不齊,多數真齡不足五十年。

  其中三人氣息沉穩,真齡超過八十年,分居山莊各處,顯然是核心人物。

  白野的神識繼續探索。

  很快,他注意到一處把守格外森嚴的地方。

  那是一座位於山莊深處的密室。

  當他的神識滲透進密室,心中猛地一沉。

  密室里,一個身穿白色奴服的女子,正蜷縮在角落。

  白野確定,此人定然就是那個吞食了真果的流民奴。

  他的心頓時懸了起來。

  既希望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師妹雲溪。

  又不希望是她。

  因為這個流民奴實在太慘了。

  她的琵琶骨被鎖鏈洞穿。

  四肢不自然地扭曲著,顯然已被折斷。

  瘦弱的身體蜷縮在角落裡,就像一隻被遺棄了的小流浪貓。

  「阿野,那……那密室中的流民奴,你看到了嗎?」柳潤顫聲問道。

  顯然她也發現了那名處境悽慘的流民奴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  白野喉結滾動了一下,沉聲道:「看到了。」

  柳潤的眼淚 「唰」 地涌了出來,泣不成聲:

  「雲溪……雲溪她最怕疼了。」

  「那年她摔斷了腿,治好了之後,也許久不敢用傷腿用勁,一直是一瘸一拐的,她……她怎麼受得了這種罪啊……」

  柳潤抓住胸口的衣襟,心痛得幾乎難以呼吸。

  她回想這幾個月和白野在一起的快樂時光,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。

  白野將她擁入懷中,沉聲安慰道:

  「師娘,那人頭髮披散,遮住了面部,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師妹。」

  「現在最要緊的是先確認她的身份,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。」

  柳潤強忍著悲痛,用力點了點頭,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,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問道:

  「阿野,你說接下來咱們要怎麼辦?是直接闖進去嗎?」

  白野搖頭:「直接硬闖肯定不行。」

  「我建議還是偽裝之後再進去。」

  「不過不能用這張陌生的臉,桃氏族人的身份最合適。」

  羽真面露難色:「可是我不會千面幻術,這偽裝……只能叫二嬸來了。」

  白野點頭,當即以心聲告知羽紗去通知羽瑤。

  並吩咐二禁白龜負責將羽瑤馱過來。

  做完這些,白野則繼續觀察桃氏一族,準備挑選一個合適的人選。

  不足半炷香功夫,遠處突然傳來動靜,如同巨獸踩踏地面。


  白野知是白龜臨近,忙以心聲提醒,異響聲頓時消失。

  好在山莊的桃氏族人耳力遠遠不如一禁強者,未被驚動。

  少時,白龜馱著羽瑤快速趕來,奔行雖快,卻幾乎悄無聲息。

  羽瑤跳下龜背,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,沒好氣道:「你這白龜跑起來顛得人骨頭都散了,下次再用這法子叫我,我可不來了。」

  白野沒工夫跟她拌嘴,簡要說了偽裝需求。

  羽瑤挑眉:「幫你可以,但你這個傢伙壞得很,先前總是在公開場合捉弄我,若是幫你完成此事,你也要為我做兩件事才行。」

  「不,做三件。」

  白野道:「沒問題。」

  羽瑤眨了眨眼:「你都不問我要你做什麼事?」

  白野語氣急切:「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,只要你說的三件事不是故意刁難,我一定說到做到。」

  羽瑤還沒見過白野如此認真的模樣,又瞥見旁邊的柳潤雙目通紅,似乎不久前才哭過,立刻變得認真起來,正色道:

  「好,不過你需要把偽裝的對象帶過來才行。」

  「一來,可以觀察的更仔細,避免遺漏細節。」

  「二來,可以更換上對方的服裝。」

  白野點頭,道:「你們在此稍候,我去去便回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,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。

  桃氏一族的山莊有瞭望台,但是負責當值的桃氏弟子真齡皆未超過二十五年,根本不可能察覺到白野的存在。

  白野如一道白色流光,瞬間躍入高牆,轉瞬便消失在建築群中。

  山莊北側,一間獨院。

  桃四闊與桃四天兄弟二人正在對飲。

  「三弟你說的沒錯,若論天賦,咱們兄弟在家族中那是數一數二的,憑什麼不能分到真果之血?反而要以虛歲輩分和真齡定名額,簡直荒唐!」

  桃四闊把酒杯一墩,酒液濺出不少。

  桃四天附和:「誰說不是呢!」

  桃四闊又冷哼一聲道:「若是把我逼急了,你信不信我去把那流民奴搶出來。」

  桃四天忙道:「二哥,你可別打這種歪心思。」

  「你想想,就算把那流民奴搶出來又能如何?你又不是那流民奴的主人,家族一旦鎖定流民奴的位置,肯定能找到你,得不償失啊。」

  桃四闊又飲下一杯酒道:「嗐,我也就是隨口說說,哪能真干出那種沒腦子的事情……嗯?誰!」

  話未說完,他餘光忽然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旁邊,正要轉頭去看。

  結果就在這時。

  砰!砰!

  兩聲悶響,幾乎同時響起。

  桃四闊和桃四天被拍暈。

  白野扛起兩人,身影一晃,原地消失,像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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