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6 直接跪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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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風鈴兒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。

  她死死盯著那頭白龜,瞳孔驟縮。

  她曾率谷中弟子去過一次羽氏農莊,想要參與其中,分一杯羹,無奈卻被州長林狩拒絕。

  但那日她卻親眼看見一頭白龜,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抗下八大一禁強者攻擊,還生生咬死其中兩人。

  那等凶戾威壓,當時給她極大的震撼,縱是現在回想起來,仍覺心頭髮顫。

  而此刻來人身下的坐騎,竟然與那頭凶獸一模一樣。

  風鈴兒沒有達到一禁修為,尚無法通過純粹的感知去洞悉對方的修為,但見到那白龜坐騎之時,她心頭警鈴狂響,忙不迭開啟真眼,凝目掃向龜背四人。

  這一看,血色瞬間從她臉上褪盡。

  只見四人周身的真氣波動,赫然皆是一禁強者的氣象!

  先前整個幻雲州的一禁強者也不過寥寥數人,如今竟一下子冒出四個,再添上這頭能硬撼八大高手的白龜…… 縱使清風谷戰力翻上十倍,也不過是螳臂當車。

  噗通!

  風鈴兒仙姿飄飄下落,結果剛一落地,雙腿一軟,直接給跪了。

  這一幕,出乎所有人的預料。

  羽真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,瞥見風鈴兒額頭未斂的真眼,心中明鏡似的,當下更覺得意。

  柳潤與靈芝也抿著唇,眼底藏不住笑意。

  白野嘴角勾出一抹弧度:「谷主不必多禮,起來說話。」

  風鈴兒臉頰漲紅,又羞又窘。

  她也沒料到自己堂堂九十年真齡的清風穀穀主,竟然被嚇得軟了膝蓋。

  究其原因,還是心虛、怕死。

  她也確實有取死之道。

  因為她先是扣押了那個流民奴,準備勒索猜想中的真果之血。

  後來見到羽氏遭難,以為得到真果之血的希望渺茫,便任由弟子將那個流民奴關進血奴房,取血澆樹。

  如今對方找上門來,一下子來了四名一禁強者,還有一頭可怕的白龜,由不得她不害怕。

  風鈴兒索性不再起身,而是抬起頭,眼中滿是惶恐,順勢哀求道:

  「白真君,我錯了,求您饒過我清風谷。」

  白野反倒愕然。

  他本還想演場戲,殺幾人立威,沒料到這氣質出塵的女谷主竟如此乾脆,直接從三層閣樓跳下來跪迎認錯,倒讓他一時沒了頭緒。

  回過神後,他斂去戲謔,神色冷峻如冰,居高臨下地盯著這位絕色的女谷主問道:「你把我朋友怎麼了?」

  風鈴兒心頭髮緊,忙不迭辯解:

  「白真君息怒,那流民……哦不,那位姑娘她…… 她還活著。」

  「只是先前……先前有谷中弟子抽取她一些血液用來澆灌赤參果樹,導致她現在氣血稍有虧虛。」

  「不過您放心,我谷中的赤參果乃是補血的神果,再有半月即可成熟,只需吃下一顆,修養數日,便可痊癒。」

  「什麼?你們竟用紅蔓的血澆樹!」 柳潤先按捺不住,秀眉倒豎,語氣里滿是怒意。

  靈芝與羽真也皺緊眉頭,神色沉了下來。

  白野倒沒有師娘柳潤那般關心紅蔓,卻也佯裝怒不可遏,周身真氣驟然沸騰,殺氣如潮水般漫開:

  「你們竟敢拿我朋友的血澆樹?實在罪該萬死!」

  他縱身躍下白龜,一步步走向風鈴兒,每一步都似踏在眾人心尖上。

  兩人對話間,清風谷的弟子已越聚越多,多是些妙齡女子。

  她們見谷主卑微下跪,又探到白野四人一禁的實力,早已噤若寒蟬,只覺大難臨頭。

  待白野殺氣爆發,眾弟子更是嚇得齊刷刷跪倒下一片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  風鈴兒見此情景,恐懼更甚,忙伏在地上,聲音發顫:

  「白真君,我等知錯了。」

  「我願用清風谷的珍藏的奇珍異草,來彌補對紅蔓姑娘的傷害。」

  「珍藏?」 白野冷笑,「就憑這點破草,也配彌補你們犯下的錯?紅蔓可是我在這世上最好的朋友!」

  柳潤和靈芝不由得對視一眼,直到這時才意識到白野不是真生氣,而是戲精上身。


  兩人頓時有些哭笑不得。

  風鈴兒聞言,則更是頭大,硬著頭皮道:

  「清風谷雖比不上那些大宗門,但也有些珍稀之物,定讓真君滿意。」

  「讓我滿意?」 白野聲音更冷,「你的意思是,我最好的朋友,就只值那點東西?」

  風鈴兒被問得啞口無言,冷汗浸濕了後背。

  靈芝見狀,適時上前 「拱火」,語氣冰冷如刀:「老大,依我看,不如把這群畜生全都殺了,為紅蔓姐陪葬。」

  「不是!那位紅蔓姑娘還沒死啊!」 風鈴兒嚇得魂都飛了,連忙糾正。

  清風谷的眾女弟子們也都慌了神,不少人磕頭求饒。

  也有些距離稍遠的弟子,見勢不妙,轉身就要逃命。

  其中還有一個熟人,正是林幽。

  白野早已注意到那個女人,當即冷喝:

  「白龜聽令,擅自逃離者,一律處死。」

  同時在心中給領頭龜傳音:只殺東南方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女人即可。

  吼~

  領頭龜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咆哮,龐大的身軀驟然消失在原地。

  下一瞬,它便已攔在東南方幾名逃跑的女弟子身前。

  林幽見碩大的白龜憑空出現,一雙冷目直勾勾盯著自己,嚇得魂不附體,尖叫著拍出一掌。

  嘭!

  這是她求生本能下的全力一擊。

  然而落在白龜的嘴巴上,卻未能造成絲毫傷害。

  無盡的駭然與恐懼湧上林幽眼底。

  她還沒來得及做出第二個動作,領頭龜已猛地探頭,一口咬下!

  鮮血飛濺中,林幽的頭顱連帶上半身被白龜嚼碎,直接吞入腹中。

  剩下的幾名試圖逃命者見狀,嚇得原地跪倒,瑟瑟發抖,再不敢有半分逃跑的念頭。

  其他弟子本沒見過白龜的厲害,此刻見這血腥一幕,個個嚇得面無人色,徹底打消了所有僥倖。

  柳潤見此情形,適時地唱起來白臉,她輕輕拉了拉白野的衣袖,溫聲道:

  「阿野,莫要衝動。」

  「雖說她們此舉實在可惡,但畢竟修行不易。」

  「再說紅蔓還活著,且饒過她們這一回吧。」

  白野眉頭緊皺,佯裝猶豫了一下,看向風鈴兒道:

  「若不是師娘求情,今日我定不饒你們。」

  「但就這麼輕易放過,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。」

  風鈴兒如蒙大赦,忙不迭道:「真君有什麼條件儘管提,只要我清風谷能做到,絕無二話。」

  白野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眾人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,聲音卻依舊冰冷嚴肅道:

  「自今日起,整個清風谷以我為尊。」

  「你們所有人,歸順於我,接受我的奴印,聽我差遣。」

  「你們可答應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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