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 不死不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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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白野手中短柄鐵錘瞬間浮現,一錘砸向攻擊柳潤的那名女奴腦袋。

  嘭!

  那名女奴最多只有十餘年真齡,縱使受過杜十郎的訓練,在三十年真齡的白野面前也如紙糊般脆弱,錘頭落下,她的頭顱應聲爆碎,鮮血和腦漿四濺。

  背刺白野的女奴眼中儘是駭然之色。

  白野沒有給她任何反應時間,橫跨一步,閃身到了那女奴近前,鐵錘自上而下降落,帶著雷霆萬鈞之勢。

  嘭!

  又是一聲悶響,那女奴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頭顱連帶胸膛便被砸得稀爛,碎骨與血肉混作一團。

  刺殺靈芝的女奴見狀,轉身便要逃竄。

  白野手腕一震。

  鐵錘如一道黑色閃電破空而出。

  那錘頭裹挾著千鈞之力,狠狠砸中女奴的後腰。

  嘭!

  悶響過後,女奴的腰被硬生生砸斷。

  「啊 ——」

  那名女奴前撲倒在地,發出悽厲的慘叫,身體因劇痛而不斷抽搐著,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。

  她試圖掙扎著向前爬動,想要逃離。

  而白野在丟出鐵錘的剎那,已轉身朝著倒地的柳潤與靈芝衝去——眼前的威脅暫時解除,必須儘快救治二人。

  周圍的真人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變故驚得目瞪口呆。

  原本喧鬧的轉奴市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一片混亂之中。

  羽真也被這慘烈一幕驚得花容失色,回過神後厲聲怒吼:

  「杜十郎!」

  杜十郎震驚的目光從白野身上收回,也露出一臉怒相:「這三個殺奴定是瘋了,我這就處理掉,給羽真姑娘一個交代。」

  說罷,他抬手朝那倒地女奴的方向虛空一抓。

  女奴身子猛地一顫,七竅淌血,瞬間氣絕。

  神域之中,流民奴遭非人折磨後突然發狂並非奇事,偶有發生。

  圍觀眾人議論紛紛,沒想到自己今日竟然遇到這種倒霉事。

  羽真還想斥責杜十郎,白野卻已衝著她嘶吼:

  「速回狼車,帶她們去治療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,他已雙臂一抄,將柳潤與靈芝同時夾在腋下,足尖點地如離弦之箭,朝著狼車停放處狂奔而去。

  羽真被白野這一吼,瞬間清醒過來,深知此刻救人要緊,也不再與杜十郎糾纏,緊隨其後奔去,同時暗自傳音讓狼奴駕車入內接應。

  可方才匆匆一瞥,她已看清二女胸口那猙獰的血洞。

  那樣的傷勢,尋常醫館根本無力回天。

  羽氏一族倒有仙符可以吊命。

  可那仙符極為珍貴,只有在出城時,才能申請到一張。

  若未使用,返回族中之後還要交回。

  所以必須返回族中才能拿到。

  但是那柳潤和靈芝恐怕等不了那麼久。

  「該死!如果羽靈在就好了!」

  羽真心中泛起一股無力感,腦海中飛快想著,待會兒要如何勸說白野,切不可讓他發狂,無論如何得先將人帶回族中。

  與此同時,一頭白狼拉著篷車衝破人群,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,四蹄翻飛如疾風。

  沿途真人們聽到動靜,紛紛閃向一旁,怨聲載道。

  有些真人以為那白狼發狂,想要出手擊殺。

  可看到狼車上刻有羽氏一族的家徽,頓時猶豫起來,終究還是忍住。

  白野如一陣狂風卷進狼車,將柳潤和靈芝放躺下去。

  二女胸口的血還在汩汩流淌,面色慘白如紙,氣息微弱得幾乎斷絕,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尚未斷氣。

  「阿……阿野……」

  柳潤艱難地動了動唇,氣若遊絲。

  「師娘放心,你們死不了,也不許死!」

  白野的心瞬間揪緊,不敢有片刻耽擱,猛地扯開二女的奴服,露出胸前那兩個觸目驚心的血洞。


  那女奴出手刺中心臟的時候,顯然還旋轉一下,攪爛了心臟,以求必殺。

  白野雙眼瞬間被怒火與悲痛填滿,卻不敢有絲毫遲疑,心念一動,取出狼牙匕首,劃開雙手手腕的動脈。

  鮮血如注,噴涌而出,同時灑在柳潤和靈芝胸前的傷口上。

  他的血不僅能夠祛除煞氣的能力,還蘊含著神奇的治療力量。

  血液一接觸到二女的傷口,便迅速滲透進她們的身體。

  在大量血液的澆灌下,二女傷口處外翻的血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縮。

  原本破碎的肌肉纖維逐漸粘連、癒合。

  心臟處,原本攪爛的組織也在一點點重塑,跳動雖然微弱,但卻逐漸有力起來。

  這時,羽真衝進狼車,一眼便瞧見白野雙腕淌血,鮮血正源源不斷澆在柳潤與靈芝的傷口上,頓時大驚失色,忙上前拉住白野,焦急勸道:

  「白野,你在做什麼!」

  「不要干傻事!」

  「我族有仙符可以吊命,咱們先回族中再說。」

  白野雙臂如鐵鑄般定在二女之間,任由鮮血滴落,雙眼死死盯著那癒合的傷口,對羽真的拉扯毫不客氣地低吼:

  「滾開,我現在正在治療她們,別礙事。」

  羽真心急如焚,忙摸出靜音陣石注入真氣,淡白色的光罩瞬間籠罩車廂隔絕聲響。

  她湊近白野,壓低聲音急勸:「你這哪是在救人,不要亂來。你的血雖然特殊,可那也只能消除煞氣,對這種外傷,不可能有任何……」

  話音未落,她卻像被扼住喉嚨般戛然而止,後半句話堵在舌尖吐不出來。

  她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柳潤與靈芝的胸口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
  那原本猙獰可怖的傷口竟已完全止血,邊緣處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。

  二女蒼白的臉上甚至漸漸泛起一絲血色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……」羽真喃喃道。

  她自小研讀族中典籍,對神果的了解不輸任何族人,可眼前這一幕,早已遠遠超出她的認知。

  她從未聽聞神果止血竟然可以治療外傷,且效果竟然如此驚人。

  更讓她心驚的是,白野的自愈能力也超乎想像,雙腕的傷口總在片刻間便有癒合之勢,需得他時不時用匕首重新劃開,才能維持血液的流淌。

  狼車在白狼的拉動下,已經朝著羽氏家族方向疾馳而去。

  車外,嘈雜的轉奴市場漸漸遠去,但車內的氣氛卻依舊緊張凝重。

  羽真呆呆地看著這一切,心中對白野的血液所展現出的神奇力量久久不能平復。

  片刻後,當白野再次舉起獸牙匕首,想劃開已近癒合的腕口時,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  「阿野,夠了,已經無礙了,不要再放血了。」

  柳潤聲音中透著虛弱,眼中滿是疼惜。

  「師娘!」白野低喚一聲,懸了半天的心總算落回實處,眼眶微微發熱。

  靈芝蒼白的嘴唇也牽起一抹虛弱的笑,輕聲道:「老大…… 又拖你後腿了。」

  白野眼中閃過一絲厲色,咬牙道:

  「不是你們拖後腿,是對手太陰險,我當時也大意了……」

  他望著二女的慘狀,心中的殺意如寒冰般凝結。

  杜十郎這筆血債,他記下了,不死不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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