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國那個戀愛腦3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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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天幕內,船王府。

  「這批,還有這批藥品,都運過去。 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答應的是一旁站著的,氣質偏向文人,正是如今商會的代管會長。

  「這些事你安排的很好,以後不用跟我匯報了。」

  床上之人將手中帳本遞過去,會長聽懂了,澀然道,

  「小的經驗不足,等你病養好,大家自然知道你並沒有消失,也可以打破謠言,等小姐回來,」

  「她不會回來了。」

  姬商長偏頭,「我管不住她,她比誰都聰明,比誰都有主意。我一直在想,若是朝堂沒有敗落,科舉制度還在,拜官封相……」

  話沒說完,嘆息著,全是遺憾。

  副會長低頭,哪怕姬商長接觸過西方那邊,知道該改變,也依舊會時不時惋惜。

  「你也不用三天兩頭往我這跑,有些謠言傷人,有些保護人。」

  會長這是……知道什麼?

  副會長手一緊,

  「你躲在那做什麼?進來。」

  是姬商長的丈夫,在門口躡手躡腳。

  多年老妻,一眼看出枕邊人表情,就是有事,直白問出聲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今天見到鶴兒了。」

  什麼!!?

  姬商長直接從床上起來,臉色一下變了,「她回來了?」

  這時候回家,定然定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,……

  「不對,」姬商長轉瞬反應過來,「你去找她了?你做了什麼!」

  面對質問的姬父,「你也知道她一直在南京,但卻瞞著我一個人!」

  「我說怎麼這幾年總覺得鄰里周圍眼神不對,之前那寶格麗的珠寶任我挑選,現在我連預約都預約不上……你說以前鶴兒多給我們長臉啊,怎麼現在這樣了?丟人死了我還怎麼回母家見兄弟嗚嗚嗚……」

  「愚蠢!把水憋回去,說你都做了什麼?」

  他還委屈上了,巴巴掉眼淚,商長耐著性子怎麼說都沒用,就一個勁沉浸在自己世界。

  副會長看了眼一臉頭疼的婦人:「……」

  她大概知道,為什麼要瞞著,而且能瞞這麼久了。

  等男人平靜下來,斷斷續續說了前因後果,大致是最近新認識了個貴夫,聊得不錯,那人約他去寶格麗喝茶,……然後撞見的。

  姬父:「路上的時候,朋友跟我提起南京城有個上校,作了好多孽事,沒人喜歡。聽著姓姬,還想著晦氣,哪知道……」

  姬商長冷冷道,

  「然後被你那所謂的朋友稍微激了幾句,就上去找鶴兒撒潑。」

  男人囁嚅道,

  「你怎麼說得這麼難聽?也不算激,你根本不知道她真的就在特務處為,」

  婦人氣急,大聲訓斥,

  「不管看見什麼,當第一時間回來跟我商量!這麼多年了,一點腦子都不長,當初就不該贅你回來!」

  「好啊,姬於,終於說出來了!當年要不是我母親資助幫你,你現在還是個窮小子,朋友說得果然沒錯,你就是外面有了其他人!他比我聰明是不是?有腦子是不是,是誰?上次來家裡的那個學生弟?……」

  姬商長要被氣死了,見副會長還在不停勸,抬手阻止,有氣無力道,

  「這裡不需要你,你去忙你的。」

  副會長見她冷靜下來,點點頭。簡單道別後匆匆離開,

  她得快點把消息帶回去,

  婦人張開全是手心的汗,無緣無故,突然試探,只能說明那邊起了疑心,最糟糕的情況是,

  ……

  另一邊,入夜,大雨磅礴,姬白鶴拖著濕潤的頭髮走到窗邊,拐角處一黑影轉瞬消失。

  她手一頓,若無其事的關上窗。

  嗯,被鎖定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等人離開後,姬父還在委屈的哭,

  「……有,有這麼嚴重嗎?」

  姬於笑得悲涼,


  「蠢父,你害了她兩次。」

  多年前,姬父聽信讒言,私自納八字想給姬白鶴沖喜,那年姬白鶴才十歲,怎麼可能答應?後面一哭二鬧三吊,鬧了好久。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兩年,偶然聽到談論出國的事,為了留住姬白鶴,私自下催情藥,妄圖用懷孕來牽制住她。

  這手段,比歷史上的毒夫劉邦還要毒上幾分,哦對,比不上,人家好歹是對外男,哪像他,是對著自家女兒。

  姬於看著他,

  「當年我本就不同意她出去,如果不是你橫插一腳,我實在愧對她,這才鬆口。你可知道,私自給女子下藥,是死罪,哪怕你是她父親。」

  男人低頭,「我……我只是擔心,國外那麼亂……」

  他轉瞬仰頭,

  「這都已經過去了,你現在翻舊帳是想給哪個狐狸精騰位置?」

  姬於已經不吃這招了,

  「亂?我早該意識到,那時候你那麼急著想讓鶴兒娶夫,不過是怕你老後,沒兒給你傍身。」

  陳世美心裡大驚,掐了大腿一把,剛想開口,被捏緊下巴,吃痛驚呼。

  「美朗,我對你根本沒抱幻想,我知道你刮花長哥的臉,代替他贅給我;我知道你心胸狹隘,冤枉我後院侍從,我當看不見;知道你庸俗,頭腦空虛,沒關係,因為我愛你。」

  姬商長閃過一絲異色,雖愚蠢,但實在好看。人到中年,依舊唇紅齒白,金玉在外。

  「但我不能容忍你對我們骨肉依舊無情,她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,你向來驕氣,我知道你對當年難產失去半條命的疼痛怨她。但我沒想到這份怨恨持續這麼久。」

  「你可曾記得鶴兒出生後的第一句是喊得你,你每年的生辰,她永遠是最用心的那個,知道你身體受難產所累,為你學中醫調理,堂堂一女子,學這些,你可知她得受多少白眼。可你又做了什麼?你一心偏向母家侄女,每次發生爭執,鶴兒總會一退再退。」

  「當年,你私自給鶴兒下催情藥,那時候我就想遣送你回家,是鶴兒,為你跪下求情,相信你會改,相信你只是捨不得她採用了偏激手段。」

  「樁樁件件,這些她從未說過,可你做了什麼?你做了什麼?」

  陳世美流下眼淚,不可置信,

  「我,我不知道。你,你應該告訴我的?」

  告訴你?然後你轉頭就向母家姊妹炫耀,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鶴兒的軟肋是嗎?

  姬於長嘆口氣,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
  「跟你母家切割,以前你送出去的鋪子珠寶我當餵狗,現在寫信給你侄女,斷絕關係,不要再來往,你可做到?」

  「姬於!你怎這麼狠心,那是我親妹妹們,本來混得就不好,斷關係,要我眼睜睜看著她們死嗎?」

  「好,我尊重你。我們和離,你要是覺得無法生存,就給我一封休妻書。」

  陳世美大哭,「姬於,你怎麼敢?」

 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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