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國那個戀愛腦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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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天幕外,最近也沸沸揚揚鬧了一個大瓜。

  起因是男明星秦恆發了一條微博,內容是宣告了一條以「姬秦九九」為名的巷街。

  網友這才發現,秦恆花費大價錢買下一條破巷子,將那條街一比一復刻當時天幕里那場景。

  同樣的櫻花樹,牆壁上復刻同樣的裂痕,而圖中的男人站在當初名場面站的位置。

  憂鬱地望著天空,配圖文案,

  「我現在比當時更好看了,你願意見我了嗎?一生執著於容顏的東亞男孩,過去,我看不上他們。

  我的少男時代一直是在讚美聲度過的,漂亮對我來說稀疏平常,可是你在我素顏的時候愛上了我,讓我無話可說。

  我知道你從不在乎外在,可我是個淺薄的男人,做夢都想讓全星球男人顏值下降一萬倍,當我的顏值成為世界的稀缺品,是不是就沒有謝驚鴻這些人的出現。可惜現實是我沒辦法直視你愛上其他人的眼睛。雌鷹嚮往天空,但第一次總是特殊些的,那是後來人永遠無法抹滅的刻骨銘心。想了好久還是怪自己不夠好,我會永遠在這裡等你!」

  評論區熱鬧一片,

  趙星晗:「紅配綠,是我爺爺輩的審美。說話直,大哥別介意。」

  (你已被帖主拉黑)

  白思染:可能有點遲,但還是祝你今年馬上過25歲生日,步入成熟期。

  帖主回覆:比不上你,沒記錯的話哥哥你快三十了吧?

  謝娼:沒錯,從女人視角來看。初戀對每個女人都刻骨銘心。別看女人看起來經歷多,其實不管後面的人多好,心窩裡永遠會給初戀留一份位置,那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。

  郁上忝:哎,雖然咱倆沒成,但輸給姬白鶴我無話可說。加油,我等著吃席!

  熱心網友:我的爸呀,大哥!你一直是四大普男之首,就沒出去過,心裡沒點根數嗎?評論區夸秦恆的人是多久沒吃過好的呢?而且這鼻子看著都塌了吧,整了多少錢,分享一下唄!

  青城山姻緣大師:其實沒必要,初看謝驚鴻確實驚艷,但後面久了也覺得無趣,他的表現不如你堅韌,也沒你有趣。你要相信,靈魂由內而外散發的魅力,才是能留住愛人的風景。

  (你已被帖主置頂,點讚轉發)

  真謝驚鴻本人看見了:……好明顯的託兒。

  但沒關係,新一輪互踩嘲諷開始,並孜孜不倦地捲入其他男人。

  天幕內。

  「姬上校,太君特意讓小的給你送飯!」

  一個日軍敲著鐵門。

  其他人見狀,眼裡多少起了羨慕。

  沒想到就是一頓飯,也有人專門惦記,讓明顯的親信送上來敲門。歪管好不好吃,至少說明這待遇是其他人拍馬屁都趕不上的特殊了。

  因為房間少,多數人是同時擠在一個屋子裡頭,多的同時擠了十餘人也是有的。

  裡面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,不耐煩道。

  「拿回去。」

  親信眼一深,笑道。「姬上校,不吃飯怎麼行?不吃飯也沒有力氣破譯啊,對吧?」

  裡面沒有再回答,親信鍥而不捨地在外敲。

  終於,門被打開。

  親信在掃過她的狀態後,低下頭顱。

  「這才第一天,太君也是擔心你的狀況。」

  後面話說得意味深長,裡面人冷笑一下,暴躁到直接打翻菜盤。

  「滾!」

  她的門重重關上,看得旁觀人倒吸一口涼氣,皆互相對視。

  脾氣這麼差勁的嗎?這敲門的日軍竟然也沒多說什麼,冷靜地讓人收拾地上,就走了。

  就走了?……什麼都不說嗎?

  眼鏡女沙枚看著煩,本以為她多多少少會受到點懲罰,沒想到後面回來啥事也沒有,今天太君還專門送飯。

  憑什麼?

  等這幾個日軍走後,姬白鶴房裡傳來一聲脆響,像是什麼東西摔碎了,之後便安靜下來,只剩下壓抑的咳嗽聲。

  幾個鄰里探出頭,竊竊私語。

  「昨晚響了半夜!這脾氣也太差了,關鍵是這些日軍也能忍?」


  「聽沙翻譯說過,之前特務處有個小孩跟她說了幾句話,第二天就病死了。」

  有人小聲蛐蛐她,「還不是壞人,都為這些人做事,染這病說不定也是報應!」

  宋兆安上來的時候,就是聽到這些聲音。

  「亂嚼舌根子,真要這麼嚴重,森田這些王八蛋早就死了!」

  他毫不客氣開罵,其餘人見到他堆笑,

  「宋少爺,您怎麼來這兒,要不要進我們屋坐坐?」

  「一會兒不見,宋少爺看著更帥氣了!」

  接連不斷的討好話往他身上送,這才第一天,但互相的惶恐算計,各種暗流涌動早就開始了。

  至於宋兆安,這樣的大少爺天然擺脫了間諜的慊疑,而且拉攏他說不定也能順勢討好背後的那位姨母。

  是以誰見了他都是客客氣氣的。

  不過宋兆安明顯不買帳就是了。

  一翻譯低聲道,「他昨晚也來找過,真不愧是她,到哪都能勾桃花!」

  沙枚臉更黑了,拂袖回房。

  見她離開,兩個翻譯齊齊聳肩,她們也拉過宋兆安,但這位大少爺也不買她們的帳。倒是眼巴巴地追著那人跑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天幕外,觀眾很清楚的看見姬白鶴此時的狀態,很差,差到離譜。眾多人見此情形直接淚奔了。

  艙房裡很昏暗,小窗簾緊緊拉著,只有桌上一盞昏暗的小檯燈。鐵壁偶爾發出沉悶的咯吱聲,像某種巨大的喘息。

  姬白鶴坐在床邊,閉著眼睛。

  一整夜沒睡好覺。被子裹在身上,但她還是冷,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,一層一層地涌了上來。

  能聽見外面斷斷續續的說話聲,聽不清內容,但能感覺到那種小心翼翼的緊張。

  直到敲門聲傳來,沒之前那樣冒犯,但很固執。

  敲三下停一下。

  「鶴姐。」

  姬白鶴沒有應,心道又來了。

  「鶴姐,你別不出聲,我知道你在裡面。你開一下門,我有事找你。」

  女人悶著咳嗽幾聲,手背貼上額頭,燙的。

  停藥之後的反應。

  雖然有預料,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,這麼兇猛。也許是因為船上環境太差,也許是因為……不想了,沒用。

  姬白鶴伸手去夠旁邊桌上的水杯,指尖抖了一下,直接打翻。

  「鶴姐!你沒事吧。」外面聲音低了些,「我不進來,我想看看你再走,我很擔心你。」

  姬白鶴抬手捂住額頭,更頭疼了。

  真是什麼話都敢說!

  沒一會兒,門外聲音低落,「我知道你煩我,我不進來,我是來給你送藥的。」

  藥?

  她放下手,看著門縫下面透出來的那一線光,影子映在那裡,沒離開。

  「什麼藥?」

  聲音很沙啞,外面的男人一頓,像是在想措辭。「……退燒的,我昨天看你回來的臉色不好,就找了船醫要了。」

  宋兆安說完,也沒多大把握。以他的身份,找船醫要一盒藥不難,但姬白鶴要更容易,叫一聲就過來了。

  這樣說,也只是賭一賭,或者……藉此沒話找話。

  裡面的姬白鶴沉默幾秒。

  然後,慢慢從床上下來,赤腳踩在地板上。地板很涼,涼意從腳底竄上來,激得她又咳了一聲。

  她低著頭,手放在門栓上,遲遲沒有動作。

 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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