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主她是戀愛腦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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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衛嘉再睜眼時,還是那個陰冷地牢,不同的是,身側有三四個御醫圍著他。

  自己的傷也被處理包紮。

  耳旁,還有另一人的交談聲。

  「怎麼臉色這麼難看,他跟你說了什麼?」

  姬白鶴沒說話。林清繼續,

  「想要撬開他的嘴,不難。牢房裡千百種刑罰,隨便哪一種,都能讓他把秘密乾淨。不管你想幹什麼,我都能幫你,你盡可信我。」

  「這個你拿著,憑它可調用宮內一切人手。」

  一塊銅鎏金令牌。

  姬白鶴接過,敏銳察覺,「她出事了?」

  給令牌卻不見人。

  林清頷首,「這一年,陛下身體本就虧空許多,這段時間加重了,今早剛昏倒。」

  她轉身要走,「我去看看。」

  林清拉住她,「別去,過了病氣咋辦?陛下那裡有太子等人守著,用不著你操心。」

  什麼叫……過病氣?

  天牢里,離得近的侍衛聽的一愣一愣的,不敢多言。

  姬白鶴默默盯著她,某忠心丞相也自知自己失言,不自然歪頭。

  林清找補,「也不是我想的,陛下自己這麼跟我吩咐的。」

  不怪林清等人小心,從前姬白鶴身體就沒好過,每天一聲不吭,幾碗苦中藥往下灌的場景,一直是她們不可言說的痛楚。

  姬白鶴垂下眼,平靜道,

  「林丞相,相信你也感受到了。我沒有絲毫內力,不會武功,不論是性情習慣,還是環境,跟你們追隨的教主,都是兩個人。」

  林清固執搖頭,「就算人會認錯,劍不會認錯。你只是忘了。」

  女子看著對面鬢白的髮絲,

  「我不是她,我只是陰差陽錯跟她有了同樣的名字。我聽過她的故事,聽著很偉大,那般意氣風發的天驕,沒有半點陰暗面。」

  姬白鶴勾唇,聲音更淡了幾分。

  「我不一樣。關鍵時候,我可以借著別人的犧牲,來為自己鋪路。」

  林清還想說話,被姬白鶴堵住,

  「你仔細想想,你的那位教主,會為了一己之私害死身邊人嗎?或者,若是她當真還活著,看見我的存在,又會怎麼想?」

  當然不會,姬白鶴不是那樣的人。

  但女人的眼神太過篤定,好像真是兩人。林清一時看昏了,當真順著她思路往下想,心頭髮沉。

  衛嘉嗤笑,不知在嘲笑誰,姬白鶴走近,

  「你醒了。你昏睡了五天,還活著,感覺如何?」

  太醫們拱手退下。

  渾身的虛弱感讓衛嘉偏過頭,厭煩死了眼前人。

  餘光還是掃了個大概,清瘦,蒼白,唇色淺淡,眼底的血絲是化不開的壓抑疲倦。

  男人心底湧起詭異的快感,

  「這時候的醫療手段,我的腿已經廢了。你不如給我個痛快。」

  「可以。剝皮,腰斬,車裂,烹煮你喜歡哪一種?」

  她面無表情地說著極刑。

  衛嘉怒瞪她。

  陽光從對方身後照過來,耳廓邊緣幾乎能透出光。她站在那兒,像隨時會散成一地碎霜。

  「你不會殺我。」

  「是嗎?」

  冰冷槍口抵住他的腦袋。

  真是可笑,你是我創造出來的,現在卻在折磨我。

  適得其反的效果激得人更加瘋狂。

  衛嘉仰起脖子,嘶吼出聲。

  「來,快點。對準這裡!我倒要看看一槍下去,是真死還是能回去!來呀!」

  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性子。

  反正如何都要死,那就乾脆點。

  林清陰沉,進來道,「不識抬舉,讓我來。」

  衛嘉斜她一眼,細長的眸子划過一絲譏誚。隨後又落回姬白鶴身上,沒注意到自己目光複雜得很,恨意,嘲諷,可最深處,藏著一絲近乎貪婪的注視。


  他在注視她。

  要走了嗎?走了也好,我倒要你看還能撐多久。

  姬白鶴攔住了林清。衛嘉一點都不感激。

  裝什麼好人?我這條腿不是你廢的。

  想到這,扭曲的恨意幾乎快將他整個人吞噬。

  姬白鶴看懂了。那是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的決絕。

  她沉默了。

  良久,女人啞聲問,「要怎樣?你才願意幫忙。」

  幫忙?還在求他!

  衛嘉悶笑出聲,膝蓋上鑽心的疼痛,讓他恨不得生吞她。

  「好辦啊。」

  他語氣戲謔,字字羞辱,「你現在跪下來,求我。我可以考慮一下。」

  林清勃然大怒,「你找死,……」

  話沒說完,一道清淺卻堅定的聲音先落下。

  下一秒,「好。」

  姬白鶴屈膝,直直跪了下去。

  「求你。」

  沒有絲毫猶豫。

  衣袂落地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片雪墜進塵埃里。就這樣跪在潮濕的稻草里,脊背挺直,一截被折斷後仍不肯彎下的冰凌。

  林清瞪大眼。

  衛嘉卻剎那掉了眼淚。

  忽然想明白一件事。他和姬白鶴之間,從一開始就是死結,見面後更是劍拔弩張,不死不休。真要談什麼關係。

  跪者和不跪者,僅僅如此。

  兩個天眼,不約而同對準姬白鶴,也捕捉到她強烈的情緒。

  喜歡真的是一個頓悟的過程,當你頓悟的瞬間,過往種種異常都有了道理。理智教你如何做才能利己,情感又在撕扯你的理智。

  最後,你變成一個兩頭都不占好的膽小鬼。

  或許要徹底失去,人才會體會到什麼叫撕心裂肺。

  而這時候的你,已經徹底完蛋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天幕外,觀眾們說不出話了。

  有些人想過姬白鶴可能會求他,但沒猜到一點猶豫都沒有。快到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。

  感性的人瞬間哭了大半。

  詞窮的部分人說不出那是什麼感受?一直以為,一見鍾情配上轟轟烈烈的過程,才是一段感情最極致的模樣。

  可現在,沒有一見鍾情,轟轟烈烈,最開始甚至起於一段利用。那時候,觀眾們都以為她沒這麼愛江撩。

  【純愛真是變態:江撩你贏了!】

  【忍住不哭出聲:你贏了嗚嗚江撩!】

  【只是姐弟別亂磕:再也說不出狡辯的話,江撩,你贏了。】

  【我的阿鶴在哪:人人都可能是江撩,但人人都不可能是姬白鶴。我可以成為江撩這樣的,上哪去找姬白鶴啊!】

  【唯愛白鶴(小丑):江撩,你贏了。我下樓抽包煙,不走樓梯,情敵,你記得來接我。】

  【愛意具象化:不是,你不是說對他只是弟弟的嗎?你不是不喜歡他,一開始在利用他嗎?嗚嗚嗚,我們不要跪了寶寶,快起來啊我真的大哭!】

  【臥槽好羨慕:現實里絕不可能有這樣的愛,我沒見過,所以肯定在做夢!我再看看,嗚嗚嗚江哥,再也不笑話你了。你贏了,贏得徹徹底底。】

  【姬神夠有種:好吧,客觀上來講姬神又被灌中藥了,糊塗的很。但成年人世界,若全是算計利益,那也沒意思。敢承認自己內心,能處!中得很,姬種種!】

  ……

  某處住宅,率先響起的是哇哇哭嚎的孫男。

  陽台躺椅上是被眾多網友嘲笑的「嗝屁老祖」的院長,一邊拿下老花鏡,一邊嘆氣擦拭霧氣,她捂了下心率過快的心臟。

  暗嘆,

  怎麼會有這樣的人?

  這哪裡是跪的衛嘉,分明是跪到所有人靈魂上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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