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主她是戀愛腦35

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

  天幕內,書內。

  慕遲輕笑,「跟我在一起,讓他死心。」

  姬白鶴:「……」

  就不該指望這人說出什麼穩妥的話。

  姬白鶴反思了兩秒,轉身就走。

  不料男人先一步抵上門框,手臂一撐,將她攔在這方寸間。

  慕遲逼近,繼續道。

  「他不把你當姐姐不是嗎?你也看到了,他如今都成什麼樣了?改志願,混酒吧,哪點想放棄你的意思?」

  他抬腳,一步步朝人走去。

  「你身邊只有他,自然會給他幻想的機會。你不知道嗎?人,都是這樣,你越溫和,他越貪心。」

  姬白鶴靠在牆上,心道這話還真是……新鮮。

  慕遲微微垂頭,額頭輕蹭她的肩線。

  「我沒他好運氣,沒有人在我走錯路時伸出手,我沒他乾淨……,所以我沒其他人貪心,丈夫也好,情人也罷。我都可以。」

  燈暖光幟落在他側臉,有著驚心動魄的美感,和破罐破摔的艷色。

  他很清楚自己這張臉,能換來什麼。

  可此刻他寧可不要這張臉,如果她能看他一眼,用看江撩的那種眼神。

  「只要你需要,我能夠很好的扮演好你需要的角色,試試,好不好?」

  心跳發悶,等待審判,

  推開,呵斥,

  亦或者嘲笑他的痴心妄想。

  他突然理解了小說里的惡毒男配,為何總是瘋狂地想要陷害男主?

  因為忮忌,深切的忮忌!

  姬白鶴望著他,眼底不解。

  「你為何非要和江撩比?小撩他……」

  女人頓了頓,像是把什麼東西咽下去。抬眼時,語氣里多了一絲倦意。

  「我是他的長輩,這不會變。慕遲,我們都是成年人,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」

  慕遲眼尾泛紅,指尖狠狠掐入掌心,滲出一點淤青。

  他寧願姬白鶴毫不留情推開他。

  也不是像現在這般,在他面前說著不愛江撩,可眼裡卻滿是不自知的克制。

  這對其他人簡直是凌遲。

  姬白鶴,你到底打算騙自己多久?

  慕遲拉住她,聲音帶著近乎荒唐的執拗。

  「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睡我嗎?」

  到底見不得光,有著不自知的狼狽。

  「現在的身體,還是乾淨的。」

  他盯著她,聲音低下去,一種近乎委屈的執拗。

  「我不要你負責,就是一晚,我給你,這對你來說又不虧?不是嘛。你既然不喜歡江撩,那試著跟我在一起,我還可以幫你,讓他死心。」

  姬白鶴長嘆一口氣,抬手拭去眼角的濕意,語氣認真又平靜。

  「如果我真這樣做了,又把你放在何處呢?」

  這句話落下,慕遲整個人僵住,眼底瞬間湧起近乎狂熱的光。

  就是她,就是她,沒錯。

  「沒關係,我願意的。我很棒的,你摸摸我好不好?你試試我,試試我就知道了……」

  「慕遲!」

  他卻像是沒聽見,情緒衝垮理智,伸手便想靠近。

  姬白鶴看著他,一瞬間腦子是真被他勾走了。

  她又不是石頭,怎麼可能沒有欲望。

  他親上來時,她沒躲開。

  但也只是一瞬,下一秒。

  姬白鶴抿唇,偏頭,錯開。

  空氣一下就冷了。他退開看她,只聽見。

  「對不起。」

  三個字,很輕,卻很穩。

  姬白鶴低眸,目光沒有落在他身上,卻也沒有躲。

  像一潭平靜的湖,所有波瀾都壓在看不見的地方。

  哪裡有半分陷入情慾的模樣?

  可恰恰是這份平靜,最讓他難受。


  如雲端俯視眾生的神祇,看著凡人的迷亂痛楚,卻無法伸手。

  那雙眼裡是近乎悲憫的瞭然,

  看懂了他的瘋,所以才不能陪他瘋。

  慕遲說不出話。

  「嗡!」

  腦子裡的弦,斷了。

  怒火沖昏理智,讓他抓住她衣領,

  「你怎麼可以這麼看我?……不准。」

  慕遲咬著牙,指著自己的臉。

  「就我這張臉,他爸的在多少夢裡出現過,可你呢?每次看我,像看一塊石頭。」

  眼淚毫無徵兆地滾下。

  「明明有感覺,為什麼要克制?姬白鶴,你到底是不是女人?」

  他像個瘋子。

  姬白鶴靠在牆上,等他冷靜。

  良久,慕遲失神地滑落在地,渾身冷,澀極了。

  好奇怪,明明都說了不在乎真心,怎麼就不能繼續裝聾作啞了呢?

  姬白鶴沒說話。

  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披在他身上。

  慕遲偏頭,像是鐵了心要擊碎她這副假面,

  「我至少敢承認自己心意,你吶,你敢到江撩面前去嗎?你不敢,你永遠守著那條線,你不敢逾越。」

  「也不敢承認,你以為你騙過誰?你只是把自己騙過去了!」

  女人眼睫顫了顫,別過臉去,聲音驟然冷硬。

  「一派胡言。」

  聽到她的否認,慕遲甚至氣笑了。

  她面無表情地為他纏住繃帶,手法利落而又沉穩。

  他連想怨她都做不到?

  能怨什麼呢?

  怨恨這人做得太好,怨恨這人永遠理智清醒?還是怨恨這人就連拒絕都這麼溫柔?

  包紮完後,一室安靜。

  姬白鶴開口。

  「你只是暫時拿我當你生命的浮木,可具體的人,是做不了另一個人長久的氧氣。」

  慕遲呼吸一滯。

  浮木,氧氣?

  姬白鶴見他眼神里的瘋狂漸漸冷卻。

  她沒再多說什麼,只是輕輕在他肩上按了一下。

  很輕。

  男人茫然,恍惚間,有什麼東西落回自己手裡。

  後半生的重量,好像從這一刻起,歸他自己了。

  然後她輕笑出聲,轉身離開。

  門關上前,姬白鶴的聲音飄進來。

  「拿人做氧氣有什麼意思?你剛剛撿起來的,是比我更好更珍貴的,它會帶著你走得更遠。」

  尊嚴,羞恥之心。

  一片冷寂,慕遲捂著臉,指縫滲出眼淚,

  什麼叫脫光了,人都不帶看你一眼。

  上趕著被拒,可惡啊。

  眼淚是熱的,面子裡子是沒的。

  操,情夫不同意,睡一晚也不同意。

  你倒是清醒了,克制了,把我推開了。

  可他心底清楚。

  就算出去,她永遠不會像他一樣去找江撩。

  她只會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,坐在黑暗裡,繼續當一個好姐姐。

  然後明天醒來,再演一天。

  演一輩子。

  而那個被真正愛的人,永遠不會知道。

  慕遲這樣一想,忽然覺得,自己的這點求而不得

  ——在她面前,算個屁。

  那你呢?誰又來心疼你?

  他恨透了這樣沒出息的自己。

  都這種時候了,竟然還在克制不住心疼她!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