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教教主是戀愛腦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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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天幕外,現實里各地醫院發現今天病人陡然增多,百分之八十都是男性。

  而且患的都是同一個病症——過度換氣綜合症。

  簡稱,哭暈了。

  嘉義醒來,發現自己躺在擔架上,心裡明白是光腦發現自動撥打120,他有氣無力的擺手說沒事。

  下一秒,打開天幕。

  又啪啪的掉眼淚。

  護士們舉著吸氧面罩,你看我我看你。

  今天第十七個了。

  熱搜詭異的沉默,沒人在平台說話。千萬雙眼睛盯著天幕里的人影,揪心,

  不約而同閃過一個念頭,

  讓她贏一次吧,就這一次。

  天幕內,此時,瑞王府。

  高堂之上,貴夫坐在主位上,面容端莊。

  旁邊另一個主位閒置,紫檀木椅面光可鑑人。

  貴夫目光掃過身旁空位,心裡不滿極了。

  這國師到底在忙什麼?馬上就要拜禮了,還沒來,

  是覺得他家小五好欺負不成?

  瑞王身穿大紅袍,看著對面被人接引過來的新郎官。

  心底深思,一個毛頭小子罷了,竟然費這麼長時間嗎?

  砰~

  一聲炸響,青磚地面應聲塌陷。

  動靜很大,賓客們紛紛向外望去,驚呼音效卡在喉嚨里。

  場中女子緩緩抬眼,周身黑氣瀰漫,順著衣擺往上爬。

  紅衣如血,她目光一一掃過眾人,眼神漠然,煞氣卷著風,掀翻桌案上的酒壺,酒液潑灑滿地。

  男客席面,有人失聲,

  「是姬白鶴!」

  賓客長嘶一聲,「她還真來了……這狀態,不太對勁啊。」

  有人捻著佛珠,佛珠轉動聲清脆,

  「阿彌陀佛,走火入魔之兆。」

  瑞王目光卻停在她手裡的赤紅劍上,殺意瀰漫,

  「帝劍!」

  看樣子,已經認她為主了。

  瑞王眼神冷漠,抬手,「當年的餘孽之子,而今搶奪帝劍,更是意圖謀逆。你們還愣著作甚,殺了她。」

  侍衛們上前,賓客席里也竄出數道身影上前幫忙,

  「入了魔,就是邪魔歪道。今日便替天下除害!」

  「別客氣,一起上。這魔頭看樣子已經六親不認。」

  刀劍出鞘聲連成一片,眾人齊齊向那道紅衣身影撲過去。

  姬白鶴歪了歪頭,黑氣漫過眼睫。一抬手,帝劍嗡鳴,劍鋒掃出半道弧光。

  氣浪順著炸開,貼著地面卷過喜堂。

  沖在最前的人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廊柱上。後面的人有一個算一個,全被氣浪掀翻,摔在地上。

  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。

  她們趴在地上,最前面那人半撐著開口,

  「開玩笑吧,劍…劍仙之境?」

  她才多大?

  眼看圍上去的人越發少,瑞王眼神終於變了。

  姬白鶴垂腕,劍尖貼著上好的青磚拖行,金屬摩擦聲,一刀一刀剮過喜堂。

  聽在瑞王耳里,宛如催命符。

  瑞王抽身後撤,反手拔出佩劍,直指姬白鶴心口。

  姬白鶴抬眼,那柄劍就這樣停在心口一寸,動彈不得半分。

  而後,寸寸裂開,叮叮噹噹落了一地。

  瑞王背後直冒冷汗,步步後退,

  「你想清楚,如果你殺了我,等待你的將是萬劫不復!」

  其餘人不語,你跟一個入魔之人,講什麼道理。

  回應她的是再次舉起來的劍,寒光映亮瑞王慘白的臉,

  風聲驟停。

  瑞王睜開眼,發現是了塵大師在她身前,灰布僧袍被煞氣吹得獵獵。

  她大喜,


  「大師,快殺了她。」

  腳步聲急促,墨姥等人也趕過來了,獨孤破月快步走到裡面,扶起瑞王,

  「五姐。」

  墨姥抬手,手掌運氣度向了塵大師,

  「了塵,這次得麻煩你出手了,這丫頭已經迷障了。」

  了塵大師雙手合十,佛珠串子垂在腹前,

  「痴兒,一念墮魔,萬劫不復,何苦來哉。」

  話音落,一口古樸金鐘從天而降,金光漫開,穩穩將姬白鶴罩在其中。

  瑞王捂著胸口,咳嗽兩聲,看姬白鶴的眼神越發陰冷,

  「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,這能困住她多久?」

  獨孤破月馬上反駁,「不行,不能殺。」

  墨姥道,「心魔鍾,佛門的不傳之秘。若是常人進去,安然無恙。唯有入魔之軀,才會被鐘聲所困。」

  暗門門主開口,「她已然踏入劍仙,怕是困不了她多久。」

  墨姥搖頭,「這小子的強行提境,本就境界不穩。」

  而且,心魔鍾,執念越深,痛苦越深。

  金鐘周身浮起金色佛紋,層層疊疊,將鐘身裹得密不透風。

  四面八方,烏雲聚起,數道天雷裂空而下,精準劈在鐘壁之上。

  雷聲一聲響過一聲,震得地面簌簌發抖。

  姬白鶴的身影撞在鐘壁上,持劍半跪,膝蓋陷進磚地。

  一口鮮血噴出,濺在青磚上,紅得刺眼。

  紅衣被天雷劈得炸開,碎布紛飛,露出裡面素白的中衣。滿頭白髮飄揚,宛如折翼的白鶴。

  這等場面,雖然悽慘,卻又十分震撼。

  引得眾人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她身上。

  「老禿驢!住口!別念了。」

  獨孤破月掙脫瑞王的手,大步衝上去,伸手就要攔她。

  了塵放下手,長嘆息,她也是第一次見執念如此深之人。

  「非也,不是老朽故意。裡面天雷的強度,完全取決於她內心的心魔,是她自己執念太深,無法出來。」

  金鐘若隱若現,是透明的。

  了卻大師落在姬白鶴身上,眼前掠過幾楨畫面,烽煙四起,屍骨成山。

  捏著佛珠的手一沉,這,是上天的警示嗎?

  帝劍。

  佛家做事,講究因果。

  這小妮子天賦太甚,執念太重。

  若是未來天下因為她一己之私陷入大亂。那麼,趁她羽翼未豐,提前了卻,也不失一件功德。

  殺意盡閃。了卻暗想,不能讓她出來。

  獨孤破月被其餘人拉住,她一邊踹腳一邊吼,

  「念念念,快住口,你想劈死誰?」

  了塵開口,「她已然失去理智,理應除之。」

  所有人都聽出了她語氣里的殺意。

  蠻妞悶頭衝上來,揮拳砸向這個所謂的大師。

  了塵大師已然入神遊,豈是這麼容易被傷,身形縹緲躲過,她看向攻來的眾人,聲音平穩如波,

  「她已被心魔所控,早已不再識人,還望各位施主理智。」

  蠻妞一拳落空,又抬腳橫掃,依然落空。

  獨孤破月冷笑,厲聲呵斥,

  「我去你爹的,老子讓你想辦法救她,問天!」

  數道驚呼聲打斷,獨孤破月轉頭,一道紅影直奔姬白鶴而去。

  是謝驚鴻。

  腰間紅綢帶拖在身後,沾了滿地的灰塵,他跑的義無反顧。

  國師捏著半截冒煙的拂塵,剛走到瑞王府大門。便看見那抹大紅身影直衝那魔頭,一口氣卡在喉嚨里,臉色漲成紫茄子,嘶吼道,

  「謝驚鴻!回來!」

  「別過去,她神志不清了已經。」

  獨孤破月提心弔膽,想衝過去攔,卻被身旁人攔住,

  「放開我,不要這樣,她要是知道自己親手殺了愛人,該有多痛苦啊!別過去嗚嗚…」


  這麼多年來,凡是走火入魔之人,都只會淪為六親不認的怪物。

  無一例外。

  謝驚鴻不是傻子,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。

  早在姬白鶴憑空而降的那一刻,破開的氣浪就掀開他的紅蓋頭。

  那人,就這樣直直地落入他眼底。

  謝驚鴻流下淚,她果然來了。

  但是,她的狀態實在是糟糕透了。

  渾身是傷,皮肉翻卷。烏髮成雪,根根分明。

  謝驚鴻要是沒記錯的話,她明天,才滿十八。

  怎會如此!

  謝驚鴻被身旁的人帶離,封住五感的他只能睜著眼,看她被圍,被金鐘罩住,被天雷一道接一道劈在身上。

  胸腔被巨石壓住,耳邊風聲在嘶吼怒叱,空氣在狂叫指責,血脈突突地撞著耳膜。

  噗——

  一口黑血噴在喜服前襟。旁邊喜爹驚恐的伸手,要扶他。

  「讓開!!」

  謝驚鴻大吼揮開他的手,雙目赤紅,眼底布滿血絲,猶如惡鬼。

  身邊人一時間竟被震住,不敢再攔。

  謝驚鴻轉身,腳步踩過滿地狼藉。

  大紅喜服在風裡展開,像一面燃燒的旗。

  真好,能再見到你,真好!

  ……

  路過眾人連聲驚呼,伸手想勸阻。

  誰都知道姬白鶴為何而來。

  她此刻神智盡失,若真是失手傷了謝驚鴻,待日後清醒,那一定是比死更甚的悲劇。

  眾人齊齊屏住呼吸,眼看著謝驚鴻半隻腳跨進金鐘。

  完了,就算不被姬白鶴親手所殺,也會被頭上天雷劈死。

  眾所周知,心魔鍾強悍之處就在引心魔。

  心魔越重,裡面所遭受的天雷越烈。

  天幕外,心臟不好的長輩已經不忍的閉上眼了。

  然而,

  ……一步。

  頭頂天雷凝滯半空,沒劈下來。

  兩步,

  天雷依舊懸著,銀蛇般的電光在雲層遊走。

  謝驚鴻就這樣一步步走向半跪在地的姬白鶴。

  毫髮無損。

  又一道水桶粗的天雷轟然落下,

  謝驚鴻看見了,撲過去抱住她,閉眼。

  就在觸到兩人髮絲之時,天雷呈現九十度彎曲,砸向一旁,炸出個焦黑。

  哦,簡單的拐了個彎。

  等等,拐了個彎!!

  不是,它拐彎!

  眾人看得驚掉下巴,謝娼手裡的拂塵啪嗒掉落在地。

  鴉雀無聲。

  人群里,有人不信邪的想靠近試探,剛走沒兩步。

  姬白鶴瞬間抬眼,那雙黑氣無感情的眸子,直勾勾鎖住她,鍾內雷電重新炸響,銀蛇亂舞,地面震顫。

  那人乾笑著,默默縮回腳。

  ……對不起,打擾了!

  眾人面面相覷,

  很好。看來,她還是沒醒。

  那麼問題來了,謝驚鴻是怎麼過去的。

  他甚至還完好無損。

  走火入魔之人,不應該六親不認嗎?

  這簡直不符合常理!

  在場,凡是修武之人,全都一臉恍惚,對她們來說,這就好比公豬上樹,何其荒謬!

  獨孤破月眼神一亮,大吼道,「謝驚鴻,不能讓她繼續了,快讓她停下來。」

  鼎內,謝驚鴻全身心都在姬白鶴身上,他抱她,卻不敢用一點力。

  她的脊背,肩頭,小臂,全是傷口。血痕縱橫交錯,深淺不一。

  那道拐彎的雷,他看見了。

  真稀奇,謝驚鴻以為自己已經哭幹了眼淚,沒想到還有多餘的。


  他抬手抹去,想看清她。

  姬白鶴歪著頭,臉上儘是茫然,像是不理解他是什麼東西。

  但很快,黑氣重新覆蓋眼底。

  她猛地掙脫,站起身,一拳拳砸金鐘內壁。

  咚。咚。咚。

  鮮血淋漓,卻沒停止。

  「白鶴,白鶴!」謝驚鴻站起身,伸手握住她揮拳的手,

  「別砸了,太疼了,別砸了!!」

  他的肩膀微微聳動,眼淚一滴滴落在她手背上。

  一滴,又一滴。

  場外眾人看得清楚,客觀來說,謝驚鴻的力氣,絕不可能鉗制住一位劍仙。

  但姬白鶴就是停住了。

  了塵大師長嘆氣,

  這男人的眼淚,竟然比她的心魔鼎還管用。

  姬白鶴眼神漆黑,口中喃喃,

  「不在乎,…都不在乎。」

  謝驚鴻聽得清楚,瘋狂搖頭,手掌貼著她臉,

  「不是的…不是這樣的,有人在乎,有人在乎。半年之約,你做到了,你來了。你知道嗎?所有人都不相信你會來,但我知道,知道你會來,你來了……泣聲」

  他聲音碎的不成調子,努力吸氣,

  「我知道你為我做的事,我知道你努力變強,我能感受到。這就夠了,我也很在乎你,我不想你被它控制,不想你這麼死去,

  白鶴,醒過來好不好,不要被它所控,我不在乎他人生死,我在乎你。如果你真的殺了無辜的人,你會很難受,我不想你難受……不想你後悔。」

  「因為我知道,我的愛人姬白鶴,一直都是個……很好,很好地人。」

  「她不會任由自己濫殺無辜,姬白鶴……醒過來啊。」

  謝驚鴻哽咽的說不出話,內心已經被絕望覆蓋。

  走火入魔被心魔所控之人,光靠喚怎麼可能會喚醒!

  謝驚鴻說完已然沒有力氣,脫力下墜。

  就在膝蓋即將磕在地面剎那,一雙手穩穩扶住他胳膊。

  謝驚鴻不可置信的抬頭。

  「驚…鴻!」

  姬白鶴看著他,黑氣寸寸褪去,眼底映照出他的淚。

  周圍的心魔鍾開始消散。

  了卻大師垂眸,艱澀開口,

  「她…醒了。」

  姬白鶴努力向他勾唇,身子瞬間脫力,重重跪在地上,眼神漸漸渙散。

  她喚著他名字,說,「驚鴻,我贏了。」

  眾人紛紛別過頭。

  謝驚鴻跟著跪下,緊緊抱住她,額頭相抵,試圖將溫度盡數傳過去,

  「你贏了,你贏了。」

  姬白鶴抬眼,雙手努力想回抱住他,氣息微弱,話語卻清晰落進每個人耳中。

  「我…贏了!」

  沒有抱上,她雙手垂了過去。

  瑞王氣急了,提刀劈去,

  「不知廉恥!」

  一道劍氣阻止了她,瑞王陰鷙的看向她,

  「小七,什麼意思?」

  獨孤破月沉聲,

  「姬白鶴的生死,是我的底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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