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教教主是戀愛腦 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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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槍門傳人李月牙,天驕榜第五。」

  「刀仙傳人顧自,榜八,特來問劍。」

  兩名少年橫在城門口,長槍橫胸,雙刀垂腕,硬生生堵住前路。

  塵土漫過馬蹄,姬白鶴勒住韁繩,確定自己不認識,

  「讓開。」

  李月牙上下打量她,摩擦槍桿,暗自嘀咕。

  還真是,之前還在擔心沒見過真人,平白放跑姬白鶴。

  家中弟弟含羞告訴她,

  不用費神辨認,鎖定人群里最扎眼的那個就行。

  確實惹眼。

  一身赤紅勁裝,腰懸長劍,墨發用一根紅飄帶松松束著,明明是落魄趕路的模樣,卻似山巔孤松,孑然挺立。

  李月牙抬頭,「半年前,你一劍登頂天驕榜,原以為何等人物,沒想到這麼快就急著送死。」

  旁邊顧自手持雙刀,靦腆解釋,

  「我輩習武,所求不過切磋印證。再不找你,等你今日死了,我們就沒機會了。」

  她倆也皆是名門驕女,師門傾盡資源培養,同輩里佼佼者。

  獨孤破月之前也就罷了,出身皇室,自幼得宮中兩大劍仙親授,閣中典籍數不勝數,天賦底蘊加成,也能理解。

  但姬白鶴算什麼東西?

  不過是個家破人亡的逃竄餘孽,就算拜入李狂徒門下,習武滿打滿算也就八年,憑什麼就將她們甩出身後,獨占鰲頭?

  李月牙急性,「下馬!多說無益,我倒要瞧瞧,你強在哪?」

  姬白鶴有些頭疼,「你們一起上,節省時間。」

  顧自咬牙,「你什麼意思,欺人太甚!」

  真當她們是泥捏的不成?

  「意思就是你們不自量力,沒自知之明,蠢貨。」

  一股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,城門口處,一騎黃驃馬踏塵而來。

  姬白鶴有些驚訝,「破月,你!」

  獨孤破月勒住馬,問她,

  「姬白鶴,告訴我。你今天來此的目的是什麼?」

  姬白鶴端坐馬上,眉眼平靜,「只求,一人。」

  「好,我幫你。」

  獨孤破月的聲音擲地有聲,沒有半分猶豫。

  李月牙是認識她的,戳了戳朋友腰窩,笑得開懷,

  「喂,你聽到沒,這位七皇子要幫她搶自己親姐姐的婚禮,真是搞笑。」

  獨孤破月下馬,走到她面前,略微低頭,語氣帶了些歉意,

  「其實,事情本來沒那麼遭的,都怪我,....」

  「破月。」姬白鶴截住她的話頭,聲音隱隱多了幾分暖意,

  「這跟你沒關係,你來,我很高興。」

  獨孤破月抬眼,鼻尖微酸,

  她知道,她都知道。

  李月牙暗嘖,「打什麼啞謎,當我倆擺設不成?」

  話音未落,一陣整齊的鐵蹄聲由遠及近,踏得地面微微發顫。

  正是武朝二十四鐵騎,鐵甲相撞,叮噹作響。

  兩個挑戰者不滿,被擠到另一邊,怎麼來這麼快。

  為首的將領出列,抱拳行禮,

  「七皇子,你怎麼也在此地?」

  獨孤破月慢悠悠道,「看不出來嗎?搶親!」

  「還請七皇子不要讓我等為難。」

  獨孤破月挑眉,「是裝瞎讓路,還是躺平挨揍,選一個?」

  一眾人........

  將領只道,「上面有令,只能得罪了。即便七皇子你幫她,單憑二人,闖不過我們鐵騎。」

  二十四鐵騎,每行二十四人,

  母皇連這支從不輕動的死士都派來了,是真打算讓姬白鶴無路可退。

  「那再加上我們呢?」

  一聲朗喝至此,急促馬蹄聲緊隨為首藍衣身後。

  一眼望去,


  赤紅湖藍翠綠青黛絳紫,花里胡哨。唯一相同的是都帶了黑色面巾,只露雙眼。

  為首的藍衣女子最先到達姬白鶴身邊,她哼了一聲,

  「我可不是幫你,只是覺得搶親好玩。」

  姬白鶴嘴角牽起一抹笑。

  對面的二十四鐵騎里的人越看越眼熟,

  「你們?」

  黃衣女子仰頭,「看什麼看,路見不平,拔刀相助不行嗎?」

  揉紫少年提刀,「就是,本姑奶奶最看不慣棒打鴛鴦的混帳事。」

  南營其中一個將領臉成紫豬肝色,手指發抖,指著對面,吼道,

  「逆子,別以為我認不出你,滾過來。」

  東營隊長也認出自家孩子,「你個混帳玩意,躲什麼?你那個頭天下獨一份,給老娘爬過來。」

  「死崽子,知道自己在闖什麼禍嗎?」

  此起彼伏的喝罵聲中,揉紫粗著嗓子回懟,

  「你說是就是?我還是你姑奶奶呢!」

  姬白鶴和獨孤破月.......

  旁邊黃衣小聲嘶了一聲,「老妹兒,你面巾掉了。」

  揉紫摸向臉頰,果然空空如也。

  對面她老母氣得渾身發抖,要不是身旁人攔著,看樣子能衝過來掐死她。

  揉紫......更不能過去了。

  來的這些人,全是當初考院同場競技的對手。能闖過考院,留在裡面繼續競爭的,大多都是世家二代,個個自認有才有實力,眼高於頂的人才。

  北營長眼神落在對面唯一一個沒帶口罩的藍衣女子上,這是家族寄予厚望的孩子,一向沉穩。

  「煙兒,你也要跟著她們一起胡鬧嗎?」

  於煙看著她,

  「祖母,我所讀之書,沒有棄友不顧這一條。」

  北營長怒斥,「她不是你朋友,是當年的餘孽。今日來搶皇子婚,更是犯上作亂,大逆不道。」

  獨孤破月回嘴,「什麼叫搶,有情人有情在先,有約在後,真正奪人所愛的是我五姐。」

  其餘人點頭,深以為然。

  什麼大逆不道,姬白鶴又不是造反,就是想要個兩情相悅的男人,非要攔著作甚?

  腦海里,舔狗118樂瘋了,

  「這些大家長看你像在看什麼不良少年。」

  混混頭子捂嘴掩住唇邊笑意,抬手想發表一下感言,

  「諸位,我覺得」

  「別諸位了!」藍衣打斷她,「就問你一句,今天換成我們任何人落難,你來不來。」

  姬白鶴靜了一瞬,沒有絲毫猶豫,重重點頭,

  「當然。」

  這些人都笑了,眼裡的光亮的灼人。

  「什麼破規矩,這裡有我們,你只管往前走。」

  「姬小凡,等你將人帶出來,別忘了請我們喝喜酒。」

  一些人笑鬧著,「那我得坐主位,上席位。」

  「你憑什麼坐主位,我比你先認識姬小凡。」

  「放屁,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眼看事態走向有些熟悉,姬白鶴即使制止,

  「諸位心意我領了,將來必不負諸位,駕!」

  對面為首之人揮手,厲聲下令,「攔住她。」

  「當我們死人呢?」

  刀光槍影瞬間撞在一處,這些人衝上去攔下大部分人馬,金鐵交鳴之聲震耳。

  混亂里,夾雜著吼聲,

  「留口氣,別壞了右手,族裡好不容易出了個能讀書的。」

  「我還沒說你了,那小子下個月還要參加騎射比試過禮,看著點。」

  有夫管嚴急聲,「哎呦,那劍鞘是她爹留下的,弄壞了我回家沒法交代啊。」

  單身小兵們........

  李月牙和顧自一直盯著姬白鶴,周身殺氣凝作一團,掠上半空。


  「休走。」

  槍桿破風,帶起銳嘯。刀風嗡鳴,劃開空氣,齊齊對向馬上之人。

  馬蹄未動,姬白鶴周身氣勁翻湧,髮絲間銀光流轉。

  兩指探出,穩穩夾住李月牙紅纓槍桿。

  她瞥過眼,眼裡清晰映出兩人震驚神情,

  「我曾見過槍仙的槍,刀姥前輩使刀,你們,連她們一成都不到。」

  她揮手,氣浪炸開,地面青磚寸寸迸裂,碎石激射。

  兩人倒飛出去,李月牙的紅纓槍寸寸碎裂,化成齏粉,消失。

  姬白鶴頭也沒抬,所過之處,氣勁翻湧,妄想攔路之人接連倒飛。

  兩人溢出血,不敢置信的看著姬白鶴騎馬離去的背影,

  不可能,

  怎麼會差這麼多?

  姬白鶴如今,究竟在什麼境界?

  揉紫瞥見這一幕,無語,

  這兩人不會以為一起出手就能拖住她吧,

  有沒有腦子,能讓她們這群人心服口服的人會是什麼病貓嗎?

  當初在考院裡,姬白鶴只是隱藏了劍術,但那琴術,棋術,棍法,觀星可是樣樣不遜人下。

  六藝俱全,無一不精。

  也就是她此刻趕時間。

  不然,還真想看看姬白鶴用她們最拿手的槍和刀,打到她們懷疑人生的樣子。

  考院這群人漫不經心的想,

  她都這麼厲害了,要個男人怎麼了,瑞王也真是,非要奪人所愛。

  「搞偷襲?」

  揉紫捏起拳頭,一臉陰笑,

  李月牙和顧自沉默,

  「.....別打臉!」

  ——

  時光回溯,獨孤破月在來之前,

  北營,帳內,

  「所以,母皇這是想逼我選?」

  她嗤笑一聲,抬眸揚聲,「問天。」

  嗡——

  長劍應聲出鞘,落入她手中。

  獨孤破月持劍往外走,道,

  「回去告訴母皇,姬白鶴不是那個人,我也...不會是她,我們都不是她的棋子。」

  丞相起身追,「國師多好的助力,如今也被你推到瑞王那邊。七殿下可知,此番拒命,放棄的是什麼?」

  獨孤破月腳步沒停,「從未想過要,何來錯失一說?」

  丞相沉默一瞬,「臣等以為,殿下出去遊歷幾年,會有所改變。懂得權衡,陛下她..」

  「丞相。」獨孤破月停下,認真看她,

  「我以為三年前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,我再重申一遍。我的畢生所願,一酒一友一知己,腰間一劍,名揚天下,足矣。」

  獨孤破月指了指上面,「你去告訴她,與其盯著我這個閒人,不如去看看身邊,那真正適合且想要的人。」

  帳外傳來一陣馬嘶,人越走越遠。

  丞相端的面無表情,真是任性。

  這對天家母女,一個比一個犟。

  也罷,不管她怎麼選,武皇的目的還是能達到。

  希望七殿下能從此事裡,悟出幾分道理。

  這世道,可不光靠少年意氣就可以改變結局的。

  只有夠強,強到坐到那最高處,才能護住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
  丞相輕輕嘆了口氣,

  只是,擎天啊,我對你也....有愧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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