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 柳若云:誰也不能阻擋我出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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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柳若雲顫抖著手,想要去撫摸那圖紙,卻又仿佛怕碰碎了這神跡一般的存在,手停在半空中微微發抖。

  她的目光從圖紙上艱難地移開,震撼地看向蘇時,仿佛第一次認識這位「白妹妹」。

  「白妹妹,我原以為你只是博聞強識,精通古籍孤本。

  沒曾想,你在服飾一道上的造詣竟然已經到了這等奪天地造化的駭人地步!」

  「這等將女子身段之美與冰絲之雅完美結合的設計,別說是京城的御用裁縫,便是前朝那些留名青史的畫道聖手,也斷然想不出啊!

  妹妹當真是曠世奇才!」

  面對柳若雲如此極高的讚譽,蘇時卻沒有居功,而是恭敬地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姐姐謬讚了。

  妹妹縱有幾分巧思,但也絕不敢居天功為己有。

  這等打破禮教藩籬的立體剪裁之法,乃至那冰絲披帛的遮掩之妙……」

  「皆是出自致知書院那位先生的親自指導與點撥。

  我不過是將先生腦海中的神仙構想,用這支拙筆落在紙上罷了。」

  「先生?」

  柳若雲一怔。

  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了。

  在《京華閱微錄》那六本風靡京城的書中,無一例外都隱藏著這位無名無姓的先生的身影。

  「他不僅懂得算計滿朝文武,不僅能空手套白狼狂攬京城財富……

  他竟然還懂女子衣裳的剪裁與設計?

  甚至比全天下的女人還要懂女人想要什麼?」

  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奇人?

  「不錯。」

  蘇時自豪地說道,「先生說,這叫光影與人體工學。

  在他的眼裡,世間萬物皆有其理,無論是治國安邦的國策,還是女子身上的一件衣裳,其底層的人性邏輯都是相通的。」

  「人體工學……

  底層邏輯……」

  柳若雲念著這幾個陌生詞彙,心中對那位神秘先生的好奇與敬畏瞬間達到了頂峰。

  「若有機會,真想親眼見一見這位能把天下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神仙人物啊……」

  她重新看著那張設計圖,但此刻,那圖紙在她眼中,已經不再是一件衣服那麼簡單了。

  那是致知書院那位先生用來顛覆京城權貴後院的絕命武器!

  「可是……白妹妹。」

  柳若雲輕聲問道:「這等貼身收腰顯臀的剪裁……

  若是只在深閨中穿給夫君看也就罷了。

  若是穿出去赴宴,讓那些外男看見這等驚心動魄的身段曲線……」

  柳若雲的臉色微微發白,「怕是會被那些老學究,當場指著鼻子罵作狐媚惑主啊!

  這等於是要將大夏的百年禮教踩在腳下啊!」

  這正是蘇時在畫圖時也曾有過的擔憂。

  但此刻,經過陳文那場高奢心理學洗禮的蘇時,早已不再是那個拘泥於傳統的才女了。

  她看著陷入極度掙扎的柳若雲,開始了她的開導。

  「傷風敗俗?」

  「姐姐,你錯了。

  衣服本身沒有貴賤,也沒有雅俗。

  決定一件衣服是傷風敗俗還是引領風尚的,是穿它的人!」

  蘇時上前一步,「若是這衣服穿在教坊司的妓女身上,那自然是下流賤物。

  可若是穿在姐姐身上呢?」

  「姐姐是誰?

  你是百年世家柳家的嫡長女!

  你是這京城公認的第一才女!」

  「姐姐,你是想一輩子做個只會被人誇讚端莊得體,卻只能在後宅里看著那些不如你的女人耀武揚威的泥菩薩?」

  「還是想做一次,真正將這京城所有高傲的世家千金踩在腳下,只能跪在你石榴裙下仰望的無冕女王?」

  柳若雲看著圖紙上那個高高在上的女子。

  她想像著自己穿著這件戰袍,那些曾經嫉妒過她的世家千金們,那絕望而又瘋狂眼紅的表情。


  「去他的傷風敗俗!」

  柳若雲在心底發出了一聲怒吼。

  「這樊籠一般的深宅大院,我柳若雲是待夠了!

  憑什麼我們女人就要一輩子裹在麻袋裡,做他們男人彰顯道德的擺設?」

  「白妹妹!

  這衣服,我穿!」

  柳若雲斬釘截鐵地答應下來:「不僅我穿!

  我還要讓這滿京城的貴婦,都以穿不上這件衣服為恥!

  你要我怎麼做,儘管說!」

  「姐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。」

  蘇時反手握住柳若雲。

  「我今日來,不只是送圖,也不只是賣衣服。」

  「我是代表致知書院,代表驚鴻高奢成衣行,正式聘請姐姐為我行的唯一名譽大掌柜!」

  「名譽掌柜?」

  柳若雲愣了一下,「這我身為柳家嫡女,怎好出面經商?」

  「不需要姐姐拋頭露面去算帳賣貨。

  這些俗務,自然有江南首富陸家的少主陸文軒去操持。」

  蘇時精明地解釋道:「我們需要的,是姐姐的名頭和品味!

  姐姐只需要瞞著令兄和相府,偶爾來鋪子裡看看設計圖。

  最關鍵的是五日之後,大夏朝第一場絕世衣冠大賞!」

  「我懇請姐姐,作為這場震撼大夏朝的大秀的終極定海神針,穿著這件華貴的戰袍,壓軸登場!」

  「只要姐姐敢在這全京城頂級權貴的面前走完這一圈。

  我保證,第二日,姐姐的名字,將和大夏朝最頂級的財富與時尚綁定在一起!

  而那些昨天還在嘲笑致知書院的秦黨官員,他們的夫人將會像瘋狗一樣,揮舞著幾千兩的銀票,跪著求姐姐賣給她們一件衣服!」

  讓秦黨的核心家屬,成為收割秦黨後院財富的最強幫凶。

  並且,由這位京城第一才女親自下場背書,徹底打消所有貴婦對傷風敗俗的顧慮,將驚鴻的逼格強行抬升到神壇之上!

  這等算計到骨髓里的恐怖謀劃,讓柳若雲聽得心驚肉跳。

  但同時,那股渴望顛覆一切的野心也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。

  「好!

  我接了!」

  柳若雲道。

  「五日之後。

  我要讓這死水一潭的京城看看,什麼是真正的絕代風華!」

  聞言,蘇時卻自然地微微蹙起了眉頭,一副擔憂的神態。

  「姐姐能有此等魄力,妹妹自然是歡喜的。

  只是……」

  蘇時嘆了口氣,欲言又止,「姐姐,你我皆知,柳家百年世家,一向與秦相府走得極近。

  而那秦大人,剛剛才在文壇上對致知書院下達了絕殺令。

  你我兩家,可以說是水火不容的死敵。」

  蘇時握住柳若雲的手,「姐姐若是真的在那高台上壓軸登場,一旦傳揚出去,秦黨和令兄必定會勃然大怒。

  妹妹是怕……

  這會給姐姐惹來無窮的麻煩,甚至會讓姐姐在家族中難以立足啊。」

  聽到蘇時的這番擔憂,柳若雲反握住蘇時的手,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
  「白妹妹,你這心操得也太多了。」

  柳若雲擺了擺手,顯然心中早有盤算,「你剛才不是說,打理那驚鴻店的,不是江南首富陸家的少主陸文軒嗎?」

  「陸文軒雖然跟你們走得近,但他陸家在明面上,畢竟是正經的江南富商。

  他開個高檔成衣鋪子,我一個世家千金,覺得那衣服好看,覺得走秀好玩,去給他捧個場當個名譽掌柜,有何不可?」

  「至於致知書院?

  這鋪子明面上掛的是你們的牌子嗎?

  這衣服是陳先生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嗎?」

  「只要陸文軒在前面頂著,秦原就算氣得吐血,又能拿我怎樣?

  難不成他還要為了件女人穿的衣裳,去抄了江南首富的家?

  去治我一個弱女子的罪?」

  「到時候若是哥哥或者家裡那些老古董來問,我便一哭二鬧三上吊,只說那衣服太美,我一時貪玩被陸公子忽悠了便是。

  他們還能為了這點事,把我休出家門不成?」

  蘇時沒想到,柳若雲已經將退路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  「先生說得對,永遠不要低估女人的政治智慧,尤其是這些在後宅宮斗中摸爬滾打長大的世家名媛。」

  蘇時在心中驚嘆。

  「姐姐果然是冰雪聰明,算無遺策。

  是妹妹多慮了。」

 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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