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四章 未知的目標
關於過去的大明一切種種，朱由檢非常清楚，諸多往事已經深埋過去，真相已經不重要。
可是有一點，他現在了解的過去往事，不是以後滿清修過的明史。
今朝修往朝的史，怎麼修這就看新朝的想法了。
就算元朝，以朱由檢當前看到的元史也有很多失真之處，不過是為了大明的正統性進行了修改和承認。
實際上呢，從皇室收集的典籍資料中，諸多往事和技術有的留下隻言片語，有的不知真假，
元朝與其說是天災人禍，不如說是人禍更為明了，元朝是將人分了幾等，可是當時的大元，已經接受漢化。
實際統治的是地方士紳，元朝的朝廷只是定期要地方上繳賦稅，怎麼治理朝廷中當時的蒙古人根本不管。
而這種治理當時，簡直是士紳最喜歡的方式，除了要承認朝廷，是帝王和士大夫共天下最為契合的朝代。
朱由檢看著朱慈烺，「可怕，那後面莫名其妙死掉的帝王呢？豈不是更可怕？連你皇伯也是死於非命。」
他再次想到了朱由校。
「大伯？」朱慈烺皺眉，他今年已經十歲，個子已經有一米六，而且還是長個子的時候，看起來如同一個少年郎。
「別多想了，為父教的政治，都是總結看透核心根本，以後你以此法再去看史書或者四書五經就明白了。」朱由檢搖頭，然後繼續給他上課。
這是他未來的繼承人，可不能長歪了！
「父皇既然教我這等學術，為何不封我做太子？」朱慈烺聽著課，可是挺著壓力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些年心裡的疑問。
朱由檢看著朱慈烺，有點失望，「剛教你看實情要看透本質，怎麼還沒看透太子的問題？」
朱慈烺心中一驚，看透本質，這莫非又有什麼說法不成，可是他想不明白呀，遲遲不立太子，是自己做的不好，還是父皇擔心父子成仇？
「朱慈烺，你回答朕一個問題，幾千年來，有哪一個太子是能順利登上皇位的？」
朱由檢被自己這孩子氣急了，語氣都變了。
朱慈烺被這麼一問，腦海中轟的一聲炸響，太子，歷朝歷代的太子，隨著他回憶看到的史書記載，渾身顫抖起來。
太子很多，能上位的沒幾個。
「父皇！」此刻，朱慈烺的語氣充滿了驚駭和恐懼。
「發現了，太子是多麼危險，這不是你我的問題，而是只要有人登上太子之位，你身邊就會有人尋求權力，當權力到了一定地步，就會和現在的朝廷發生矛盾，結果兩種，一種被廢，一種如李世民，玄武門政變。」
朱由檢忽然笑了，「呵呵，還要不要太子之位，你真想做，可以即刻下旨。」
朱慈烺咽了咽口水，連連搖頭，「父皇，孩兒還小，做不了太子。」
他似乎明白了，就剛剛，他想到了無數可能，結合眼下種種，明白了他父皇的用意。
他父皇在培養他，可是不想他那麼早做上太子，浪費心神去勾心鬥角，在朝廷上施展權謀之術。
現在主要的是認真學習。
「想明白了？」朱由檢問道。
朱慈烺點頭，將他的想法道出，朱由檢聽後搖頭，「這些都不是重點，重點是你現在三觀未幾，就做太子，只會被權力蒙蔽，陷入權謀之中，就算你以後做上皇位也就那樣，能做個守城之君就不錯了。」
「什麼叫三觀？」
「世界觀，人生觀，價值觀，世界觀就是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從而形成的一種觀念，人生觀，就是你以後想做什麼人？如果做帝王，又要做什麼樣的帝王，價值觀，帝王和權力之中，在你眼裡是什麼價值？」
朱由檢既是解釋，也是在詢問他這個孩子。
朱慈烺一愣，做什麼樣的帝王？帝王和權力？
「不急，你好好想想吧，現在以學習為主，學習了，知道得越多，你世界觀才會越大，普通人是自家一畝三分地，士紳就是自己眼裡哪點利益，官員或者將領，眼裡不過權力而已。」
朱由檢嘆息。
朱慈烺點頭，這一課，讓他再次重塑了三觀。
腦海中不時想的是這個世界是什麼？大明，海外？還是什麼？人生觀，如果他真的做了帝王，又能不能做到他父皇這樣的高度？
他想了很多很多。
同時又想到了他父皇朱由檢，是一個極其矛盾的帝王，對人對事，似乎都很明確，看起來很和善，然而，直接或者簡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的一道命令之下。
還有對他母后的態度，是很尊重，可是從來不信任，後宮皆是如此。
而對後宮的要求，就是平和，誰敢勾心鬥角，要麼死，要麼被革去一切恩賜。
宮中太監和侍女，只能安分守己，有一點逾越就是死，就像一個暴虐的暴君。
可是想到大明曾經的諸多莫名其妙死去的帝王，又知道是為了安全，不然吃都不放心。
不然再來一個突然落水而死，誰能說清。
朱慈烺忽然發現，要不是他父皇蠻橫的以暴力解決種種問題，如今的皇宮怕是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，吞噬著皇室。
說到皇室，他就忍不住想到，大明當下的皇室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，又有多少皇室被剔除宗族家譜，沒了皇室身份。
可是那些人成了普通百姓後，反而有了活路，可以經商，或者種地，又或者讀書，有能力的可以做官。
親一點的皇室，他那些皇叔，很多被軟禁養著，也有不少進了監察部，在一些位置上監察百官。
勤勤懇懇，生怕他父皇清算。
結黨營私，暗中積攢實力，皇室中沒一個敢做，已經被嚇破了膽，整個大明清算中，皇室也是被清算的其中一員。
他們見到了，那種不顧天下言論，不顧親情，不顧讀書人罵的帝王，殺的血流成河，人頭滾滾。
如此殺戮中，各個膽戰心驚！
就連他那些舅舅和外公等，該殺的被殺，其它要麼被軟禁圈養，要麼被發配去做徭役。
朱慈烺從種種結果看去，他的父皇就是一個無情無義，比任何一任帝王都暴虐的暴君。
可是結果呢，現在的百姓都不會餓肚子，除非懶得動都不想動的人，生生被自己餓死。
學了他父皇教的所謂政治後，他發現自家父皇的目的很明確，誰擋誰死，至於是什麼目的，他看不清，只知道自家父皇厭惡以前的讀書人，將百姓當人看。
只是將百姓當人看而已，就為了這個，殺遍了天下。
可是有一點，他現在了解的過去往事，不是以後滿清修過的明史。
今朝修往朝的史，怎麼修這就看新朝的想法了。
就算元朝，以朱由檢當前看到的元史也有很多失真之處，不過是為了大明的正統性進行了修改和承認。
實際上呢，從皇室收集的典籍資料中，諸多往事和技術有的留下隻言片語，有的不知真假，
元朝與其說是天災人禍，不如說是人禍更為明了，元朝是將人分了幾等，可是當時的大元，已經接受漢化。
實際統治的是地方士紳，元朝的朝廷只是定期要地方上繳賦稅，怎麼治理朝廷中當時的蒙古人根本不管。
而這種治理當時，簡直是士紳最喜歡的方式，除了要承認朝廷，是帝王和士大夫共天下最為契合的朝代。
朱由檢看著朱慈烺，「可怕，那後面莫名其妙死掉的帝王呢？豈不是更可怕？連你皇伯也是死於非命。」
他再次想到了朱由校。
「大伯？」朱慈烺皺眉，他今年已經十歲，個子已經有一米六，而且還是長個子的時候，看起來如同一個少年郎。
「別多想了，為父教的政治，都是總結看透核心根本，以後你以此法再去看史書或者四書五經就明白了。」朱由檢搖頭，然後繼續給他上課。
這是他未來的繼承人，可不能長歪了！
「父皇既然教我這等學術，為何不封我做太子？」朱慈烺聽著課，可是挺著壓力，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些年心裡的疑問。
朱由檢看著朱慈烺，有點失望，「剛教你看實情要看透本質，怎麼還沒看透太子的問題？」
朱慈烺心中一驚，看透本質，這莫非又有什麼說法不成，可是他想不明白呀，遲遲不立太子，是自己做的不好，還是父皇擔心父子成仇？
「朱慈烺，你回答朕一個問題，幾千年來，有哪一個太子是能順利登上皇位的？」
朱由檢被自己這孩子氣急了，語氣都變了。
朱慈烺被這麼一問，腦海中轟的一聲炸響，太子，歷朝歷代的太子，隨著他回憶看到的史書記載，渾身顫抖起來。
太子很多，能上位的沒幾個。
「父皇！」此刻，朱慈烺的語氣充滿了驚駭和恐懼。
「發現了，太子是多麼危險，這不是你我的問題，而是只要有人登上太子之位，你身邊就會有人尋求權力，當權力到了一定地步，就會和現在的朝廷發生矛盾，結果兩種，一種被廢，一種如李世民，玄武門政變。」
朱由檢忽然笑了，「呵呵，還要不要太子之位，你真想做，可以即刻下旨。」
朱慈烺咽了咽口水，連連搖頭，「父皇，孩兒還小，做不了太子。」
他似乎明白了，就剛剛，他想到了無數可能，結合眼下種種，明白了他父皇的用意。
他父皇在培養他，可是不想他那麼早做上太子，浪費心神去勾心鬥角，在朝廷上施展權謀之術。
現在主要的是認真學習。
「想明白了？」朱由檢問道。
朱慈烺點頭，將他的想法道出，朱由檢聽後搖頭，「這些都不是重點，重點是你現在三觀未幾，就做太子，只會被權力蒙蔽，陷入權謀之中，就算你以後做上皇位也就那樣，能做個守城之君就不錯了。」
「什麼叫三觀？」
「世界觀，人生觀，價值觀，世界觀就是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從而形成的一種觀念，人生觀，就是你以後想做什麼人？如果做帝王，又要做什麼樣的帝王，價值觀，帝王和權力之中，在你眼裡是什麼價值？」
朱由檢既是解釋，也是在詢問他這個孩子。
朱慈烺一愣，做什麼樣的帝王？帝王和權力？
「不急，你好好想想吧，現在以學習為主，學習了，知道得越多，你世界觀才會越大，普通人是自家一畝三分地，士紳就是自己眼裡哪點利益，官員或者將領，眼裡不過權力而已。」
朱由檢嘆息。
朱慈烺點頭，這一課，讓他再次重塑了三觀。
腦海中不時想的是這個世界是什麼？大明，海外？還是什麼？人生觀，如果他真的做了帝王，又能不能做到他父皇這樣的高度？
他想了很多很多。
同時又想到了他父皇朱由檢，是一個極其矛盾的帝王，對人對事，似乎都很明確，看起來很和善，然而，直接或者簡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的一道命令之下。
還有對他母后的態度，是很尊重，可是從來不信任，後宮皆是如此。
而對後宮的要求，就是平和，誰敢勾心鬥角，要麼死，要麼被革去一切恩賜。
宮中太監和侍女，只能安分守己，有一點逾越就是死，就像一個暴虐的暴君。
可是想到大明曾經的諸多莫名其妙死去的帝王，又知道是為了安全，不然吃都不放心。
不然再來一個突然落水而死，誰能說清。
朱慈烺忽然發現，要不是他父皇蠻橫的以暴力解決種種問題，如今的皇宮怕是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，吞噬著皇室。
說到皇室，他就忍不住想到，大明當下的皇室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，又有多少皇室被剔除宗族家譜，沒了皇室身份。
可是那些人成了普通百姓後，反而有了活路，可以經商，或者種地，又或者讀書，有能力的可以做官。
親一點的皇室，他那些皇叔，很多被軟禁養著，也有不少進了監察部，在一些位置上監察百官。
勤勤懇懇，生怕他父皇清算。
結黨營私，暗中積攢實力，皇室中沒一個敢做，已經被嚇破了膽，整個大明清算中，皇室也是被清算的其中一員。
他們見到了，那種不顧天下言論，不顧親情，不顧讀書人罵的帝王，殺的血流成河，人頭滾滾。
如此殺戮中，各個膽戰心驚！
就連他那些舅舅和外公等，該殺的被殺，其它要麼被軟禁圈養，要麼被發配去做徭役。
朱慈烺從種種結果看去，他的父皇就是一個無情無義，比任何一任帝王都暴虐的暴君。
可是結果呢，現在的百姓都不會餓肚子，除非懶得動都不想動的人，生生被自己餓死。
學了他父皇教的所謂政治後，他發現自家父皇的目的很明確，誰擋誰死，至於是什麼目的，他看不清，只知道自家父皇厭惡以前的讀書人，將百姓當人看。
只是將百姓當人看而已，就為了這個，殺遍了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