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主演確定
飯桌上，小表姐問：「小志，你今天一天都在家嗎？在幹什麼？你還沒高考呢，要抓緊時間複習知道不？」
「昨天想了一個短片劇本，今天在完善中。」他回道，「上午的時候請了幾個複試認識的同學，一起在討論著。」
「劇本？」小表姐眼睛一亮，「等會給我看看哈？」
「好嘞，也請你這大學生幫忙指正指正哈。」
小表姐笑著打了他一下。
「拍電影？你那點錢不夠吧？」姑媽這時候也問道。
他回答道：「是短片，15-20分鐘內的。今天還去了趟學校，學校主任那邊給了支持，設備什麼的，都用學校的，用不了幾個錢。」
姑媽笑著說：「嗯，你自己的錢，你看著安排！心態放好，別給自己壓力就行。反正虧了也沒事，在這裡有你一口飯吃。」
............
飯後，小表姐跟著來到書房，「快，給我看看。」
陸尚志把文檔調出來給她看，劇本很短小，她第一次看劇本，有點不習慣劇本的表達方式。看了兩三遍才看明白。
「你這劇本也太簡單了吧？就2個人對話。別的沒有了嗎？」
「劇本是這樣子的，不是小說，大部分都是對話和場景。」
「那這也太簡單了吧？你想表達什麼呢？」
「表達個體在時代變遷下面的渺小，也想表達老人的堅持和傳承與告別！」
小表姐站起身來說：「不好看，我還是喜歡看《夢裡花落知多少》。」
他有點不服氣的回道：「又不是給你看的，你覺得好不好看有個錘子用。」
「好啊，你又想挨揍了是吧？」小表姐跳起來薅住他的脖子。
「我已經18了，你打不過我了。」他感受著脖子上的手臂的力道。「一周後開拍，你有空沒，有空過來幫幫忙啊？」
「幫忙可以，但是你要給錢。我現在每天幫店裡忙，爸媽他們都不給我錢的。」小表姐放開了手，「一天要給我20塊。」
「好嘞，那就這麼說定啦！」
「定了......！」
..........
【檢測到持續性體育鍛鍊：跑步（3/30）】
【請繼續努力】
「靈感碎片」的副作用真不小，他今天起床都沒有精神，還是以強大的毅力才爬起來跑完步。
他先回了趟家，找姑父要了一塊他年輕時買的，早就不走了，一直收在抽屜里的老上海表。
然後他又去了趟潘家園，在李想二舅的攤位上，買了一套老式修表工具，裝在木盒裡。
準備妥當，他才撥通電話。
「周老師您好，我是北電的學生陸尚志，穆德元老師介紹我找您的。對，想請您演個短片。您方便見個面嗎？我帶了點東西給您看看。」
約在第二天下午，周懷民家附近的一個茶館。
...........
周懷民六十出頭，頭髮花白，穿著樸素的灰色夾克，但身板挺直，眼神清亮。陸尚志到的時候，他已經在喝茶了。
「周老師好。」陸尚志恭敬地遞上劇本大綱，還有那塊老上海表和修表工具。
周懷民先看了表，拿在手裡端詳片刻：「7120型，1974年產的。這表不錯，就是遊絲斷了，擺輪也有問題。」他又打開工具盒，一件件看過去，「這鑷子是七十年代國營廠的貨，現在不好找了。」
陸尚志心裡一喜，找對人了。
周懷民這才開始看劇本。
他看得很慢，一杯茶喝完，又續了一杯。
看完後，他沉默了很久。
「這個顧師傅...」他緩緩開口，「像我父親。他是王府井『亨得利』的老師傅，干到六十五歲退休。我小時候放學就去他店裡寫作業，看他修表。一塊表在他手裡，拆開，修好，裝回去，像變魔術。」
陸尚志沒插話，安靜聽著。
「後來店沒了，改成服裝店了。」周懷民笑了笑，有點苦澀，「我父親那些工具，現在還在我家柜子里收著。他說，修了一輩子表，最捨不得的不是手藝，而是那些老顧客，每個人拿著表來，都有個故事。」
「所以這個劇本...」陸尚志試探地問。
「我演。」周懷民乾脆地說，「片酬你看著給，不給也行。但有個條件：拍攝的時候，我要用我父親那套工具。還有，那些表的故事，得真。不能瞎編。」
「太好了！」陸尚志激動地站起來，「謝謝周老師！」
「別謝我。」周懷民擺擺手，「我是為我自己演的。我父親走了十年了，這片子...算是我給他的一份念想。」
從茶館出來，陸尚志走在夕陽里，腳步輕快。
............
最後一場劇本會上。
「我覺得開場的拆遷公告，不能直接拍大字報。」林薇薇說，「可以用個長鏡頭，從街對面慢慢推近，透過鐘錶店的櫥窗，看到顧師傅在裡面修表，然後鏡頭移到門邊，公告只露出一角。」
「好！」張明點頭，「這樣含蓄，有味道。」
「還有那些表的故事，不能靠台詞硬講。」陸尚志補充，「比如老紅軍的懷表，可以拍顧師傅修的時候，特寫表蓋內側刻的字：『贈戰友，1953』。一句話不用多說，觀眾自己腦補。」
李想舉手：「那音樂呢？要什麼風格？」
「不要刻意。」陸尚志搖頭，「就用環境音，修表的嘀嗒聲、胡同里的自行車鈴、遠處工地的打樁聲...這些聲音本身就有時代感。最多結尾處，加一段簡單的鋼琴，不能煽情。」
林薇薇接著道：「我還研究了BJ鐘錶業的歷史。你們知道嗎，五十年代BJ有三大鐘表店：亨得利、大明、慎昌。到八十年代，每個區都有自己的國營鐘錶店。九十年代開始，這些店就陸續關門了......」
她眼睛發亮，講起這些如數家珍。
「所以顧師傅的店，可以設定為原『東城區國營鐘錶修理部』，九十年代改制後，他承包下來，一直開到2004年。」陸尚志說，「這樣既有時代背景，又有個人命運。」
「小宇的演員，有推薦的嗎？」陸尚志問李想。
李想有點無奈地說道：「問了一下，03級表演系的男生，有的比我們年紀都大，面相年輕的基本都進組了。」
「那還有其他的嗎？」陸尚志問。
「還有幾個在中戲的，北舞舞蹈系的，」李想有點無語地回道，「還有3天就要開拍了，要不明天要他們都過來一趟，組織一場試鏡？」
「行！你安排......」
「昨天想了一個短片劇本，今天在完善中。」他回道，「上午的時候請了幾個複試認識的同學，一起在討論著。」
「劇本？」小表姐眼睛一亮，「等會給我看看哈？」
「好嘞，也請你這大學生幫忙指正指正哈。」
小表姐笑著打了他一下。
「拍電影？你那點錢不夠吧？」姑媽這時候也問道。
他回答道：「是短片，15-20分鐘內的。今天還去了趟學校，學校主任那邊給了支持，設備什麼的，都用學校的，用不了幾個錢。」
姑媽笑著說：「嗯，你自己的錢，你看著安排！心態放好，別給自己壓力就行。反正虧了也沒事，在這裡有你一口飯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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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後，小表姐跟著來到書房，「快，給我看看。」
陸尚志把文檔調出來給她看，劇本很短小，她第一次看劇本，有點不習慣劇本的表達方式。看了兩三遍才看明白。
「你這劇本也太簡單了吧？就2個人對話。別的沒有了嗎？」
「劇本是這樣子的，不是小說，大部分都是對話和場景。」
「那這也太簡單了吧？你想表達什麼呢？」
「表達個體在時代變遷下面的渺小，也想表達老人的堅持和傳承與告別！」
小表姐站起身來說：「不好看，我還是喜歡看《夢裡花落知多少》。」
他有點不服氣的回道：「又不是給你看的，你覺得好不好看有個錘子用。」
「好啊，你又想挨揍了是吧？」小表姐跳起來薅住他的脖子。
「我已經18了，你打不過我了。」他感受著脖子上的手臂的力道。「一周後開拍，你有空沒，有空過來幫幫忙啊？」
「幫忙可以，但是你要給錢。我現在每天幫店裡忙，爸媽他們都不給我錢的。」小表姐放開了手，「一天要給我20塊。」
「好嘞，那就這麼說定啦！」
「定了......！」
..........
【檢測到持續性體育鍛鍊：跑步（3/30）】
【請繼續努力】
「靈感碎片」的副作用真不小，他今天起床都沒有精神，還是以強大的毅力才爬起來跑完步。
他先回了趟家，找姑父要了一塊他年輕時買的，早就不走了，一直收在抽屜里的老上海表。
然後他又去了趟潘家園，在李想二舅的攤位上，買了一套老式修表工具，裝在木盒裡。
準備妥當，他才撥通電話。
「周老師您好，我是北電的學生陸尚志，穆德元老師介紹我找您的。對，想請您演個短片。您方便見個面嗎？我帶了點東西給您看看。」
約在第二天下午，周懷民家附近的一個茶館。
...........
周懷民六十出頭，頭髮花白，穿著樸素的灰色夾克，但身板挺直，眼神清亮。陸尚志到的時候，他已經在喝茶了。
「周老師好。」陸尚志恭敬地遞上劇本大綱，還有那塊老上海表和修表工具。
周懷民先看了表，拿在手裡端詳片刻：「7120型，1974年產的。這表不錯，就是遊絲斷了，擺輪也有問題。」他又打開工具盒，一件件看過去，「這鑷子是七十年代國營廠的貨，現在不好找了。」
陸尚志心裡一喜，找對人了。
周懷民這才開始看劇本。
他看得很慢，一杯茶喝完，又續了一杯。
看完後，他沉默了很久。
「這個顧師傅...」他緩緩開口，「像我父親。他是王府井『亨得利』的老師傅，干到六十五歲退休。我小時候放學就去他店裡寫作業，看他修表。一塊表在他手裡，拆開，修好，裝回去，像變魔術。」
陸尚志沒插話，安靜聽著。
「後來店沒了，改成服裝店了。」周懷民笑了笑，有點苦澀，「我父親那些工具，現在還在我家柜子里收著。他說，修了一輩子表，最捨不得的不是手藝，而是那些老顧客，每個人拿著表來，都有個故事。」
「所以這個劇本...」陸尚志試探地問。
「我演。」周懷民乾脆地說，「片酬你看著給，不給也行。但有個條件：拍攝的時候，我要用我父親那套工具。還有，那些表的故事，得真。不能瞎編。」
「太好了！」陸尚志激動地站起來，「謝謝周老師！」
「別謝我。」周懷民擺擺手，「我是為我自己演的。我父親走了十年了，這片子...算是我給他的一份念想。」
從茶館出來，陸尚志走在夕陽里，腳步輕快。
............
最後一場劇本會上。
「我覺得開場的拆遷公告，不能直接拍大字報。」林薇薇說，「可以用個長鏡頭，從街對面慢慢推近，透過鐘錶店的櫥窗，看到顧師傅在裡面修表，然後鏡頭移到門邊，公告只露出一角。」
「好！」張明點頭，「這樣含蓄，有味道。」
「還有那些表的故事，不能靠台詞硬講。」陸尚志補充，「比如老紅軍的懷表，可以拍顧師傅修的時候，特寫表蓋內側刻的字：『贈戰友，1953』。一句話不用多說，觀眾自己腦補。」
李想舉手：「那音樂呢？要什麼風格？」
「不要刻意。」陸尚志搖頭，「就用環境音，修表的嘀嗒聲、胡同里的自行車鈴、遠處工地的打樁聲...這些聲音本身就有時代感。最多結尾處，加一段簡單的鋼琴，不能煽情。」
林薇薇接著道：「我還研究了BJ鐘錶業的歷史。你們知道嗎，五十年代BJ有三大鐘表店：亨得利、大明、慎昌。到八十年代，每個區都有自己的國營鐘錶店。九十年代開始，這些店就陸續關門了......」
她眼睛發亮，講起這些如數家珍。
「所以顧師傅的店，可以設定為原『東城區國營鐘錶修理部』，九十年代改制後，他承包下來，一直開到2004年。」陸尚志說，「這樣既有時代背景，又有個人命運。」
「小宇的演員，有推薦的嗎？」陸尚志問李想。
李想有點無奈地說道：「問了一下，03級表演系的男生，有的比我們年紀都大，面相年輕的基本都進組了。」
「那還有其他的嗎？」陸尚志問。
「還有幾個在中戲的，北舞舞蹈系的，」李想有點無語地回道，「還有3天就要開拍了，要不明天要他們都過來一趟，組織一場試鏡？」
「行！你安排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