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失控的警報與暴走的「種子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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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砰——!!!」

  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,如同平地驚雷,猛然炸裂在「燭龍」基地地下七層那近乎絕對寂靜的走廊中!實驗室那扇厚重的、採用高強度複合裝甲材料製成、理論上能抵禦近距離小型爆破和高速衝擊的密封門,被一股來自外部的、極其精準且狂暴的力量猛地從合頁處撕裂、撞開!

  沉重的門板如同被巨型攻城錘擊中,狠狠地砸在內部特製的吸能緩衝牆上,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呻吟聲,整個門框都劇烈震顫!門鎖區域並非簡單的機械破壞,而是被某種高能定向能量切割器瞬間熔毀,斷口處呈現出高溫等離子體灼燒後的琉璃化質感,邊緣還在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餘暉,散發出刺鼻的金屬氣化和臭氧混合的焦糊味。

  幾乎在同一瞬間,刺耳尖銳、足以穿透任何隔音材料的最高級別安全警報聲,如同垂死巨獸的哀嚎,響徹了整個地下空間!走廊和實驗室內部,所有嵌入式應急照明系統瞬間熄滅,被瘋狂旋轉的、將一切染上血色的紅色警示燈取代,光影劇烈閃爍,營造出一種末日降臨般的恐怖氛圍!

  小張一馬當先,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,身影快得幾乎拉出殘影,第一個衝破了瀰漫的焦煙和扭曲的門框!他身後,緊跟著整整一隊六名全身覆蓋著啞光黑色重型戰術防護服、頭戴全封閉式集成戰術頭盔、手持造型奇特緊湊型能量武器的「堡壘」應急反應小隊成員!他們的戰術目鏡片上,正以驚人的速度瘋狂刷新著紅色的、來自基地中央AI「伏羲」直接下達的最高優先級警報信息和實時生物特徵數據流,所有槍口上的戰術手電同時亮起,冰冷的光柱如同手術刀般瞬間切割開實驗室內部混亂的光影,第一時間鎖定了室內所有潛在威脅向量!

  他們是接到「伏羲」系統直接越級下達的、關於卓越私人實驗室出現極端異常狀況的緊急指令後,以最快反應速度強行突破進來的!警報內容觸目驚心:目標(卓越)生物電信號強度異常飆升超過安全閾值500%,神經活動模式呈現極度混亂與崩潰徵兆,伴隨有超高強度未知能量讀數失控性增長,實驗室局部物理常數出現微小擾動…綜合判定為最高等級神經崩潰與潛在能量失控雙重危機!

  然而,當這支訓練有素、處理過各種極端狀況的精銳小隊真正衝進實驗室內部時,眼前那超乎想像、宛如噩夢般的景象,還是讓所有人在瞬間瞳孔收縮,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!

  實驗室內部仿佛剛剛被一場無形的、源自更高維度的風暴徹底洗禮過!原本井然有序的工作檯東倒西歪,昂貴的精密儀器被無形的力量扯離原位,散落一地,一些嬌貴的傳感器和光學組件甚至直接爆裂,冒著縷縷青煙和細小的電火花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、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——電路過載燒焦的糊味、特種冷卻液泄漏的甜腥味、以及一種…仿佛空間本身被撕裂後產生的、帶著金屬銳利感的奇異臭氧味,吸入肺中帶來陣陣冰涼的刺痛感。

  而這場風暴的中心,卓越,正蜷縮在實驗室中央冰冷得反光的合金地板上,身體如同觸電般劇烈地、不自然地抽搐著,每一塊肌肉都繃緊到了極限,呈現出極度痛苦的角弓反張姿態。他的雙手十指如同鷹爪般死死地摳抓著自己的頭皮,指甲已經劃破了皮膚,留下數道滲血的抓痕,他卻仿佛毫無知覺。他的眼睛瞪得極大,眼球布滿了瘋狂的血絲,瞳孔卻完全散開,失去了所有焦距,裡面倒映出的不再是現實世界的景象,而是一種…極致的、正在目睹宇宙終極恐怖和邏輯崩壞的瘋狂與絕望的光芒!他的喉嚨深處,發出一種絕非人類能發出的、混合著極端痛苦嗚咽、意義不明的破碎音節、以及詭異電子雜音干擾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!更可怕的是,他裸露的皮膚表面,特別是脖頸和手臂的血管區域,不時閃過一道道不穩定的、如同超載電路板紋路般的幽藍色光芒,仿佛有某種極其可怕的能量正在他體內暴走,試圖破體而出!

  「卓越!」小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沒有任何猶豫,第一時間猛撲過去,試圖用專業的束縛技巧控制住他劇烈掙扎的身體,防止他進一步自殘。但他的手指剛一接觸到卓越冰冷汗濕、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臂,就感到一股強烈到極點的、帶著惡意信息擾動的靜電脈衝混合著某種精神層面的衝擊,猛地順著接觸點竄來!小張整條手臂瞬間劇痛發麻,戰術手套下的皮膚仿佛被無數細針穿刺,頭盔內的通訊頻道甚至爆出一陣刺耳的、意義不明的噪音尖嘯!

  「隊長!他的生命體徵完全失控了!」一名隊員手持著高精度生命探測儀,聲音因為震驚和恐懼而變調,儀器屏幕上,代表卓越心率、血壓、神經電位的曲線早已不再是波形,而是變成了一片混亂的、撕裂屏幕的紅色警報雲,「心率超過220!血壓飆升至危險極限!腦電波活動強度…上帝啊…這讀數…這已經爆表了!完全超出了任何已知的人類生理極限記錄!這根本不可能!他的大腦…正在燃燒!」


  「能量場讀數極度混亂!來源無法鎖定!不是電磁脈衝,不是熱能輻射…更像是一種…一種高維信息污染直接具象化,正在強行干涉他的生物場和神經系統!」另一名隊員看著能量探測儀上那些瘋狂跳動、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能量譜系的詭異讀數,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
  「立刻實施強制鎮靜!最高允許劑量!快!注射型神經阻斷劑加上強效鎮靜合劑!瞄準頸部大血管!」小張強忍著手臂的麻痹和內心的驚駭,當機立斷,對著通訊器向身後的醫療兵嘶聲吼道。眼前的景象已經超出了任何常規意外或疾病的範疇,卓越的狀態更像是在被某種極其可怕的、無形的、甚至帶有某種「意識」的東西攻擊、侵蝕、甚至…「附身」!

  一名醫療兵立刻上前,動作迅捷地從隨身攜帶的多功能戰術醫療箱中取出一支特製的、裝滿了高濃度鎮靜劑和強效神經傳導阻斷劑的加壓注射槍,冰冷的針頭在血色警報燈下閃爍著寒光,對準卓越劇烈顫動的頸部頸動脈竇區域就要精準注射——這是最快讓一個失控人體強制休眠的方法!

  然而,就在那冰冷的針尖即將觸及皮膚的最後一剎那——

  「吼——!!!」

  原本蜷縮著、看似陷入極度痛苦的卓越,猛地抬起了頭!他的動作僵硬而迅猛,如同提線木偶被猛地拉扯!一聲完全不似人類的、混合了冰冷到極點的計算力、狂暴的毀滅欲望和無盡飢餓感的咆哮,從他喉嚨深處炸響,震得整個實驗室的空氣都在嗡鳴!

  他的眼睛——那雙曾經充滿好奇、專注甚至有些羞澀的眼睛——此刻徹底變成了兩顆閃爍著瘋狂數據洪流、如同深淵般幽藍色的、非人的發光體!裡面沒有任何情感,只有絕對的冰冷和吞噬一切的計算!

  他猛地一揮手,動作看似隨意,卻帶著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、扭曲空間的恐怖力量!一股無形的、卻蘊含著可怕動能和信息擾動的衝擊波,以他身體為中心,驟然呈球形向四周爆發!

  砰!砰!砰!砰!

  首當其衝的小張和那名醫療兵,如同被隱形的重錘以極高的速度正面轟中!兩人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姿態,整個人就完全失控地倒飛出去,如同破麻袋般重重地砸在遠處加固過的牆壁上!身上的重型戰術防護服發出了令人牙酸的、不堪重負的金屬扭曲呻吟聲,內置的緩衝凝膠層瞬間過載!小張的戰術目鏡瞬間布滿裂紋,徹底黑屏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直接噴在了頭盔的內壁上!

  其他幾名試圖合圍的隊員也被這股突如其來、完全無法理解的衝擊波掀得人仰馬翻,陣型瞬間崩潰,有人撞翻了儀器架,引發一連串的破碎聲響!

  「開火!非致命模式!電擊脈衝最大功率!覆蓋射擊!壓制他!快!」小張咳著血,掙扎著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,透過破裂的頭盔視野,嘶聲對著通訊器下達指令,聲音因為內傷和震驚而劇烈顫抖!

  還能行動的隊員們強忍著眩暈和疼痛,迅速尋找掩體,舉起手中的先進能量武器,槍口匯聚起令人心悸的幽藍色光芒,射出一道道足以瞬間讓大型猛獸全身肌肉痙攣、失去所有行動能力的高壓電擊脈衝!密集的藍色電光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卓越!

  然而,接下來發生的一幕,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冰點!

  那些足以癱瘓一輛裝甲車的電脈衝,在接觸到卓越身體周圍那層突然浮現的、微微扭曲了光線和空間的、若隱若現的無形力場時,竟然如同雨點打入深潭,只是激起了一圈圈微弱的、漣漪狀的干擾波紋,便無聲無息地被吸收、中和、消散了!甚至有一部分能量似乎被那力場扭曲、轉化,反而讓卓越體表那些幽藍色的、如同電路烙印般的光芒變得更加熾盛、更加不穩定!

  「報告!能量攻擊無效!重複!能量攻擊被未知力場完全吸收中和!無法造成有效壓制!」

  「物理壓制!上束縛帶!強磁鎖!不惜一切代價控制住他!」小張眼睛赤紅,怒吼道。他已經意識到,常規手段可能完全失效了!

  幾名體格最為強壯的隊員立刻從掩體後衝出,如同撲向猛虎的獵犬,試圖利用特製的、帶有強磁吸附功能的合金束縛帶和高壓電流鎖具,依靠純物理力量強行控制住卓越。

  但此時的卓越,力量、速度和反應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範疇!他的動作快如鬼魅,時而如同最冰冷的計算機般精準預判並格擋開所有擒拿動作,時而又如同徹底瘋狂的野獸般憑藉蠻力肆意撕扯!高強度複合材料製成的束縛帶被他輕易扯斷髮出崩裂聲,特製的合金手銬在他手腕上被繃得吱嘎作響,扭曲變形!一名隊員試圖從背後鎖喉,卻被他反手一肘輕易擊飛,撞在遠處的控制台上,爆出一團電火花!

  實驗室里頓時陷入一片更加瘋狂的混亂!昂貴的儀器在激烈的搏鬥中被撞碎、掀翻,玻璃和金屬碎片四處飛濺!警報聲尖銳刺耳、隊員們的怒吼聲、能量武器過載的嗡鳴聲、肉體撞擊硬物的悶響聲、以及卓越那非人的、毫無情感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一幅瘋狂、恐怖、宛如地獄般的畫面!血色燈光瘋狂閃爍,將這一切映照得如同血腥的屠宰場!


  「種子完全失控!重複!種子完全失控!威脅等級升至最高!他對所有非致命手段免疫!請求授權!請求授權使用…致命武力!」一名隊員看著眼前這完全超出理解、正在快速走向最壞情況的場景,聲音帶著絕望和恐懼,向上級發出了他最不願意發出的請求。

  小張臉色慘白如紙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看著那個在實驗室中瘋狂破壞、移動速度快得留下殘影、仿佛化身為人形天災的卓越,心中充滿了驚駭、無力感和一種巨大的荒謬感。這到底是什麼?!王處不惜一切代價保護的「國寶」,基地未來的希望,怎麼會突然變成這種…這種怪物?!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和處理能力!

  必須阻止他!否則,不僅卓越本人會徹底崩潰毀滅,整個第七層實驗室,甚至基地的更深層結構,都可能面臨無法預料的災難性後果!

  就在他眼角抽搐,牙齒幾乎要咬碎,幾乎要對著通訊器吼出那個最殘酷的指令時——

  異變再起!

  卓越體內那兩股瘋狂對抗、爭奪控制權的恐怖力量,似乎因為外部持續而強烈的刺激,終於達到了某個臨界點,或者是因為某種內在的、更加深邃的原因…

  他猛地僵直在原地,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止,仿佛一尊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雕塑。然後,他仰起頭,脖頸拉伸到一個近乎斷裂的角度,發出一聲更加悽厲、更加悠長、仿佛貫穿了時空、蘊含著無盡痛苦、憤怒和一絲…奇異解脫感的長嘯!

  緊接著,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、混合了冰冷刺骨的異源數據流和溫暖悲壯的守護光輝的、混亂到極致的能量與信息洪流,猛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!那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狼藉的實驗室,其強度甚至暫時壓過了瘋狂閃爍的血色警報燈,將一切都染上了一種非現實的、瀕臨崩解的色彩,然後…

  如同超新星爆發後的坍縮,那光芒驟然熄滅!消失得無影無蹤!

  卓越眼中那瘋狂的數據流光芒瞬間消散,瞳孔恢復原狀,卻失去了所有神采,變得空洞無物。他身體一軟,所有的力量仿佛被瞬間抽空,直挺挺地向前倒去,臉朝下重重地摔在冰冷破碎的地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,徹底失去了意識,一動不動。

  實驗室里,剎那間陷入了一種極致的、反差巨大的死寂。

  只剩下了一片如同被轟炸過的狼藉景象,依舊在瘋狂閃爍旋轉的血色警報燈,刺耳依舊卻仿佛失去目標的警報聲,瀰漫的焦糊味和臭氧味,以及…所有驚魂未定、身上帶傷、劇烈喘息著的隊員們,那寫滿了震驚、恐懼、後怕和巨大疑問的臉。

  小張捂著劇痛的胸口,掙扎著爬過去,顫抖著手指,小心翼翼地探向卓越頸側的動脈。

  指尖傳來微弱的、緩慢的、但確實存在的跳動。

  他還活著。

  小張一下子癱坐在地上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看著眼前昏迷不醒、臉色蒼白如紙、仿佛剛剛從地獄邊緣被強行拉回、渾身布滿細碎傷口和血跡的卓越,又看了看這片如同經歷了一場微型戰爭般的、徹底報廢的實驗室,一股巨大的、冰冷的、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,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
  出大事了。

  天大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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