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危機應對與「老實人」的表演
卓越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，幾乎能聽到神經元在顱內噼啪作響的幻聽。
CPU？何止是干燒，簡直快要熔毀！ 承認？
坦白這一切都是個來自高維世界的「超級學霸系統」逼著他手搓出來的黑科技？
絕對不可能！說出來誰會相信？百分百被當成精神分裂的瘋子直接送進精神病院！ 否認？
可這些超越時代的裝置明晃晃地擺在那裡，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和未散盡的能量氣息，根本無從抵賴！
撒謊？現場編造一個能完美解釋可控核聚變小型化試驗殘骸、光學迷彩原型機和高效腦電接口設備的謊言？這難度堪比讓他立刻再搓一個戴森球！
就在這千鈞一髮、冷汗即將從額頭滴落的瞬間，
那熟悉而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在他腦海中響起：
【檢測到宿主面臨極高暴露風險。
緊急應對策略生成：採用『技術發燒友+家庭作坊背景』混合人設。
核心要素：突出『笨拙』、『好奇』、『熱愛折騰』但『技術水平極其有限』的特點，極力淡化所有技術的敏感性與超前性。策略建議：摻入部分真實個人信息，以降低整體懷疑度。】
卓越瞬間福至心靈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臉上立刻堆起一種精心調配的、又慫又老實、還帶著點技術宅特有的羞澀和不好意思的笑容，甚至下意識地搓著手，顯得局促不安： 「領…領導…您千萬別見笑…」
他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結巴，「我…我爸在老家是開小型五金加工廠的，我從小就在廢銅爛鐵里打滾，就…就好鼓搗這些破爛玩意兒…這些都是我平時從舊貨市場、網上淘換來的電子垃圾，拆拆裝裝，瞎琢磨，就想學點皮毛…」
他指著那堆依舊散發著微弱輻射、結構精巧絕倫的「聚變殘骸」，語氣充滿了「失敗者」的懊惱和不好意思：「這個…是我看了幾個網絡視頻，異想天開…試著模仿做的所謂…特，特斯拉線圈？結果…您看，搞成了這德行，差點把宿舍電閘給爆了…」
然後又指向那片能夠扭曲光線的迷彩薄膜demo，表情更加「羞愧」：「這個…其實是想做個簡易投影儀來著，結果透鏡組沒搞對，光路一塌糊塗，啥也投不清楚…」
最後他的目光落到那頂集成了數千個微元件的腦電帽上，幾乎有點無地自容的樣子：「這個…就更丟人了…其實就是個玩具級的腦波頭箍，我想著能不能…呃…測測打遊戲時緊不緊張，反應快不快…瞎搞的，純屬瞎搞的，沒一次成功過…」
他一邊說著這套半真半假的說辭，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位被稱為「王處」的中年人的表情。對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而又難以捉摸的微笑，眼神平靜無波，看不出絲毫信與不信的端倪。
「哦？」中年人輕輕應了一聲，語氣聽不出褒貶，
「動手能力很強嘛，年輕人有這份鑽研勁頭很難得。
」他放下那本《高等數學》，緩步走到那堆「聚變殘骸」旁邊，看似極其隨意地用手指在某個燒灼扭曲的金屬構件表面抹了一下，抬起手指，仔細看了看指尖沾染的那點並非普通灰塵、而是帶著特定元素衰變特性的特殊「積塵」，
語氣轉為一種長輩式的關切：「興趣是好事，但一定要特別注意用電安全。你看你這線路接的，裸露這麼多，功率匹配也混亂，太危險了。萬一出事，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「是是是！領導您說得太對了！我這就是瞎搞，不知深淺！」
卓越點頭哈腰，態度誠懇得恨不得掏心掏肺，「我以後一定注意！絕對注意安全！再也不亂搞了！」
他心裡暗自慶幸對方似乎先關注的是安全問題，而非技術本質。
中年人又看似隨意地環視了一圈這個堪稱小型尖端實驗室的宿舍，目光最後精準地落在那本攤開的、寫滿密密麻麻、深奧無比公式和推演的《模擬電路基礎》上（實則是蘇沐的那本），笑了笑，
語氣平常：「快要重修考試了吧？看得這麼用功。是得加把勁，興趣要培養，學業也不能落下啊。」
「一定一定！領導您放心！我肯定好好學習！」卓越心裡暗暗叫苦不迭，這該死的重修黑歷史怎麼連「教育局」來的領導都一清二楚？這調查得也太細緻了吧！
中年人似乎並沒有深究任何一個細節的意思，又如同閒話家常般，簡單問了幾個關於學校課程、食堂伙食、以及家裡工廠經營狀況的問題。
卓越打起十二分精神，一半實話一半謹慎地瞎編，努力讓一切聽起來合情合理。 問了幾句後，王處長便帶著那名沉默的年輕人轉身離開了。
走出悶熱的宿舍樓，坐進一輛停在樹蔭下、看似普通但內飾截然不同的黑色轎車裡。
年輕的警衛員率先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：「王處，您看…」 王建國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眼神變得銳利而深邃，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霧：「他撒謊了。而且撒得很聰明，幾乎滴水不漏，像是精心準備過的。但那堆殘骸，根本不是什麼特斯拉線圈，那內部的真空腔體結構和殘留的磁場約束痕跡…非常有意思，也非常專業。還有那個所謂的『玩具』腦電設備，接口的精度和集成度，絕不是市面上的玩具或開源硬體能達到的水平。」
「那要不要立即採取行動？或者帶回去…」 「不，」
王建國果斷打斷他，手指輕輕敲擊著車窗框，「暫時不要。繼續觀察，加派一組精幹人手，進行24小時不間斷監控。手段要更隱蔽，範圍擴大到他所有的社會關係和網絡活動。切記，不要驚動他。」
他頓了頓，目光再次投向那棟宿舍樓，精準地鎖定了卓越所在的窗口，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「我倒要看看，這條看似躺平擺爛、只會掛科重修的小池塘里，到底藏著怎樣一條能興風作浪的真龍…或者說，藏著怎樣一個足以攪動天下風雲的…絕世寶貝。」
而宿舍里，門關上的瞬間，卓越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一樣，癱軟地滑坐在地上，後背冰涼一片，早已被冷汗徹底濕透。心臟還在瘋狂地擂鼓，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「系統…他們到底是什麼人？是不是…已經發現什麼了？」他在腦海中急切地追問。
【基於行為模式、詢問重點及氣場分析，目標身份大概率隸屬國家安全相關機構，權限等級推測較高。對方懷疑度已顯著提升，但目前傾向於將你定義為『具有極高潛在價值與風險的不明技術來源』，而非直接定義為『威脅』。宿主方才的應對基本合格，核心秘密（如本系統存在、技術真實來源與水平）暫未暴露。】
【嚴重警告：宿主已正式進入官方視野，且為高度關注目標。後續所有言行舉止均需極度謹慎，任何超出當前人設的技術展示或言論都可能導致風險急劇升高。】系統的聲音前所未有地帶上了一絲機械音都無法完全掩蓋的凝重。 卓越長長地、顫抖地呼出一口氣，感覺心臟慢慢落回胸腔，卻砸得生疼。
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，自己之前那種雖然被系統逼得日夜煎熬、但相對安穩的「手搓」生活，恐怕真的要一去不復返了。 一種無形卻無比沉重的壓力，如同濃密的烏雲般籠罩而下。
更大的風暴，顯然正在醞釀，並即將來臨。
CPU？何止是干燒，簡直快要熔毀！ 承認？
坦白這一切都是個來自高維世界的「超級學霸系統」逼著他手搓出來的黑科技？
絕對不可能！說出來誰會相信？百分百被當成精神分裂的瘋子直接送進精神病院！ 否認？
可這些超越時代的裝置明晃晃地擺在那裡，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和未散盡的能量氣息，根本無從抵賴！
撒謊？現場編造一個能完美解釋可控核聚變小型化試驗殘骸、光學迷彩原型機和高效腦電接口設備的謊言？這難度堪比讓他立刻再搓一個戴森球！
就在這千鈞一髮、冷汗即將從額頭滴落的瞬間，
那熟悉而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在他腦海中響起：
【檢測到宿主面臨極高暴露風險。
緊急應對策略生成：採用『技術發燒友+家庭作坊背景』混合人設。
核心要素：突出『笨拙』、『好奇』、『熱愛折騰』但『技術水平極其有限』的特點，極力淡化所有技術的敏感性與超前性。策略建議：摻入部分真實個人信息，以降低整體懷疑度。】
卓越瞬間福至心靈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臉上立刻堆起一種精心調配的、又慫又老實、還帶著點技術宅特有的羞澀和不好意思的笑容，甚至下意識地搓著手，顯得局促不安： 「領…領導…您千萬別見笑…」
他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結巴，「我…我爸在老家是開小型五金加工廠的，我從小就在廢銅爛鐵里打滾，就…就好鼓搗這些破爛玩意兒…這些都是我平時從舊貨市場、網上淘換來的電子垃圾，拆拆裝裝，瞎琢磨，就想學點皮毛…」
他指著那堆依舊散發著微弱輻射、結構精巧絕倫的「聚變殘骸」，語氣充滿了「失敗者」的懊惱和不好意思：「這個…是我看了幾個網絡視頻，異想天開…試著模仿做的所謂…特，特斯拉線圈？結果…您看，搞成了這德行，差點把宿舍電閘給爆了…」
然後又指向那片能夠扭曲光線的迷彩薄膜demo，表情更加「羞愧」：「這個…其實是想做個簡易投影儀來著，結果透鏡組沒搞對，光路一塌糊塗，啥也投不清楚…」
最後他的目光落到那頂集成了數千個微元件的腦電帽上，幾乎有點無地自容的樣子：「這個…就更丟人了…其實就是個玩具級的腦波頭箍，我想著能不能…呃…測測打遊戲時緊不緊張，反應快不快…瞎搞的，純屬瞎搞的，沒一次成功過…」
他一邊說著這套半真半假的說辭，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位被稱為「王處」的中年人的表情。對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而又難以捉摸的微笑，眼神平靜無波，看不出絲毫信與不信的端倪。
「哦？」中年人輕輕應了一聲，語氣聽不出褒貶，
「動手能力很強嘛，年輕人有這份鑽研勁頭很難得。
」他放下那本《高等數學》，緩步走到那堆「聚變殘骸」旁邊，看似極其隨意地用手指在某個燒灼扭曲的金屬構件表面抹了一下，抬起手指，仔細看了看指尖沾染的那點並非普通灰塵、而是帶著特定元素衰變特性的特殊「積塵」，
語氣轉為一種長輩式的關切：「興趣是好事，但一定要特別注意用電安全。你看你這線路接的，裸露這麼多，功率匹配也混亂，太危險了。萬一出事，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「是是是！領導您說得太對了！我這就是瞎搞，不知深淺！」
卓越點頭哈腰，態度誠懇得恨不得掏心掏肺，「我以後一定注意！絕對注意安全！再也不亂搞了！」
他心裡暗自慶幸對方似乎先關注的是安全問題，而非技術本質。
中年人又看似隨意地環視了一圈這個堪稱小型尖端實驗室的宿舍，目光最後精準地落在那本攤開的、寫滿密密麻麻、深奧無比公式和推演的《模擬電路基礎》上（實則是蘇沐的那本），笑了笑，
語氣平常：「快要重修考試了吧？看得這麼用功。是得加把勁，興趣要培養，學業也不能落下啊。」
「一定一定！領導您放心！我肯定好好學習！」卓越心裡暗暗叫苦不迭，這該死的重修黑歷史怎麼連「教育局」來的領導都一清二楚？這調查得也太細緻了吧！
中年人似乎並沒有深究任何一個細節的意思，又如同閒話家常般，簡單問了幾個關於學校課程、食堂伙食、以及家裡工廠經營狀況的問題。
卓越打起十二分精神，一半實話一半謹慎地瞎編，努力讓一切聽起來合情合理。 問了幾句後，王處長便帶著那名沉默的年輕人轉身離開了。
走出悶熱的宿舍樓，坐進一輛停在樹蔭下、看似普通但內飾截然不同的黑色轎車裡。
年輕的警衛員率先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：「王處，您看…」 王建國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眼神變得銳利而深邃，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霧：「他撒謊了。而且撒得很聰明，幾乎滴水不漏，像是精心準備過的。但那堆殘骸，根本不是什麼特斯拉線圈，那內部的真空腔體結構和殘留的磁場約束痕跡…非常有意思，也非常專業。還有那個所謂的『玩具』腦電設備，接口的精度和集成度，絕不是市面上的玩具或開源硬體能達到的水平。」
「那要不要立即採取行動？或者帶回去…」 「不，」
王建國果斷打斷他，手指輕輕敲擊著車窗框，「暫時不要。繼續觀察，加派一組精幹人手，進行24小時不間斷監控。手段要更隱蔽，範圍擴大到他所有的社會關係和網絡活動。切記，不要驚動他。」
他頓了頓，目光再次投向那棟宿舍樓，精準地鎖定了卓越所在的窗口，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「我倒要看看，這條看似躺平擺爛、只會掛科重修的小池塘里，到底藏著怎樣一條能興風作浪的真龍…或者說，藏著怎樣一個足以攪動天下風雲的…絕世寶貝。」
而宿舍里，門關上的瞬間，卓越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一樣，癱軟地滑坐在地上，後背冰涼一片，早已被冷汗徹底濕透。心臟還在瘋狂地擂鼓，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「系統…他們到底是什麼人？是不是…已經發現什麼了？」他在腦海中急切地追問。
【基於行為模式、詢問重點及氣場分析，目標身份大概率隸屬國家安全相關機構，權限等級推測較高。對方懷疑度已顯著提升，但目前傾向於將你定義為『具有極高潛在價值與風險的不明技術來源』，而非直接定義為『威脅』。宿主方才的應對基本合格，核心秘密（如本系統存在、技術真實來源與水平）暫未暴露。】
【嚴重警告：宿主已正式進入官方視野，且為高度關注目標。後續所有言行舉止均需極度謹慎，任何超出當前人設的技術展示或言論都可能導致風險急劇升高。】系統的聲音前所未有地帶上了一絲機械音都無法完全掩蓋的凝重。 卓越長長地、顫抖地呼出一口氣，感覺心臟慢慢落回胸腔，卻砸得生疼。
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，自己之前那種雖然被系統逼得日夜煎熬、但相對安穩的「手搓」生活，恐怕真的要一去不復返了。 一種無形卻無比沉重的壓力，如同濃密的烏雲般籠罩而下。
更大的風暴，顯然正在醞釀，並即將來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