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偶遇
體育館的走廊里，剛看完音駒與梟谷比賽的觀眾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話題離不開夜久的受傷。
「音駒的自由人居然受傷了？剛才看他救球還好好的，怎麼突然就崴了？」
「我聽旁邊校醫說只是輕度扭傷，但下午跟井闥山的決賽肯定沒法上了。」
「那也太可惜了！夜久的防守多穩啊，換替補上去，音駒的後排肯定要受影響……」
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男廁所，正好被洗手台邊的佐久早聖臣聽了個正著。
他剛洗完手，正低頭用消毒濕巾反覆擦拭指尖，連指縫都沒放過。
方才握過排球的掌心，仿佛還殘留著不夠乾淨的觸感。聽到可憐兩個字時，他擦手的動作頓了頓，抬眼看向鏡子裡自己的倒影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佐久早扯了張新的消毒濕巾，慢悠悠擦乾手，走了出去，聲音冷淡，「如果現在天上突然掉下來一顆小小的隕石，正好砸中一個人，你只需要在心裡覺得他很可憐就夠了，沒必要非要拉著別人說他好可憐。」
兩個男生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向他。
佐久早穿著井闥山的黃綠色隊服，領口拉到最高遮得嚴嚴實實，帶著口罩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沒等兩人反應，佐久早又補充道：「但如果有人非要把他好可憐掛在嘴邊，反覆說給別人聽，那對被說的人來講，被人可憐這件事，本身就很可憐了。」
他說完後，將手裡的消毒濕巾找個垃圾桶 丟了進去。
兩個男生徹底被這邏輯清奇又莫名嚴肅的話震驚了，張了張嘴，愣是沒說出話來。
誰能想到，討論個受傷，居然能被井闥山的王牌扯到隕石砸人的比喻上？
「早說井闥山的佐久早奇怪，這邏輯也太……」 其中一個男生撓頭，話沒說完就被同伴拽了拽胳膊：「別瞎說，人家可是全國級的主攻手，說不定這叫專注？」
古森元也手裡拿著兩瓶運動飲料，看到佐久早，立刻遞過去一瓶。
「聖臣，找你半天了，教練讓我們回去開戰術會。」
佐久早沒接，目光落在瓶身上。
瓶身外側沾了點水汽，不知道是剛才從冰櫃裡拿出來時蹭到的，還是別人碰過的。
他皺著眉，從口袋裡掏出紙巾，仔仔細細擦了三遍瓶身，才接過飲料，卻沒立刻擰開，而是先看了眼瓶蓋的密封膜。
「沒被人碰過吧？」
「……沒有，我剛從自動販賣機買的，全程沒鬆手。」
古森元也無奈地笑了，他早就習慣了佐久早的潔癖，別說別人碰過的東西，就算是新的，只要有一點可疑痕跡，他都要處理半天。
兩人往休息室走，路過走廊的垃圾桶時，佐久早突然停下腳步，盯著垃圾桶旁邊掉的一張廢紙。那紙離垃圾桶只有幾厘米，卻偏偏沒扔進去，邊角還沾了點灰塵。
他盯著看了三秒，眉頭越皺越緊，突然有一雙手用紙巾墊著撿起廢紙，準確扔進垃圾桶，還順帶把垃圾桶旁邊的兩個空瓶擺得整整齊齊。
「千星？這麼巧！」
千星剛直起身，就聽見熟悉的聲音，抬頭一看，瞬間有點懵 。
手裡還攥著剛買的冰鎮運動飲料，瓶身凝著細密的水珠，他本來只是想趁休息間隙買瓶水，怎麼偏偏遇上了井闥山的人。
尤其是古森前輩，明明正經聊天也就集市上那一回，怎麼每次見面都跟認識了好幾年似的自來熟？
「古森前輩好，佐久早前輩好。」
千星硬著頭皮站直身體，手指不自覺地把飲料攥得更緊，冰涼的瓶身硌得掌心有點發麻。
他的目光飛快掃過佐久早，又趕緊移開。
佐久早沒說話，只是抬眼掃了下千星的手 ， 指尖沾著點水珠，而且剛接觸過非潔淨物品。
他握著免洗洗手液的手指動了動，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遞過去。
千星多機靈，立刻捕捉到佐久早的目光，趕緊舉起另一隻手。
「我、我先進去洗個手！」
他趕緊進洗手間把手洗乾淨，剛想隨便甩干水往外走，突然想到佐久早的潔癖，還是抽出紙巾把手擦得乾乾淨淨才出去。
走廊里，佐久早看著千星出來的身影，目光落在他乾爽的手上，眼底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認可 ，不是一個會隨意弄髒環境的人。
只是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剩一雙清冷的眼睛，看不出情緒起伏。
千星可沒察覺這份隱形認可，試探著開口，「那兩位前輩，我先走了？」
「急什麼。」
古森元也立刻上前一步，攔住他的去路，語氣里的熱情半點沒減，「下午比賽還早著呢，選手食堂剛開飯，一起去吃啊。正好我還想跟你聊聊剛才跟梟谷的比賽，你那記救球也太厲害了。」
千星有點猶豫 ，選手食堂是指定的，確實不用擔心飲食問題，可跟井闥山的人一起吃飯，總覺得有點不自在。
但古森前輩都開口了，直接拒絕又不太禮貌，他糾結了兩秒，還是點了點頭，「…… 那一起去吧。」
等下到了食堂，他再回到音駒的隊伍里就好。
佐久早沒反對，只是率先邁步往食堂方向走，腳步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像是在丈量路線是否整潔無雜物。
古森元也趕緊推著千星跟上，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問：「千星啊，你們夜久的傷真的不嚴重嗎？」
「嗯，不算嚴重，沒有傷到骨頭，過幾天就能好了。」
「好可惜，我早就期待和夜久對上了。」
往選手食堂走的路上，古森元也像打開了話匣子，腳步都跟著輕快了幾分，完全沒注意到身邊佐久早愈發惜字如金的沉默。
畢竟從小到大，他早就習慣了和佐久早一人說一人聽的模式，有時候甚至不用開口，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，說是共用一套語言系統也不為過。
「音駒的自由人居然受傷了？剛才看他救球還好好的，怎麼突然就崴了？」
「我聽旁邊校醫說只是輕度扭傷，但下午跟井闥山的決賽肯定沒法上了。」
「那也太可惜了！夜久的防守多穩啊，換替補上去，音駒的後排肯定要受影響……」
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男廁所，正好被洗手台邊的佐久早聖臣聽了個正著。
他剛洗完手，正低頭用消毒濕巾反覆擦拭指尖，連指縫都沒放過。
方才握過排球的掌心，仿佛還殘留著不夠乾淨的觸感。聽到可憐兩個字時，他擦手的動作頓了頓，抬眼看向鏡子裡自己的倒影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。
佐久早扯了張新的消毒濕巾，慢悠悠擦乾手，走了出去，聲音冷淡，「如果現在天上突然掉下來一顆小小的隕石，正好砸中一個人，你只需要在心裡覺得他很可憐就夠了，沒必要非要拉著別人說他好可憐。」
兩個男生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向他。
佐久早穿著井闥山的黃綠色隊服，領口拉到最高遮得嚴嚴實實，帶著口罩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沒等兩人反應，佐久早又補充道：「但如果有人非要把他好可憐掛在嘴邊，反覆說給別人聽，那對被說的人來講，被人可憐這件事，本身就很可憐了。」
他說完後，將手裡的消毒濕巾找個垃圾桶 丟了進去。
兩個男生徹底被這邏輯清奇又莫名嚴肅的話震驚了，張了張嘴，愣是沒說出話來。
誰能想到，討論個受傷，居然能被井闥山的王牌扯到隕石砸人的比喻上？
「早說井闥山的佐久早奇怪，這邏輯也太……」 其中一個男生撓頭，話沒說完就被同伴拽了拽胳膊：「別瞎說，人家可是全國級的主攻手，說不定這叫專注？」
古森元也手裡拿著兩瓶運動飲料，看到佐久早，立刻遞過去一瓶。
「聖臣，找你半天了，教練讓我們回去開戰術會。」
佐久早沒接，目光落在瓶身上。
瓶身外側沾了點水汽，不知道是剛才從冰櫃裡拿出來時蹭到的，還是別人碰過的。
他皺著眉，從口袋裡掏出紙巾，仔仔細細擦了三遍瓶身，才接過飲料，卻沒立刻擰開，而是先看了眼瓶蓋的密封膜。
「沒被人碰過吧？」
「……沒有，我剛從自動販賣機買的，全程沒鬆手。」
古森元也無奈地笑了，他早就習慣了佐久早的潔癖，別說別人碰過的東西，就算是新的，只要有一點可疑痕跡，他都要處理半天。
兩人往休息室走，路過走廊的垃圾桶時，佐久早突然停下腳步，盯著垃圾桶旁邊掉的一張廢紙。那紙離垃圾桶只有幾厘米，卻偏偏沒扔進去，邊角還沾了點灰塵。
他盯著看了三秒，眉頭越皺越緊，突然有一雙手用紙巾墊著撿起廢紙，準確扔進垃圾桶，還順帶把垃圾桶旁邊的兩個空瓶擺得整整齊齊。
「千星？這麼巧！」
千星剛直起身，就聽見熟悉的聲音，抬頭一看，瞬間有點懵 。
手裡還攥著剛買的冰鎮運動飲料，瓶身凝著細密的水珠，他本來只是想趁休息間隙買瓶水，怎麼偏偏遇上了井闥山的人。
尤其是古森前輩，明明正經聊天也就集市上那一回，怎麼每次見面都跟認識了好幾年似的自來熟？
「古森前輩好，佐久早前輩好。」
千星硬著頭皮站直身體，手指不自覺地把飲料攥得更緊，冰涼的瓶身硌得掌心有點發麻。
他的目光飛快掃過佐久早，又趕緊移開。
佐久早沒說話，只是抬眼掃了下千星的手 ， 指尖沾著點水珠，而且剛接觸過非潔淨物品。
他握著免洗洗手液的手指動了動，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遞過去。
千星多機靈，立刻捕捉到佐久早的目光，趕緊舉起另一隻手。
「我、我先進去洗個手！」
他趕緊進洗手間把手洗乾淨，剛想隨便甩干水往外走，突然想到佐久早的潔癖，還是抽出紙巾把手擦得乾乾淨淨才出去。
走廊里，佐久早看著千星出來的身影，目光落在他乾爽的手上，眼底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認可 ，不是一個會隨意弄髒環境的人。
只是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剩一雙清冷的眼睛，看不出情緒起伏。
千星可沒察覺這份隱形認可，試探著開口，「那兩位前輩，我先走了？」
「急什麼。」
古森元也立刻上前一步，攔住他的去路，語氣里的熱情半點沒減，「下午比賽還早著呢，選手食堂剛開飯，一起去吃啊。正好我還想跟你聊聊剛才跟梟谷的比賽，你那記救球也太厲害了。」
千星有點猶豫 ，選手食堂是指定的，確實不用擔心飲食問題，可跟井闥山的人一起吃飯，總覺得有點不自在。
但古森前輩都開口了，直接拒絕又不太禮貌，他糾結了兩秒，還是點了點頭，「…… 那一起去吧。」
等下到了食堂，他再回到音駒的隊伍里就好。
佐久早沒反對，只是率先邁步往食堂方向走，腳步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像是在丈量路線是否整潔無雜物。
古森元也趕緊推著千星跟上，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問：「千星啊，你們夜久的傷真的不嚴重嗎？」
「嗯，不算嚴重，沒有傷到骨頭，過幾天就能好了。」
「好可惜，我早就期待和夜久對上了。」
往選手食堂走的路上，古森元也像打開了話匣子，腳步都跟著輕快了幾分，完全沒注意到身邊佐久早愈發惜字如金的沉默。
畢竟從小到大，他早就習慣了和佐久早一人說一人聽的模式，有時候甚至不用開口，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，說是共用一套語言系統也不為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