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干擾算法
「怎麼阻止？那裡是南極腹地，現在正是極夜，氣溫零下六十度...」
蘇陌看向終端。這個觀測站有基礎通訊功能，也許能聯繫上南極站點。
「系統，能用這個終端向南極站點發送干擾信號嗎？」
【分析中...需破解虛空之子的加密協議，消耗星光值：40，000點】
「兌換。」
【兌換成功。正在生成干擾算法...】
終端屏幕上開始滾過複雜的代碼。蘇陌將手放在感應區，系統通過他直接接入站點的運算系統。星光值快速消耗，但干擾算法在三十秒內生成完畢。
【是否發送？警告：可能暴露本位置】
「發送。」
一道無形的信號從西藏站點發出，以量子糾纏的方式瞬間抵達南極。監測衛星顯示，南極點上空的能量波動出現了紊亂，升維場的強度開始下降。
但只持續了十秒。
然後，一股更強大的反制信號追溯而來，直接轟擊西藏站點！
【警告！遭受量子反制攻擊！】
【防禦系統啟動...】
【防禦失敗！站點核心受損30%！】
整個建築開始震動，燈光閃爍。蘇陌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——反制信號中有針對生物腦波的攻擊成分。
「撤離！」王剛拉著他往外跑。
隊員們迅速撤出建築。他們剛跑到安全距離，建築內部就發生了爆炸——不是化學爆炸，而是空間能量過載導致的維度坍縮。建築像被無形之手捏碎一樣，從內部開始崩塌，最終化為一堆扭曲的金屬和晶體殘骸。
煙塵散去後，原地只剩下一個直徑百米的淺坑，坑底有高溫熔化的痕跡。
「站點被毀了。」蘇陌喘息著說，「但我們也干擾了南極的實驗，為他們爭取了時間。」
通訊器里傳來張局長的聲音：「幹得好。但『導師』剛剛在全球暗網發布了一條信息，是對你的直接回應。」
「什麼內容？」
「只有一句話：『棋子不該試圖將軍。下一局，我們月球見。』」
公開宣戰了。
蘇陌看著廢墟，又看看手中的星環。星環內部的光點加速旋轉，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。
「那就月球見。」他輕聲說。
回程的飛機上，蘇陌調出系統界面。星光值因為這次行動和全球關注，已經回升到18萬點。但他需要更多——月球任務需要大量黑科技支持。
【新任務發布：月球競賽】
【任務要求：在普羅米修斯集團之前，抵達月球背面播種者設施，取得控制權】
【任務時限：60天】
【成功獎勵：200，000星光值+播種者初級武器系統圖紙】
【失敗懲罰：虛空之子獲得播種者設施控制權，人類文明改造進程加速300%】
懲罰內容是文明加速被寄生改造。不能輸。
蘇陌開始規劃：要在一個月內完成探測器發射，兩個月內載人登月。這需要突破性的航天技術——好在有系統。
他瀏覽兌換列表，篩選出能加速月球計劃的技術：
【可重複使用空天飛機技術：150，000點】
【月球基地快速建造模塊：120，000點】
【抗輻射基因改良劑（短期）：8，000點/劑】
【月面戰鬥服設計：25，000點】
星光值不夠。至少需要30萬點，才能兌換關鍵的空天飛機技術。
需要更多關注，更多星光值。
蘇陌打開手機，登錄社交媒體。距離上次更新已經過去三天，《播種者》預告片的熱度還在持續，但需要新的燃料。
他發了一條新動態：
「剛完成一次特殊的『外景考察』。見識了一些...不該存在的東西。更加確信，《播種者》要講的故事，比你們想像的更接近真相。另外，宣布一件事：我將個人投資30億，成立『深空探索基金』，資助民間月球探測項目。有興趣的團隊，可以提交方案。」
配圖是西藏站點的廢墟——當然，做了處理，看起來像是特效概念圖。
動態發布一分鐘，評論區爆炸：
「30億？個人投資？蘇陌到底多有錢？」
「外景考察？哥哥又去哪了？」
「那張圖...好詭異，像真的廢墟」
「只有我注意到『不該存在的東西』嗎？細思極恐！」
「深空探索基金！民間團隊的機會來了！」
十分鐘後，國家航天局官方帳號轉發並評論：「支持民間資本參與航天事業。已與蘇陌先生達成戰略合作，共同推進『廣寒宮計劃』。」
官方背書。這意味著蘇陌的月球計劃獲得了國家支持。
緊接著，艾倫·肖、瑪麗亞·科斯塔、田中英二等國際科學家也紛紛轉發，表示「期待合作」「人類探索精神需要更多支持」。
科學界和國際輿論開始倒向蘇陌這一邊。
星光值開始飆升：19萬...21萬...25萬...
但普羅米修斯集團的反擊也來了。一個自稱「新人類宣言」的組織在暗網發布視頻，視頻中，幾個明顯經過基因改造的人——眼睛發光，皮膚有金屬光澤——宣布：「舊時代即將終結。我們，新人類的先驅，邀請所有有勇氣者加入進化之路。拒絕進化者，將被時代拋棄。」
視頻中展示了驚人的能力：單手舉起汽車、高速移動留下殘影、甚至有人展示了微弱的念力控物。
雖然可能是特效，但在當前輿論環境下，足以製造分裂。
果然，社交媒體上開始出現兩派爭論：
「如果他們真的是進化者呢？我們不該抗拒進步！」
「這是人體實驗！違反倫理！」
「但如果這是人類的未來呢？」
「蘇陌在隱瞞什麼？為什麼不公開所有真相？」
輿論戰進入白熱化。
蘇陌沒有立刻回應。他需要更直接的證據，證明普羅米修斯集團的改造是危險的騙局。
他聯繫陳文淵：「那些改造失敗者的屍體，能進行公開屍檢嗎？請國際權威法醫和生物學家參與，全程直播。」
「你確定？這會引起恐慌...」
「恐慌已經在蔓延。我們需要用科學事實，對抗他們的科幻宣傳。」
「好，我來安排。但需要時間——至少要一周準備。」
「那就一周。這期間，我需要去趟合肥。」
「合肥？」
「EAST裝置。可控核聚變驗證實驗要開始了。」蘇陌說，「如果成功，將是人類能源技術的革命性突破。這能向世界證明：我們不需要危險的基因改造，也能通過正當的科技進步，邁向更好的未來。」
「但實驗有風險...」
「所以才要直播。」蘇陌笑了，「讓全世界看到，真正的科學進步是什麼樣子——不是炫酷的特效，而是一群人在實驗室里熬夜、計算、失敗、再嘗試。是枯燥的數據和嚴謹的驗證。」
「你想用可控核聚變，對抗他們的『超能力』。」
「對。用真實的希望，對抗虛假的誘惑。」
掛斷電話，飛機已經降落在合肥。EAST裝置——全超導托卡馬克核聚變實驗裝置——坐落在科學島上的一個巨大實驗大廳里。
錢院士已經在那裡等候，他看起來三天沒睡了，但精神亢奮：「蘇陌！你給的約束模型...我們驗證了十七次，每次模擬都成立！如果實際實驗也成功，聚變增益因子Q值可能突破10！」
Q值大於1，意味著聚變產生的能量大於輸入能量。目前世界紀錄是日本的JT-60裝置達到的Q=1.25。如果EAST能突破10，那將是里程碑式的突破。
「什麼時候實驗？」
「三十六小時後。我們正在做最後調試。」錢院士壓低聲音，「但有個問題...國際原子能機構來了觀察員，其中兩人...背景可疑。我們懷疑是普羅米修斯集團的人。」
蘇陌眼神一凜：「他們想破壞實驗？」
「或者竊取數據。」錢院士說，「約束模型是你提供的，如果他們拿到完整數據，可能會反向推導出你的理論來源...」
「那就讓他們看。」蘇陌說，「但看不全。」
「什麼意思？」
「我們準備兩套數據。一套公開的，包含大部分正確信息，但關鍵參數做了微調——讓他們能驗證模型有效，但無法完全複製。另一套真實的，只在我們內部使用。」
「這違反科學倫理...」
「錢老，」蘇陌嚴肅地說，「這不是普通的科學競爭。這是文明戰爭。如果我們輸了，人類可能失去自主進化的權利。」
錢院士沉默良久，最終點頭：「我明白了。我去安排。」
蘇陌走到觀察窗前，看著下面那個巨大的環狀裝置。EAST像一個銀色的金屬甜甜圈，周圍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線纜。幾十名研究人員在忙碌，為改變人類能源史的實驗做準備。
他想起播種者文明的評估標準：技術指數。可控核聚變一旦突破，人類將獲得近乎無限的清潔能源，技術指數至少能提升0.3點。
這是補考的關鍵得分項。
但對手不會坐視。
蘇陌調出系統，花費5，000點兌換了一套「實驗安全監控系統」。這套系統可以實時監測裝置的所有參數，並在出現異常時自動修正——最重要的是，它能檢測到人為破壞行為。
他將系統接入EAST的控制網絡。幾分鐘後，警報響起：
【檢測到未授權數據竊取行為...來源：觀察員休息室B終端】
【竊取內容：等離子體約束參數】
【反制措施：注入虛假數據流】
「抓到你了。」蘇陌微笑。
他通知安保部門。五分鐘後，兩名「觀察員」被控制，從他們的設備中搜出了數據發射器和破壞裝置——後者可以在實驗關鍵時刻引發局部過熱，導致裝置損壞。
審訊很快有了結果：他們確實是普羅米修斯集團的人，任務一是竊取數據，任務二是在實驗「看起來要成功」時進行破壞。
「為什麼？」審訊者問。
其中一人冷笑：「舊能源體系維持著舊社會結構。如果你們獲得無限能源，社會變革就會加速，『導師』的改造計劃會遇到阻力。我們不能允許。」
為了維持自己的計劃，不惜阻止全人類的進步。
蘇陌聽完匯報，只說了兩個字：「可悲。」
三十六小時後，實驗如期開始。
全球超過兩百家媒體直播，在線觀看人數突破五億。人們屏息等待，看人類是否能在能源技術上實現歷史性突破。
「裝置啟動！」
「等離子體注入！」
「磁場約束穩定！」
「溫度上升：五千萬度...一億度...一億五千萬度！」
實驗大廳里，巨大的顯示屏上，Q值曲線開始攀升：0.5...0.8...1.0！
突破盈虧平衡點！聚變產生的能量開始超過輸入能量！
「1.5...2.0...3.0...」
「5.0！突破世界紀錄！」
「7.0...8.0...」
「9.5...9.8...」
所有人握緊拳頭。
「10.0！」
實驗大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！研究人員擁抱在一起，有人熱淚盈眶。錢院士緊緊握住蘇陌的手，說不出話。
直播鏡頭前，主持人激動地宣布：「歷史性的一刻！華夏EAST裝置實現可控核聚變增益因子Q值突破10！這意味著人類距離商業聚變發電又近了一大步！」
全球媒體頭條被這條新聞占領。這是實實在在的科技進步，看得見摸得著，比任何「超能力」視頻都更有說服力。
蘇陌的社交媒體再次被刷爆。這次，輿論一邊倒地支持：
「這才是真正的進步！」
「那些改造人算什麼？我們有無限能源！」
「蘇陌的投資眼光太毒了！他早就知道會成功？」
「哥哥是預言家嗎？」
星光值瘋狂上漲：30萬...35萬...突破40萬！
夠了。
蘇陌立刻兌換【可重複使用空天飛機技術】。15萬點扣除，海量的設計圖紙、材料配方、製造工藝湧入腦海。
他連夜整理，第二天就提交給國家航天局：「這是我投資的一家民營航天公司的設計方案，『玄鳥』空天飛機。可垂直起降，單次可運送二十噸貨物或十二名乘員抵達近地軌道，完全可重複使用，發射成本降至現有火箭的十分之一。」
航天局的專家們看了設計方案，集體沉默十分鐘。然後總工程師顫抖著問：「這技術...哪來的？」
「公司研發的。」蘇陌面不改色，「他們之前一直秘密研究，直到最近才突破關鍵難題。我可以安排技術轉讓，但條件是要加速月球計劃——兩個月內，我要看到『玄鳥』首飛。」
「兩個月？這不可能...」
「如果舉國之力支持呢？」蘇陌說，「這是改變航天遊戲規則的技術。有了它，我們不僅能在月球競賽中獲勝，還能建立永久月球基地，甚至展望火星。」
總工程師深吸一口氣：「我需要向上面匯報。」
「請儘快。時間不等人。」
當天下午，最高層會議召開。三小時後，決議下達：啟動「玄鳥計劃」，全國相關工業體系優先保障，目標六十天內完成首架原型機並試飛。
華夏的工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。
而蘇陌，回到北京，開始準備下一場戰鬥：屍檢直播。
一周後，北京國際會議中心。來自七個國家的頂尖法醫和生物學家組成獨立專家組，對普羅米修斯集團改造失敗者的屍體進行公開解剖和檢測。
全球直播。
鏡頭下，專家們展示了觸目驚心的發現：改造者的內臟器官嚴重畸形，大腦有燒灼痕跡，DNA序列混亂，細胞結構極不穩定...
「結論是，」專家組組長、諾貝爾生理學獎得主約翰·卡特宣布，「這些個體接受了極端且不成熟的基因改造。改造目的似乎是讓身體適應某種外部意識寄生，但技術存在嚴重缺陷，導致宿主在改造過程中或不久後死亡。這完全違背醫學倫理和人類尊嚴。」
直播觀看人數突破八億。
普羅米修斯集團的宣傳一夜之間崩塌。
「新人類宣言」組織試圖反擊，發布新的「成功改造者」視頻，但公眾已經不再相信。輿論要求徹查普羅米修斯集團，追捕「導師」。
國際壓力下，多個國家開始調查與該集團有關聯的組織和個人。
蘇陌贏了這一局。
但他在深夜收到一條加密信息，來自一個無法追蹤的號碼：
「精彩的戰術。但你忘了，棋盤不只一個。當你在能源和輿論戰場獲勝時，我已經在另一個維度布局。月球見，蘇陌。看看誰先找到播種者留下的...真正遺產。」
蘇陌回覆：「那就月球見。但提醒你：人類不是棋子，而是棋手。這一局，我們賭的是文明的未來。」
「未來？」對方回復，「你們還有未來嗎？看看窗外吧。真正的變化，已經開始了。」
蘇陌走到窗前。夜空晴朗，繁星點點。
但仔細看，月亮周圍...似乎有一圈微弱的光暈。
不祥的光暈。
他調出天文望遠鏡數據。月球背面的能量讀數，在過去一小時內，上升了500%。
「他們提前行動了。」蘇陌喃喃。
月球競賽，已經起跑。
而終點線後等待的，可能是人類的未來。
或者終結。
蘇陌看向終端。這個觀測站有基礎通訊功能，也許能聯繫上南極站點。
「系統，能用這個終端向南極站點發送干擾信號嗎？」
【分析中...需破解虛空之子的加密協議，消耗星光值：40，000點】
「兌換。」
【兌換成功。正在生成干擾算法...】
終端屏幕上開始滾過複雜的代碼。蘇陌將手放在感應區，系統通過他直接接入站點的運算系統。星光值快速消耗，但干擾算法在三十秒內生成完畢。
【是否發送？警告：可能暴露本位置】
「發送。」
一道無形的信號從西藏站點發出，以量子糾纏的方式瞬間抵達南極。監測衛星顯示，南極點上空的能量波動出現了紊亂，升維場的強度開始下降。
但只持續了十秒。
然後，一股更強大的反制信號追溯而來，直接轟擊西藏站點！
【警告！遭受量子反制攻擊！】
【防禦系統啟動...】
【防禦失敗！站點核心受損30%！】
整個建築開始震動，燈光閃爍。蘇陌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——反制信號中有針對生物腦波的攻擊成分。
「撤離！」王剛拉著他往外跑。
隊員們迅速撤出建築。他們剛跑到安全距離，建築內部就發生了爆炸——不是化學爆炸，而是空間能量過載導致的維度坍縮。建築像被無形之手捏碎一樣，從內部開始崩塌，最終化為一堆扭曲的金屬和晶體殘骸。
煙塵散去後，原地只剩下一個直徑百米的淺坑，坑底有高溫熔化的痕跡。
「站點被毀了。」蘇陌喘息著說，「但我們也干擾了南極的實驗，為他們爭取了時間。」
通訊器里傳來張局長的聲音：「幹得好。但『導師』剛剛在全球暗網發布了一條信息，是對你的直接回應。」
「什麼內容？」
「只有一句話：『棋子不該試圖將軍。下一局，我們月球見。』」
公開宣戰了。
蘇陌看著廢墟，又看看手中的星環。星環內部的光點加速旋轉，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。
「那就月球見。」他輕聲說。
回程的飛機上，蘇陌調出系統界面。星光值因為這次行動和全球關注，已經回升到18萬點。但他需要更多——月球任務需要大量黑科技支持。
【新任務發布：月球競賽】
【任務要求：在普羅米修斯集團之前，抵達月球背面播種者設施，取得控制權】
【任務時限：60天】
【成功獎勵：200，000星光值+播種者初級武器系統圖紙】
【失敗懲罰：虛空之子獲得播種者設施控制權，人類文明改造進程加速300%】
懲罰內容是文明加速被寄生改造。不能輸。
蘇陌開始規劃：要在一個月內完成探測器發射，兩個月內載人登月。這需要突破性的航天技術——好在有系統。
他瀏覽兌換列表，篩選出能加速月球計劃的技術：
【可重複使用空天飛機技術：150，000點】
【月球基地快速建造模塊：120，000點】
【抗輻射基因改良劑（短期）：8，000點/劑】
【月面戰鬥服設計：25，000點】
星光值不夠。至少需要30萬點，才能兌換關鍵的空天飛機技術。
需要更多關注，更多星光值。
蘇陌打開手機，登錄社交媒體。距離上次更新已經過去三天，《播種者》預告片的熱度還在持續，但需要新的燃料。
他發了一條新動態：
「剛完成一次特殊的『外景考察』。見識了一些...不該存在的東西。更加確信，《播種者》要講的故事，比你們想像的更接近真相。另外，宣布一件事：我將個人投資30億，成立『深空探索基金』，資助民間月球探測項目。有興趣的團隊，可以提交方案。」
配圖是西藏站點的廢墟——當然，做了處理，看起來像是特效概念圖。
動態發布一分鐘，評論區爆炸：
「30億？個人投資？蘇陌到底多有錢？」
「外景考察？哥哥又去哪了？」
「那張圖...好詭異，像真的廢墟」
「只有我注意到『不該存在的東西』嗎？細思極恐！」
「深空探索基金！民間團隊的機會來了！」
十分鐘後，國家航天局官方帳號轉發並評論：「支持民間資本參與航天事業。已與蘇陌先生達成戰略合作，共同推進『廣寒宮計劃』。」
官方背書。這意味著蘇陌的月球計劃獲得了國家支持。
緊接著，艾倫·肖、瑪麗亞·科斯塔、田中英二等國際科學家也紛紛轉發，表示「期待合作」「人類探索精神需要更多支持」。
科學界和國際輿論開始倒向蘇陌這一邊。
星光值開始飆升：19萬...21萬...25萬...
但普羅米修斯集團的反擊也來了。一個自稱「新人類宣言」的組織在暗網發布視頻，視頻中，幾個明顯經過基因改造的人——眼睛發光，皮膚有金屬光澤——宣布：「舊時代即將終結。我們，新人類的先驅，邀請所有有勇氣者加入進化之路。拒絕進化者，將被時代拋棄。」
視頻中展示了驚人的能力：單手舉起汽車、高速移動留下殘影、甚至有人展示了微弱的念力控物。
雖然可能是特效，但在當前輿論環境下，足以製造分裂。
果然，社交媒體上開始出現兩派爭論：
「如果他們真的是進化者呢？我們不該抗拒進步！」
「這是人體實驗！違反倫理！」
「但如果這是人類的未來呢？」
「蘇陌在隱瞞什麼？為什麼不公開所有真相？」
輿論戰進入白熱化。
蘇陌沒有立刻回應。他需要更直接的證據，證明普羅米修斯集團的改造是危險的騙局。
他聯繫陳文淵：「那些改造失敗者的屍體，能進行公開屍檢嗎？請國際權威法醫和生物學家參與，全程直播。」
「你確定？這會引起恐慌...」
「恐慌已經在蔓延。我們需要用科學事實，對抗他們的科幻宣傳。」
「好，我來安排。但需要時間——至少要一周準備。」
「那就一周。這期間，我需要去趟合肥。」
「合肥？」
「EAST裝置。可控核聚變驗證實驗要開始了。」蘇陌說，「如果成功，將是人類能源技術的革命性突破。這能向世界證明：我們不需要危險的基因改造，也能通過正當的科技進步，邁向更好的未來。」
「但實驗有風險...」
「所以才要直播。」蘇陌笑了，「讓全世界看到，真正的科學進步是什麼樣子——不是炫酷的特效，而是一群人在實驗室里熬夜、計算、失敗、再嘗試。是枯燥的數據和嚴謹的驗證。」
「你想用可控核聚變，對抗他們的『超能力』。」
「對。用真實的希望，對抗虛假的誘惑。」
掛斷電話，飛機已經降落在合肥。EAST裝置——全超導托卡馬克核聚變實驗裝置——坐落在科學島上的一個巨大實驗大廳里。
錢院士已經在那裡等候，他看起來三天沒睡了，但精神亢奮：「蘇陌！你給的約束模型...我們驗證了十七次，每次模擬都成立！如果實際實驗也成功，聚變增益因子Q值可能突破10！」
Q值大於1，意味著聚變產生的能量大於輸入能量。目前世界紀錄是日本的JT-60裝置達到的Q=1.25。如果EAST能突破10，那將是里程碑式的突破。
「什麼時候實驗？」
「三十六小時後。我們正在做最後調試。」錢院士壓低聲音，「但有個問題...國際原子能機構來了觀察員，其中兩人...背景可疑。我們懷疑是普羅米修斯集團的人。」
蘇陌眼神一凜：「他們想破壞實驗？」
「或者竊取數據。」錢院士說，「約束模型是你提供的，如果他們拿到完整數據，可能會反向推導出你的理論來源...」
「那就讓他們看。」蘇陌說，「但看不全。」
「什麼意思？」
「我們準備兩套數據。一套公開的，包含大部分正確信息，但關鍵參數做了微調——讓他們能驗證模型有效，但無法完全複製。另一套真實的，只在我們內部使用。」
「這違反科學倫理...」
「錢老，」蘇陌嚴肅地說，「這不是普通的科學競爭。這是文明戰爭。如果我們輸了，人類可能失去自主進化的權利。」
錢院士沉默良久，最終點頭：「我明白了。我去安排。」
蘇陌走到觀察窗前，看著下面那個巨大的環狀裝置。EAST像一個銀色的金屬甜甜圈，周圍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線纜。幾十名研究人員在忙碌，為改變人類能源史的實驗做準備。
他想起播種者文明的評估標準：技術指數。可控核聚變一旦突破，人類將獲得近乎無限的清潔能源，技術指數至少能提升0.3點。
這是補考的關鍵得分項。
但對手不會坐視。
蘇陌調出系統，花費5，000點兌換了一套「實驗安全監控系統」。這套系統可以實時監測裝置的所有參數，並在出現異常時自動修正——最重要的是，它能檢測到人為破壞行為。
他將系統接入EAST的控制網絡。幾分鐘後，警報響起：
【檢測到未授權數據竊取行為...來源：觀察員休息室B終端】
【竊取內容：等離子體約束參數】
【反制措施：注入虛假數據流】
「抓到你了。」蘇陌微笑。
他通知安保部門。五分鐘後，兩名「觀察員」被控制，從他們的設備中搜出了數據發射器和破壞裝置——後者可以在實驗關鍵時刻引發局部過熱，導致裝置損壞。
審訊很快有了結果：他們確實是普羅米修斯集團的人，任務一是竊取數據，任務二是在實驗「看起來要成功」時進行破壞。
「為什麼？」審訊者問。
其中一人冷笑：「舊能源體系維持著舊社會結構。如果你們獲得無限能源，社會變革就會加速，『導師』的改造計劃會遇到阻力。我們不能允許。」
為了維持自己的計劃，不惜阻止全人類的進步。
蘇陌聽完匯報，只說了兩個字：「可悲。」
三十六小時後，實驗如期開始。
全球超過兩百家媒體直播，在線觀看人數突破五億。人們屏息等待，看人類是否能在能源技術上實現歷史性突破。
「裝置啟動！」
「等離子體注入！」
「磁場約束穩定！」
「溫度上升：五千萬度...一億度...一億五千萬度！」
實驗大廳里，巨大的顯示屏上，Q值曲線開始攀升：0.5...0.8...1.0！
突破盈虧平衡點！聚變產生的能量開始超過輸入能量！
「1.5...2.0...3.0...」
「5.0！突破世界紀錄！」
「7.0...8.0...」
「9.5...9.8...」
所有人握緊拳頭。
「10.0！」
實驗大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！研究人員擁抱在一起，有人熱淚盈眶。錢院士緊緊握住蘇陌的手，說不出話。
直播鏡頭前，主持人激動地宣布：「歷史性的一刻！華夏EAST裝置實現可控核聚變增益因子Q值突破10！這意味著人類距離商業聚變發電又近了一大步！」
全球媒體頭條被這條新聞占領。這是實實在在的科技進步，看得見摸得著，比任何「超能力」視頻都更有說服力。
蘇陌的社交媒體再次被刷爆。這次，輿論一邊倒地支持：
「這才是真正的進步！」
「那些改造人算什麼？我們有無限能源！」
「蘇陌的投資眼光太毒了！他早就知道會成功？」
「哥哥是預言家嗎？」
星光值瘋狂上漲：30萬...35萬...突破40萬！
夠了。
蘇陌立刻兌換【可重複使用空天飛機技術】。15萬點扣除，海量的設計圖紙、材料配方、製造工藝湧入腦海。
他連夜整理，第二天就提交給國家航天局：「這是我投資的一家民營航天公司的設計方案，『玄鳥』空天飛機。可垂直起降，單次可運送二十噸貨物或十二名乘員抵達近地軌道，完全可重複使用，發射成本降至現有火箭的十分之一。」
航天局的專家們看了設計方案，集體沉默十分鐘。然後總工程師顫抖著問：「這技術...哪來的？」
「公司研發的。」蘇陌面不改色，「他們之前一直秘密研究，直到最近才突破關鍵難題。我可以安排技術轉讓，但條件是要加速月球計劃——兩個月內，我要看到『玄鳥』首飛。」
「兩個月？這不可能...」
「如果舉國之力支持呢？」蘇陌說，「這是改變航天遊戲規則的技術。有了它，我們不僅能在月球競賽中獲勝，還能建立永久月球基地，甚至展望火星。」
總工程師深吸一口氣：「我需要向上面匯報。」
「請儘快。時間不等人。」
當天下午，最高層會議召開。三小時後，決議下達：啟動「玄鳥計劃」，全國相關工業體系優先保障，目標六十天內完成首架原型機並試飛。
華夏的工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。
而蘇陌，回到北京，開始準備下一場戰鬥：屍檢直播。
一周後，北京國際會議中心。來自七個國家的頂尖法醫和生物學家組成獨立專家組，對普羅米修斯集團改造失敗者的屍體進行公開解剖和檢測。
全球直播。
鏡頭下，專家們展示了觸目驚心的發現：改造者的內臟器官嚴重畸形，大腦有燒灼痕跡，DNA序列混亂，細胞結構極不穩定...
「結論是，」專家組組長、諾貝爾生理學獎得主約翰·卡特宣布，「這些個體接受了極端且不成熟的基因改造。改造目的似乎是讓身體適應某種外部意識寄生，但技術存在嚴重缺陷，導致宿主在改造過程中或不久後死亡。這完全違背醫學倫理和人類尊嚴。」
直播觀看人數突破八億。
普羅米修斯集團的宣傳一夜之間崩塌。
「新人類宣言」組織試圖反擊，發布新的「成功改造者」視頻，但公眾已經不再相信。輿論要求徹查普羅米修斯集團，追捕「導師」。
國際壓力下，多個國家開始調查與該集團有關聯的組織和個人。
蘇陌贏了這一局。
但他在深夜收到一條加密信息，來自一個無法追蹤的號碼：
「精彩的戰術。但你忘了，棋盤不只一個。當你在能源和輿論戰場獲勝時，我已經在另一個維度布局。月球見，蘇陌。看看誰先找到播種者留下的...真正遺產。」
蘇陌回覆：「那就月球見。但提醒你：人類不是棋子，而是棋手。這一局，我們賭的是文明的未來。」
「未來？」對方回復，「你們還有未來嗎？看看窗外吧。真正的變化，已經開始了。」
蘇陌走到窗前。夜空晴朗，繁星點點。
但仔細看，月亮周圍...似乎有一圈微弱的光暈。
不祥的光暈。
他調出天文望遠鏡數據。月球背面的能量讀數，在過去一小時內，上升了500%。
「他們提前行動了。」蘇陌喃喃。
月球競賽，已經起跑。
而終點線後等待的，可能是人類的未來。
或者終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