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運動有助於睡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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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姜黎一下班就回去趕做節目組的服裝,被宋之言盯著吃完晚飯後,又一頭鑽進小房間開直播。

  這一播就到了半夜十二點。

  剛下播,她就被宋之言半摟半抱地帶上了樓。

  美其名曰:從這套房子走到隔壁她那套,太費時間,影響休息。

  「累不累?」

  姜黎洗漱完出來,就被宋之言伸手撈進懷裡。

  她在臂彎蹭了蹭,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:「還好,做自己喜歡的事,不覺得辛苦。」

  「要是累了,隨時告訴我。」宋之言親了親她的發頂。

  「知道了,睡吧。」姜黎閉上眼睛。

  宋之言伸手關掉床頭燈,房間陷入黑暗。

  往常,忙活一天又被他這樣圈在懷裡,姜黎總能很快睡著。

  可今晚不知怎麼的,她閉著眼,大腦層像打雞血一樣的興奮。

  她不敢亂動,怕吵醒他。

  可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,還是讓身旁的人醒了過來。

  「睡不著?」

  「吵醒你了?」黎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子。

  宋之言伸手按開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小夜燈,光線朦朧,恰好能看清彼此的臉,又不會刺眼。

  兩人在暖光里四目相對。

  「太累反而睡不著?」他問。

  「不是。」姜黎眼神飄忽了一下,「可能是……晚上那杯奶茶鬧的。」

  她有點心虛,在宋之言去打包飯菜回來的路上,她特意發消息讓他帶杯奶茶回來。

  「那怎麼辦?明天還要上班呢。」

  姜黎伸手想去關燈:「你別管我了,快睡吧,我再醞釀醞釀。」

  「讓我一個人睡?」宋之言握住她的手腕,低笑出聲,「我可不是那麼沒良心的人。」

  讓他睡覺倒成了沒良心?

  「這時候,我們應該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。」他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,聽著莫名有種算計的意味。

  姜黎被勾起了興致,想看看他到底要幹嘛。

  「那你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快速睡著?」

  宋之言眉梢微挑,勾了勾唇,雙手掐住她的腰,稍一用力就把她托起來,讓她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身上。

  姜黎瞬間處於居高臨下的位置。

  「今晚,」他聲音壓低,帶著蠱惑,「換你來主導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要不是燈光足夠昏暗,她臉上滾燙的血色一定暴露無遺。

  「怎麼?不願意?」宋之言笑得有些邪氣,「那……換我來。」

  他一個快速的翻身,天旋地轉間,兩人位置調換。

  變成男上女下的姿勢。

  姜黎在這極短的幾秒里像過山車。

  他說的「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」,敢情就是一起做「雙人運動」?

  她還沒從這「強盜邏輯」里回過神來,就見宋之言拉起她的手,穩穩貼在他緊實的胸膛上。

  掌心下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
  她忍不住吞咽。

  「寶寶……運動有助於睡眠。」

  姜黎:……

  翌日。

  宋之言神采奕奕,姜黎幾乎是被他半哄半抱地塞進副駕駛。

  上車,他貼心地調低座椅,讓她躺得更舒服,仔細扣好安全帶,才發動車子。

  一路上,她睡得很沉,宋之言直接把車開到大廈地下停車場。

  宋之言熄了火,看了眼時間還早,便沒叫醒她。

  他自己也調了調座椅,側過身,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。

  又過了一會兒,姜黎迷迷糊糊知醒,揉著惺忪睡眼:「到了嗎?」

  宋之言揉揉她的頭髮:「有那麼困嗎?」

  「都怪你……」姜黎帶著剛醒的鼻音,又羞又惱,「昨晚我說不要了,你還……」

  宋之言低低笑出聲音:「我那不是擔心你醞釀得不夠,睡不著。」


  「你存心的。」她上手就是對宋之言一陣毒打,「想很久了吧?壞透了。」

  宋之言一邊笑一邊躲,逗她:「我看你也挺享受的。」

  「宋之言!」姜黎吼他,瞪了一眼,推開他,氣鼓鼓地推開車門就往電梯口走。

  宋之言臉上的笑容更大了,幾步追上去,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,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,換來姜黎更用力的肘擊。

  他也不惱,笑得更開懷。

  這一切,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斜對面車位的人眼裡。

  她的車和宋之言的車前後腳駛入車庫,在看到他的車時,她心中歡喜。

  可就在她解開安全帶,準備下車去「偶遇」時,動作僵住。

  宋之言停好車後,並沒有立刻下來,而是側過頭,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,能溺死人的溫柔眼神,凝視著副駕駛的方向。

  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寵溺,讓她的心被密密麻麻地扎刺,那是她曾在無數個午夜夢回時,奢望他能看向自己的眼神。

  副駕駛上,依稀能看到一個女孩的身影,因為半躺著,面容看不真切。

  這就是他那個傳說中的女朋友?

  竟然在同一棟樓上班?

  薛筱雅深吸一口氣,按捺住立刻下車的衝動,手指死死攥緊了方向盤,用力到骨節泛白。

  她就像黑暗的偷窺者,看著宋之言就那麼靜靜地看了好久。

  直到那女孩似乎動了動,他立刻傾身過去,兩人不知說了什麼,女孩嬌嗔地推他,他笑著攬住她。

  那親昵自然的互動,像一把鈍刀子,慢慢割著她的心。

  也正是在那一刻,她終於看清了那個被宋之言攬在懷裡的女孩的臉。

  姜黎!

  怎麼會是她?

  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嗎?

  她的男朋友是宋之言?

  可……她聽到的消息,她男朋友另有其人?

  腳踏兩條船?

  宋之言知道嗎?

  他是被蒙在鼓裡,還是……心甘情願?

  她獨自坐在車裡,足足花了十幾分鐘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。

  震驚、嫉妒、被愚弄的憤怒,以及一種窺見他人秘密的興奮感交織在一起,讓她的心跳快得發慌。

  律所里,還沒進門,金磊極具穿透力的哀嚎聲就傳了出來:

  「小黎黎,黎姐姐,你就行行好,告訴我你閨蜜的聯繫方式吧,我下半輩子的幸福可都指望你了。」

  「金律,您可別給我戴高帽,我承受不起。」

  「那你怎麼樣才肯說?請你吃飯?送你包?還是……我給你加薪?」金磊不死心。

  「您這算賄賂下屬嗎?我可以舉報嗎?」

  「這哪是賄賂?這是親人間的禮尚往來。」

  陽陽忍不住插嘴嘲笑:「金律,您這升華得也太快了吧,剛還是同事,這會兒就變親戚了?」

  「就是,」姜黎的聲音帶著笑意,「讓客戶看到金律您這副樣子,誰還敢找您代理案子?」

  「老婆都快跑沒了,我還接什麼案子?」

  「你家裡是開鹽場的?」宋之言的聲音從裡面傳來,帶著一貫的冷淡。他走出來,將一疊文件遞給姜黎,「去複印兩份。」

  姜黎如蒙大赦般接過文件,暫時逃離金磊的捧殺。

  金磊對宋之言充滿敵意,他當沒看到,視線不著痕跡地追隨著姜黎的背影,直到她在複印機前站定,才淡淡收回目光。

  這一細微的動作,像一根細針,刺痛了走進門的薛筱雅的眼睛。

  她迅速調整呼吸,換上無懈可擊的笑容:「聊什麼呢這麼熱鬧?我在電梯口都聽見了。」

  熱鬧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。

  「沒什麼,閒扯。」金磊看向她,「今天怎麼有空過來?」

  薛筱雅在姜黎的背影和宋之言之間輕輕掃過,笑道:「剛好像聽到你在求姜助理要閨蜜的聯繫方式?怎麼,咱們萬花叢中過的金大律師,終於遇到想認真的人了?」

  金磊收斂玩笑,恨恨瞥了宋之言一眼。


  薛筱雅像是沒察覺微妙的尷尬,又將話題引向姜黎:「姜助理,你可別輕易給他。咱們金律的前女友名單,怕是比律所客戶名單還長,可別讓他禍害好姑娘。」

  「哎……你不幫我說話就算了,怎麼還把我給賣了?我有那麼差勁嗎?」

  「你禍害的姑娘還少呀?」薛筱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「要我說,這裡最幸福的就是姜助理,有帥氣體貼的男朋友,真是讓人羨慕。」

  薛筱雅可沒忘記留意姜黎和宋之言的反應,兩人身體微不可見的一僵。

  「就是。」金磊沒心沒肺地附和,完全沒察覺暗涌,「小黎黎,你不能自己有男朋友了,就讓閨蜜單著吧?怎麼樣,給個機會?」

  反正,他的目的很簡單,拿到她閨蜜的聯繫方式。

  姜黎把複印好的文件遞給宋之言,兩人指尖輕觸,迅速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懂的眼神。

  「金律,您這招對我沒用。」

  「金律,我看你也別為難姜助理了。不如這樣,你找個時間,請姜助理和她男朋友一起吃個飯,順便讓她把閨蜜也帶上,這不就認識了?」薛筱雅微笑幫腔,「姜助理,你說呢?」

  「這個主意好,就這麼說定了。」金磊朝薛筱雅偷偷豎了個大拇指,「我請客,你男朋友還是學生,時間應該比較自由吧?」

  「還是學生?」薛筱雅驚訝。

  姜黎下意識地看了宋之言一眼,他的唇線抿成一條直線。

  目的達到,薛筱雅見好就收:「那就等你安排好,反正金律這頓飯是跑不掉了。」

  人群笑著散去,姜黎指尖發涼。

  她一直以為,只要她和宋之言彼此心意相通,外界的誤解和流言都無所謂。

  可當薛筱雅當著宋之言的面,一次次提起她那個所謂的「男朋友」,用那種探究的、隱含審視的語氣。

  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如坐針氈的心虛和難堪。

  宋之言會怎麼想?

  他清楚自己和許之珩沒有任何關係。

  他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相愛,可在不知情的人看來,在「姜黎有男朋友」這個前提下,宋之言的存在,無疑就是個插足者。

  宋之言那樣驕傲又耀眼的人,本該站在陽光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,憑什麼因為她的一個荒唐,就要被置於被人非議的境地?

  這對他太不公平了。

  她和許之珩的事情不能拖。

  可怎麼解?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
  直接衝到雙方父母面前坦白,說這一切都是假的?

  想到黎女士可能爆發的怒火,想到兩家長輩可能會有的震驚和失望,尤其是可能波及到宋之言……姜黎就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
  煩。

  這半個月,姜黎忙得腳不沾地,總算在約定日期的前一天,把節目組要的服裝全部趕製完成。

  一大早,余瀟瀟就開車來接她,兩人把衣服交到負責人手裡。一套流程走完也到了午飯時間。

  許之珩早就訂好位置,她倆趕到時,菜剛好上齊,一桌子都是她和余瀟瀟愛吃的。

  余瀟瀟,「算你還有點良心。」

  「那必須的,你倆可是我的小祖宗。」

  許之珩笑嘻嘻地給二位小主最周全的服務,卻瞥見姜黎拿著筷子,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米飯,興致缺缺:「幹嘛呢,工作不都完成了,怎麼還垮著張臉?」

  「我今晚還打算組個局,給你倆好好慶祝慶祝。」他貓身靠近,「怎麼樣,你家男人應該不會有意見吧?」

  「他出差了。」

  都快一個星期沒見人了。

  人不在,思念倒沒什麼,主要是心裡那件事,硌得慌。

  「哦,怪不得……」許之珩拖長了調子,一臉「我懂了」的表情,「合著是相思病犯了?不是我說你,你平時拿捏我那機靈勁兒哪去了?怎麼在他身上就被他吃得死死的?」

  「誰是因為這個,」姜黎抬起眼,沒好氣地瞪他,「我煩的是我們倆的事兒。」

  「我們倆能有什麼事?」

  姜黎忍不住送他一個巨大的白眼。

  「許之珩,你怎麼還沒去投案自首?」姜黎問,「辦法都給你了,就沒一個符合你心意的?」

  「這是說人話嗎?」許之珩向余瀟瀟請求支援,「小魚兒,當時你也在場了,你給評評理,當初這主意,她是主謀,我頂多算是個被迫從犯。」

  余瀟瀟慢悠悠地喝了口湯:「嗯,一個敢想,一個敢應,絕配。」

  姜黎沒心思鬥嘴:「那你說怎麼辦?」

  自從那天薛筱雅在律所明里暗裡地點撥她之後,她就下了決心,等忙完手上的活兒,必須把這破事兒給了結了。

  還宋之言一個正宮的名聲。

  余瀟瀟,「要我說……實在不行,咱倆找個時間,把兩邊爸媽約到一起,老老實實磕頭認錯算了?大不了就是……」

  「不行!」姜黎和許之珩異口同聲,反應一個比一個激烈。

  余瀟瀟嘴角抽了抽:「你倆這會兒倒是挺有默契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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