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目的達到就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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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起初他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
  這裝扮、這神態,像姜黎,可又透著股少見的隨意和慵懶,和他平時見到那個精緻、或職業的她不太一樣。

  他屏住呼吸,一動不敢動,仔細觀察著。

  可女孩全程無動於衷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  他心裡更沒底了:自己這麼大個人站在這兒,她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,不會轉身或抬頭看一眼嗎?

  就在他反覆確認、猶豫不決的時候,電梯到了6樓。

  「叮」的一聲提示音拉回了他的思緒。

  女孩像沒看見他似的,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。

  電梯門開始緩緩合上。

  就在兩扇門即將完全閉合的剎那,宋之言猛地反應過來。

  女孩像沒看見他似的,若無其事地走出了電梯。

  幾乎是憑著本能伸手按住了開門鍵,電梯門剛打開一條縫,他就側身閃了出去。

  走廊里空蕩蕩的,只有盡頭一扇房門正輕輕關上,發出「咔噠」一聲輕響。

  宋之言站在電梯口,望著那扇關上的門,愣了兩秒,隨即,嘴角控制不住地、一點點向上揚起。

  還真是……踏破鐵鞋無覓處。

  姜黎一回到工作室,就馬不停蹄地忙起來。

  下周要去川南拍狐狸主題的服飾,她打算趁這幾天多趕幾個新款式出來,最好再設計幾款能點睛的配飾,把整個系列的豐富度提上去。

  沒過十來分鐘,敲門聲響起來。

  姜黎放下手裡的活兒。

  今天和余瀟瀟約好了來試衣服,她心裡還嘀咕:她明明有指紋密碼,怎麼還特意敲門?

  沒多想,她起身去開門。

  門一拉開,姜黎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

  門口站著的,根本不是余瀟瀟。

  是宋之言。

  為什麼宋之言會出現在這裡?

  他怎麼找到這兒的?

  一連串的問號像彈幕一樣砸進她腦子裡,砸得她一時有點宕機。

  身體比腦子反應快,幾乎是條件反射,她握著門把手就往裡拉,想把門關上。

  宋之言的動作更快。

  他腳往前一伸,鋥亮的皮鞋尖精準地卡在了門縫裡,緊接著手上稍一用力,門就被他推開了更大的縫隙。

  他挑著眉,嘴角掛著一抹冷笑:「這招……用一次新鮮,用兩次可就有點老套了。」

  上一次在京市的酒店,她也是這麼試圖把他關在門外的。

  姜黎雙手抵著門,防備地看著他:「你怎麼找到這兒的?」

  「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?」宋之言的目光越過她肩頭,朝屋裡掃了一圈,又落回她繃緊的小臉上,戲謔,「你覺得,就憑你這點力氣,能擋得住我?」

  那話里的篤定和隱隱的笑意,分明在說她自不量力。

  姜黎看著他勢在必得的樣子,知道自己根本攔不住,心裡一陣氣悶,索性鬆了手,轉身往屋裡走。

  宋之言倒也不客氣,像回自己家一樣自在,一進門就四處打量起來。

  客廳里沒什麼多餘的家具,除了一張沙發和一張工作檯,其餘地方全被玻璃貨架占滿。

  貨架上擺得整整齊齊,針線、布料、各種飾品原材料分門別類放著,全是製作衣服的東西。

  他早把她之前的視頻都看過,對她在做設計這件事心裡有數。

  但親眼看到這個小小的、充滿她個人氣息的工作坊,感覺還是不一樣。

  有點意外,更多的是……一種更深入地觸碰到她真實一面的感覺。

  他裝作不知情的樣子,指了指貨架:「這些都是……?」

  姜黎已經走回工作檯坐下,重新拿起了針線:「別多問,再問你就出去。」

  「這麼凶?」宋之言在沙發上坐下,本想再逗她兩句,可對上姜黎那雙帶著火氣的眼睛,識趣地閉了嘴,還抬手做了個「我閉嘴」的手勢。

  安靜了大概十秒鐘。

  「你不是跟你爸媽一起出門了?」宋之言換了個話題,「他們人呢?」


  姜黎抬眼,眼神里全是警惕:「你怎麼知道我跟他們一起出門?你跟蹤我?」

  宋之言低笑一聲,起身走到她身後。看著她對自己這副全身戒備的模樣,心裡又是無奈又是痒痒。

  他忽然低頭,往她嘴上狠狠咬了一下。

  「嘶……」姜黎吃痛,怒視他。

  「小沒良心的,」宋之言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點兒咬牙切齒的寵溺,「故意不看信息,也不回電話?」

  姜黎眼神飄忽了一下。

  好吧,她承認,她是故意的。

  誰讓他昨天發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調侃她,還翻舊帳。

  宋之言的視線落到她攤開的設計圖稿上。

  線條流暢,配色大膽又和諧,雖然他不是這行的,也能看出其中的功底。

  「既然這麼喜歡設計,」他靠在桌邊,輕聲問,「當初為什麼跑去學法律?」

  從京市的交流會,到蔡哥偶然的提及,再到直播里她沉浸其中的樣子,加上眼前這一切。

  她是真的熱愛設計。

  「風光,有面子。」姜黎頭也沒抬,隨口敷衍。

  按黎女士的說法,她家不需要她掙錢養家,但她的工作要體面,拿得出手。

  最好是,說起來能讓別人高看一眼的那種。

  這些話,她自然不會跟宋之言細說。

  沒想到,宋之言聽後,直接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
  那笑聲里的意味太明顯了,分明是在說:這藉口找得可真不怎麼樣。

  姜黎被他笑得有點惱,伸手推開他:「你要麼安安靜靜坐著,要麼現在就走,別打擾我工作。」

  宋之言不僅沒走,反而湊得更近了,臉都快貼到她臉上:「在律所,還沒畫夠?」

  姜黎張了張嘴想反駁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心裡更虛了。

  原來他都知道……知道她上班摸魚畫圖的事。

  宋之言沒再繼續追問,並不打算深究這個。

  他轉身又坐回沙發,掏出手機低頭擺弄著,不知道在忙什麼。

  姜黎悄悄鬆了口氣,也強迫自己收回心神。

  然而,沒過多久,姜黎就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專注。

  她主動走到沙發邊坐下,腮幫鼓鼓的,語氣很不客氣:「宋之言,你能不能回你自己家去?」

  「怎麼?」宋之言放下手機,眉梢一挑,帶著欠揍的得意,「我魅力這麼大,光坐在這兒,就讓你沒法專心工作了?」

  姜黎:「……」

  「這麼喜歡我?」他越說越來勁,身體微微前傾,「跟我待在同一個空間,就心神不寧了?」

  「你能不能別那麼自戀?」

  姜黎覺得他就是故意的。

  他一會兒故意清下嗓子,一會兒看著手機低笑兩聲,那兩條無處安放的大長腿隨意搭著,側臉的線又好看,總能不經意間擾亂她的思緒。

  他的「陰謀」簡直昭然若揭:就是不想讓她好好工作,要她眼裡只能看他。

  「你整天費腦子設計,也該休息休息。」宋之言沒繼續跟她鬥嘴,雙手搭上她的肩膀,按揉起來,「在律所忙了五天,周末又對著這些布料針線,身體哪扛得住。」

  周末就該放下工作,跟他單獨待在一起,做點情侶該做的、『有意義』的事。

  他按摩的力度不輕不重,穴位拿捏得挺准,舒服的姜黎下意識地放鬆了肩頸,甚至慢慢閉上了眼睛享受。

  「我們這種打工牛馬,哪有資格談休息。」她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
  屋裡一時陷入一種溫馨的安靜。

  宋之言認真地給她按摩,姜黎安心享受著。

  可沒一會兒,她就察覺到他的手慢慢偏移了位置,往她的鎖骨處滑去。

  姜黎反應迅速,抬手就拍開他的手掌,沒好氣地警告:「你給我老實點。」

  宋之言低笑出聲,那笑聲還沒落,趁著她轉身瞪他的空檔,手臂一攬,腰身一旋,輕鬆就把她壓在自己身下,臉上帶著壞笑:「終於捨得好好理我了?」

  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

  「宋之言,你無不無聊?幼稚不幼稚?」

  宋之言抓住她揮過來的手,單手按在她頭頂上方,眼神灼熱,帶著毫不掩飾的意圖:「過程不重要,能達到目的就行。」

  他低頭,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上,很輕但很纏綿地啄吻了一下,聲音低沉得像帶著小鉤子:「喜歡嗎?」

  就在這曖昧氣息逐漸升溫的節骨眼上,一道帶著明顯憋笑意味、怯生生的聲音,冷不丁從門口方向傳來:

  「那個……不好意思哈,我是不是……來得不是時候?」

  宋之言和姜黎同時回頭看去。

  只見余瀟瀟雙手環胸,半倚在門框上,臉上掛著看熱鬧的笑容,好整以暇地說:「你倆也太投入了,我都在這兒站了有一會兒了。本來還想再觀摩學習一下,又怕再不吱聲,接下來看到的場面就少兒不宜了。」

  姜黎臉頰一燙,趕緊推著他從自己身上起來。

  宋之言一臉淡然,半點被抓包的尷尬都沒有,還自然地沖余瀟瀟點了點頭。

  姜黎又羞又惱,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好幾下,壓低聲音控訴:「都怪你。」

  余瀟瀟捂著嘴笑:「要不我先迴避一下?再給你們點時間,我晚點再來?」

  「余瀟瀟!」姜黎騰地站起來,臉紅得能滴血,又狠狠瞪了宋之言一眼,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,催促道,「你趕緊走,我們要工作了。」

  宋之言慢悠悠地站起身,看向門口的余瀟瀟,十分坦然:「能不能麻煩你迴避一秒?我女朋友害羞。」

  余瀟瀟倒也配合,立刻轉過頭,把臉朝向門外,還故意抬高了聲音:「好了好了,我什麼都看不見了。」

  宋之言趁機俯身,在姜黎唇上狠狠親了一口,又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,才轉身往門口走去。

  他一走,余瀟瀟立刻走了過來,用手肘碰了碰她:「可以啊你們,工作時間都能膩歪成這樣,差點以為要現場來一炮呢。」

  「沒有。」姜黎急解釋,「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知道這裡找來的。」

  余瀟瀟挑眉,一臉懷疑:「不是你帶他過來的嗎?」

  「我發誓,絕對沒有。」

  「確定不是你被他三言兩語一哄,不小心說漏嘴了?」余瀟瀟摸著下巴,「我可太了解你了,典型的戀愛腦上頭。別說宋師兄的糖衣炮彈了,他不用說話,就站在那兒,你都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。」

  「我很確定我沒有對他說過半個字。」姜黎再次斬釘截鐵。

  所以,他是怎麼找來的?

  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間,姜黎轉移話題,「趕緊試衣服,要是有不合身的地方,我立刻修改。」

  余瀟瀟剛試完第二套衣服,正準備拿起第三套,門鈴又響了。

  她放下手裡的衣服,似笑非笑地看著姜黎:「寶,我看今天就先到這兒吧。」

  姜黎從她眼裡看到了滿滿的調侃。

  誰會在三個小時的時間裡,敲了四次門?

  要麼送水果,要麼送午飯,下午又送咖啡當下午茶,擺明了就是來搗亂的。

  現在這次……天知道某人又想出了什麼新花樣。

  余瀟瀟故意拱火:「估計是我不小心打擾了你們的好事,把宋師兄惹不高興了,這是變著法兒地用溫柔攻勢報復我呢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語氣更加曖昧:「不過我能理解,畢竟剛在一起的小情侶,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,做些乾柴烈火的事兒。」

  「嗯,深入交流的事兒,我這電燈泡確實太亮了點。」

  「余瀟瀟,你少說兩句會憋死你嗎?」姜黎又羞又氣。

  「會啊,不僅會死,還會憋出內傷。」她話里的雙關意味,明顯得不能再明顯。

  她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收拾自己的包包,一邊走到姜黎身邊,拍了拍她的肩膀:「跟你說句實話,男人憋久了都跟餓狼似的,你讓宋師兄悠著點。」

  姜黎攥緊拳頭,胸口堵著一股氣,卻偏偏沒法對余瀟瀟發。

  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不是白搭的,余瀟瀟拍拍她,留下致命一擊:「火,要對宋師兄泄。」

  「余瀟瀟,我和你絕交。」

  余瀟瀟笑著打開門,門口果然站著宋之言,手裡還提著一個袋子。


  「要走了?」宋之言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,晃了晃手裡的袋子,「我剛買了些點心過來。」

  余瀟瀟回頭沖姜黎擠了擠眼,才對宋之言說:「我還有事,就先撤了。」

  走出門口時,她還特意回頭強調了一句:「我今天都不會再過來了。」

  門被余瀟瀟從外面貼心地帶上。

  宋之言藏不住的得意,走向姜黎:「肚子餓不餓?我買了你喜歡吃的糕點。」

  姜黎已經氣到說不出話了,一半是氣,一半是羞。

  「宋之言,你就是故意的。」

  她終於忍不住爆發了,對著宋之言一頓輸出。

  「你明知道我們在工作,還一次次過來打擾。」

  「你知不知道余瀟瀟剛才怎麼取笑我的?」

  「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,以後在她面前,我還怎麼抬得起頭?」

  宋之言靜靜地聽著她連珠炮似的控訴,臉上的笑意不僅沒減,反而越來越深。

  等姜黎喘著氣停下來,他才輕飄飄地來了一句:「改天問問瀟瀟什麼時候有空,我們請她吃頓飯賠罪。」

  這話簡直是往油鍋里潑水。

  她差點就把桌上的甜點袋子扔到他臉上。

  「好了好了,別生氣了。」宋之言抱住她,「瀟瀟特意騰出時間和空間給我們,我們可不能浪費她一片好心。」

  「宋之言,你思想能不能正常點?」

  「男人在喜歡的人面前,不都這樣嗎?」他大言不慚地承認。

  他的眼神熾熱坦誠,目的明確,心思昭然若揭:就是想跟她獨處,想親近她,想把她占為己有。

  姜黎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,也懶得掙扎了,自暴自棄地說:「宋之言,你別引火自焚,我可不負責給你滅火。」

  昨天的手還酸著呢。

  可宋之言卻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,根本沒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。

  工作肯定是沒法再繼續了,宋之言擺明了就是來搗亂的。

  姜黎心裡憋著氣,本來只想逗逗他,報復一下他讓自己在余瀟瀟面前丟臉的事。

  可宋之言的吻來得又凶又纏綿,接吻技術是無師自通的好,漸漸地,姜黎就被吻得暈頭轉向,徹底沉溺。

  兩人吻得難捨難分,宋之言卻突然停了下來,眼神猩紅地盯著姜黎,咬牙切齒:「什麼時候來的?」

  姜黎被吻得渾身發軟,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。

  她臉上露出狡黠無辜的笑容:「剛剛。」

  「姜、黎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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