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我只是抱抱你,別多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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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余瀟瀟的注視下,姜黎帶點賭氣直接掐斷了還在震動的手機,隨手塞進包里。

  「真吵架了?」

  姜黎耷拉著肩膀,聲音蔫蔫的:「我現在不想提他。」

  看她這副蔫頭耷腦的模樣,余瀟瀟心裡明鏡似的,立刻識趣地換了話題:「行,不提。那下周去川南,咱就當是去散心了,好好玩,把煩心事都扔腦後,怎麼樣?」

  姜黎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
  短暫的休息後,余瀟瀟配合拍完了最後幾組鏡頭。

  收工時,姜黎安排許之珩先送兩位攝影師回酒店,自己坐余瀟瀟的車回去。

  對這樣的安排,許之珩沒有任何異議。

  回去的路上,姜黎強撐了一整天的勁兒就徹底散了。

  整個人癱在副駕上,眼神空茫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一言不發。

  余瀟瀟一邊開車,一邊用餘光留意著她。

  她一會兒盯著窗外某處出神;一會兒又忍不住低頭在黑屏的手機上劃拉,時不時還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。

  失魂落魄、委屈巴巴的樣子,明顯就是在宋之言那傷心了。

  余瀟瀟實在忍不住了,開口問道:「你真沒事?要不還是接下宋師兄的電話吧?」

  她都瞧見了,宋之言的電話打過來好幾次,姜黎既沒接也沒掛,就眼睜睜看著電話自己斷掉,那股擰巴勁兒看著都讓人著急。

  姜黎忽然轉過頭看向她,眼神裡帶著點迷茫和自我懷疑:「瀟瀟,你說我是不是太矯情、太較真了?」

  她心裡也在打鼓,是不是自己是不是反應過度,把小事鬧大了;可一想到問題的核心,又覺得自己沒做錯。

  余瀟瀟當即搖頭:「我雖然是不婚主義,但我覺得吧,女孩子談戀愛總得有自己的傲氣,該堅持的原則就得堅持住。尤其是底線問題,絕對不能妥協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「更何況,你喜歡宋師兄那麼多年,好不容易走到一起,感情更得乾乾淨淨、舒舒服服的,哪能讓你受委屈將就?」

  余瀟瀟真心希望這些話能開解她,別再鑽牛角尖。

  車子剛拐進姜黎家小區門前那條路,余瀟瀟眼尖,一眼就瞧見了前方路邊的身影,立刻用胳膊碰了碰姜黎:「你看前面。」

  姜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,宋之言正倚在他那輛黑色轎車旁。

  姜黎下意識躲開,可已經來不及了。

  宋之言顯然也看到了她們的車。

  他將指間還剩半截的煙摁熄在旁邊的垃圾桶上,原本有些慵懶倚著車身的姿勢瞬間繃直,一動不動鎖定他們的車子。

  車子越開越近,宋之言乾脆幾步走到路中間,直接抬手攔在了車前。

  余瀟瀟穩穩踩下剎車。

  車剛停穩,宋之言已大步走到副駕駛門外,一把拉開車門。

  姜黎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他伸手拉了出去。

  他轉頭向余瀟瀟點了點頭:「人我先帶走了,麻煩你跑一趟。」

  余瀟瀟不僅沒攔,反而笑眯眯地揮揮手:「去吧去吧,好好說啊。」

  宋之言半攬半抱地把姜黎帶到自己車旁,塞進副駕,關上車門後,他快速繞回駕駛座,發動了車子。

  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煙味,嗆得姜黎忍不住皺緊眉頭。

  她心裡還憋著氣,這股煙味讓她煩躁,連看宋之言的眼神都帶了幾分嫌棄。

  宋之言一眼就捕捉到她臉上表情,立刻把四扇車窗全部降下。

  風呼嘯灌進車廂,吹散少許煙味。

  「等你的時候抽了幾支,沒來得及散味。」他解釋了一句。

  這哪是幾支煙能攢出來的效果?

  姜黎心裡嘀咕,臉上的嫌棄沒藏住。

  宋之言看在眼裡,沒再多說,直接打了轉向燈,在前方路口利落地掉頭,朝著他自己公寓的方向駛去。

  車停在公寓樓下,姜黎看著熟悉的樓道口,坐著沒動。

  「不是嫌棄我身上有煙味?連跟我說話都不願意?」宋之言側過身看她。

  姜黎抿著唇不說話,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

  宋之言也不急,拿出手機,點開一段視頻,遞到她面前。

  姜黎瞥了一眼,沒接。

  「不是在生氣嗎?」宋之言將手機往她手裡塞,「姜姜,我真沒有腳踏兩隻船,對你也從來沒有過二心,更沒打算敷衍你的感情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聲音放軟了些:「你看完這段視頻。如果看完還覺得我騙你,還在生氣,我馬上送你回去,絕不再攔你。」

  姜黎心裡動了一下。

  他那麼篤定,看個視頻也用不了幾分鐘。

  看就看,她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麼證據。

  視頻是宋之言和金磊在首飾店裡的監控片段,清晰顯示他從挑選、試看到付款的全過程,期間薛筱雅根本沒有出現。

  直到他接過包裝好的禮盒準備離開時,薛筱雅才和劉佳從店外走進來。

  宋之言一直緊盯著她的表情,見她神色鬆動,立刻趁熱打鐵,認真解釋:「我承認,那天中午我們四個是一起吃了飯,但吃完飯我就跟他們分開了。真不知道薛筱雅會買一條一模一樣的手鍊,更不知道她在你面前說了什麼。我跟她,從來沒有過任何單獨相處的交集。」

  他怕她不信,又補充道:「你要是懷疑這視頻是假的,隨時可以找人鑑定,我絕不攔著。」

  姜黎把手機塞回他懷裡,心裡已經信了大半。

  嘴上還不肯輕易服軟,小聲嘟囔:「我又沒說什麼。」這語氣,連她自己都聽出來沒什麼底氣。

  見她態度軟化,宋之言知道,最大的誤會算是解開了。

  他往她那邊靠了靠,想拉近點距離好好說話。

  可身上殘留的煙味讓姜黎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。

  宋之言察覺到她的小動作,無奈地笑了笑,推開車門下了車,又繞到副駕這邊,牽起她的手往樓道里走。

  回到家裡,宋之言讓她隨意,自己徑直回了房間。

  姜黎在沙發上坐下,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個眼熟的、裝著那條引發誤會的手鍊的禮盒。

  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薛筱雅自導自演的鬧劇。

  追根究底,這麻煩的源頭還是宋之言。

  看著那個盒子,她心裡那點潔癖和彆扭又冒了出來。

  半小時後,宋之言換了身清爽的居家服走出來。

  他走到客廳,一眼就看見姜黎正盯著那個手鍊盒,神色複雜。

  他沒多猶豫,走過去拿起盒子,徑直走到垃圾桶旁,「哐當」一聲就扔了進去。

  姜黎嚇了一跳,扭過頭看他:「你怎麼扔了?」

  「看著礙眼,留著幹嘛?」宋之言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回來。

  「那……挺貴的呢。」姜黎下意識地說,心裡還惦記著東西的價值。

  「那撿回來給你戴上?」

  那還是別了。

  宋之言被她這小財迷的模樣逗笑了,伸手颳了下她的鼻樑:「小財迷,再貴也沒你開心重要。讓你心裡不舒服的東西,留著也是添堵。」

  他在她身邊坐下,沙發陷下去一塊,清新的沐浴露香味隨之瀰漫過來。

  宋之言從身後輕輕環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低柔:「所以……是因為看到薛筱雅戴了同款,再看到我送的,就覺得我對感情不忠,才那麼生氣,對我失望了?」

  姜黎靠在他溫熱堅實的胸膛上,心裡那點小彆扭還沒完全消散,抿著唇沒說話。

  宋之言下巴蹭了蹭她毛茸茸的髮絲:「就這麼喜歡我?喜歡到……希望我心裡只裝著你一個人,誰都分不走一絲一毫?」

  姜黎嘴硬:「才沒有。」

  背後的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,他又颳了下她的鼻子:「嘴硬。那現在呢?心裡舒服點了沒?」

  姜黎下意識地點了點頭,剛點完又反應過來,趕緊搖了搖頭,想維持最後一點小傲嬌。

  可她這欲蓋彌彰的小動作落在宋之言眼裡,只覺得可愛得緊。

  宋之言收緊手臂,將她抱得更緊了些,認真地說:「姜姜,以後別再輕易懷疑我對你的感情,也別被其他人的挑撥影響。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愛了,我會親口告訴你,絕不會讓你猜來猜去。」

  「你真的會嗎?」姜黎抬起頭,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他,眼神裡帶著點委屈,又有點無辜。


  「你說呢?」宋之言低頭,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。

  「我哪兒知道。」姜黎別開臉,聲音軟軟的。

  「你平時那些小脾氣,偶爾鬧鬧小性子,我都當成是我們之間獨有的情趣。你喜歡,我就陪著你玩。」

  姜黎立刻抬頭追問:「所以你也覺得我是矯情、無理取鬧,動不動就發脾氣吊你胃口,其實你根本接受不了,對不對?」

  宋之言被她的腦迴路噎了一下,隨即失笑:「我沒接觸過其他女孩子,也不知道她們談戀愛是怎麼鬧的。」

  「你心裡還想接觸其他女人?」姜黎瞬間抓住重點

  宋之言哭笑不得:「女人都像你這般不講道理嗎?」

  「你可以找其他女人對比一下。」

  「我可不敢。」宋之言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,寵溺又無奈,「家裡女朋友管得嚴,脾氣又大,我哪敢看別人。」

  「誰是你的女朋友了?」

  姜黎嘴上反駁,身體卻誠實地轉過來,伸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。

  這是兩人重逢以來,她第一次主動抱他。

  這是不是意味著,她心裡已經重新接納他?

  一個好的開始?

  「誰應聲,誰就是我的女朋友。」

  他低頭,在她耳邊輕聲說,溫熱的氣息惹得她耳根發燙。

  甜蜜幻想還沒持續兩秒,懷裡的人就給他潑了盆冷水:「我只是抱抱你,取暖而已,你別多想。」

  「我能想多嗎?」宋之言循循誘哄,「如果我想了,這個願望,能實現嗎?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姜黎就把他抱得更緊了,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,聲音悶悶的:「現在天還沒黑,做點夢是可以的。」

  之前的誤會、彆扭、委屈,仿佛都隨著這個擁抱消散了。

  雖然嘴上還在鬥嘴拉扯,但兩顆心裡都清清楚楚地確定了彼此的位置。

  他們都在乎著對方,這份感情,從來都沒變過。

  姜黎靠在他懷裡,聞著他身上乾淨好聞的氣息,只覺得無比安心踏實。

  「姜姜,」宋之言稍稍鬆開她一點,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的眼睛,嗓音因為壓抑著某種欲望而低啞,「我現在很想吻你。可以嗎?」

  姜黎一愣,眼神躲閃,耳根都熱得發燙。

  宋之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紳士了?

  以前這種時候,他從來都是直接上手動嘴,哪會問她的意見?

  現在鄭重地詢問她的意見。

  她應該怎麼回答?

  「你不說話,我就當你默認了?」

  宋之言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,臉龐緩緩向她靠近。

  姜黎清晰地看到他濃密的長睫,感受到他逐漸滾燙的呼吸。

  微涼的薄唇,溫柔地覆了上來。

  之前的煙味早已消失無蹤,只剩下清新的薄荷味,和他身上乾淨溫暖的氣息。

  他的吻很溫柔,慢慢廝磨著,慢慢誘哄著她打開齒關,讓她不自覺地沉淪其中。

  姜黎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緊,十指插進他乾爽柔軟的短髮里,真誠地回應他的吻。

  當她被溫柔地放倒在柔軟的沙發上,宋之言的吻一路從她的唇上流連到臉頰,再到敏感的耳垂和脖頸處,輕輕撕咬著。

  「別……別留印子。」

  她還記得上次那個讓她尷尬不已的「罪證」。

  宋之言抬眼,眼底帶著點壞笑,低頭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,算是應下了。

  隨即,濕涼而靈活的唇舌繼續向下探索,每到一處,都讓姜黎渾身泛起一陣顫慄。

  情難自禁時,姜黎殘存的理智終於戰勝了欲望。

  她用盡力氣,雙手抵住他的胸膛,聲音帶著點哭腔:「別……停下來……不行。」

  宋之言握住她推拒的手,親吻她的指尖。

  目光落在她不知何時被解開了兩顆紐扣的衣領處,那片雪白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風光勾得他眼神愈發深邃。

  「別……不安全。」

  他們這次完全是情之所至,根本沒有任何準備。


  宋之言猛地抬頭,眼底布滿紅血絲,額角青筋隱隱跳動,呼吸粗重。

  他在極力忍耐。

  「我現在去買。」他啞聲說,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機,動作又頓住,「不,太慢了,我叫跑腿。」

  「宋之言。」姜黎滿臉羞赧地躺在沙發上,渾身發軟,聲音也都變得嬌滴滴的,「我爸媽叫我回家吃飯。」

  「現在?」宋之言的僵住,眼底交織的情慾還沒完全褪去,還有難以置信的委屈:「你是故意的?」

  這時,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
  屏幕上,「爸爸」兩個字跳得歡快。

  「姜黎……」宋之言又氣又無奈,低頭在她胸口輕輕咬了一口,「你這是存心玩我?」

  「疼……」姜黎皺眉哼唧一聲。

  「讓你長長記性。」宋之言欲求不滿,「再這麼玩幾次,真壞了……你以後怎麼辦?」

  姜黎緩了緩神,用力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,坐起身,整理著凌亂的衣服,小聲嗆回去:「壞了就壞了,我還可以找別人。」

  她整理好衣襟,抬頭挑釁地看了他一眼:「說不定比你技術更好?」

  「找別人?」宋之言神色一沉,伸手就把她重新撈回懷裡,霸道,「只要有我在一天,你想都別想。」

  「等下回去晚了,就跟岳父岳母說路上堵車。」他咬著她的耳垂吐氣。

  姜黎還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里的意思。

  他一手抵住她的後腦勺,將她重新推向自己的唇,另一隻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,強行往下帶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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