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這輩子沒哄過男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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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很生氣!

  他面具和臉上都被濺了血。

  還剩下兩步的時候,墨桑榆主動朝他走過去,隨手幻化出乾淨的手帕,幫他把下頜的血細細擦拭乾淨。

  鳳行御站著沒動,任由她擦。

  「鳳行御?」

  墨桑榆給他擦完,見他還是不說話,便踮起腳,打算親他一下。

  結果,他不肯低頭。

  她特麼,竟然親不到!

  想哄哄他吧,他不配合。

  墨桑榆抓住鳳行御的衣襟,一把將他拽近自己,當唇要碰上的那一刻,他卻把頭偏了一下。

  還是沒親到。

  犟種。

  不親拉倒。

  墨桑榆沒耐心,不讓親不讓哄,那她走。

  剛轉身,就被鳳行御一把撈回去,抱起她轉身朝帳篷走去。

  看到這一幕,睚眥默默低頭,轉過身去。

  閆旭也不太自然的轉身。

  楚滄瀾撇嘴,在他們聲音喊了一聲:「喂,就這麼走了?爛攤子誰收拾?」

  「你收拾吧,墨滄瀾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不是,他怎麼知道的?

  楚滄瀾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
  該不會,他的一句玩笑話,被當真了吧?

  失策。

  帳篷內光線昏暗,只有氈簾縫隙透進幾縷微光。

  鳳行御抱著墨桑榆進來,動作看著有點重,落座時卻還是放輕了。

  墨桑榆還沒坐穩,就伸手捧住他的臉,將他的面具給摘了。

  以前怎麼沒發現?

  現在越看,越覺得養眼。

  「還生氣呢?」

  墨桑榆往前湊了湊,鼻尖幾乎碰到他下巴。

  「我跟你道歉。」她聲音放軟了些:「別生氣了,行不行?」

  她這輩子,還沒哄過男人。

  要是哄不好,以後就再也不哄了。

  鳳行御垂著眼看她,眼神幽幽沉沉,讓人看不透他此刻的心思。

  墨桑榆又往前湊了一下,他把頭往後仰了半分,再次避開。

  「髒。」他終於開口,聲音有點啞。

  墨桑榆皺眉:「哪裡髒?」

  「這裡。」

  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角,解釋道:「烏木勒的血濺到過,只擦了一下,又沒洗。」

  原來,是因為這個才不讓她親。

  墨桑榆盯著他看了會兒,忽然鬆開手,身體往後一靠:「行,那算了,不親了。」

  她剛別開臉,鳳行御卻往前一傾,額頭抵在她頸窩裡,蹭了蹭。

  那動作帶著點說不出的……委屈。

  墨桑榆推他肩膀:「我好幾天沒洗澡,臭的很。」

  鳳行御沒動,鼻尖在她頸邊嗅了嗅:「香的。」

  墨桑榆被他蹭得有點癢,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
  她手指繞著他一縷垂下的頭髮,又問:「那還生氣嗎?」

  鳳行御沒立刻回答。

  帳篷里很靜,能聽見外面吵嚷的聲響。

  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抬起頭,手還攬在她腰上。

  他目光深得像一汪幽潭,就那麼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
  最後,他輕輕的嘆了口氣,額頭重新抵回她肩上,聲音低低地道:「我這輩子……大概是栽你手裡了。」

  「你才知道?」

  墨桑榆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微微加速,她推開他,面色鎮定如常:「從第一次見面,你不就栽我手裡了?」

  「那不一樣。」

  鳳行御搖搖頭,正色道:「那是被迫,只是我的命的而已,現在是我的心……墨桑榆,阿榆,你以後不許再扔下我一個人跑了,尤其還敢帶著別的男人跑……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
  「你如果需要奴,我也可以,就像當初我們一起進幽都城,你想讓我扮演什麼,我都可以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墨桑榆看著他,忽然問:「你是不是真的很介意睚眥?」

  鳳行御頓了一下。

  他想說,是,很介意。

  介意她身邊有那樣一個,生命里可以沒有任何其他東西,可以不管不顧,永遠只追隨她一個的男人。

  他也好想那樣,不管不顧,只跟隨她一個人。

  可他不能。

  他身上還有許多責任,和未完成的事情,註定他沒辦法像睚眥那樣……

  這讓他,很嫉妒,很不安。

  可這話,他卻不敢說。

  他怕這麼說,墨桑榆會覺得他小心眼,連一個奴都容不下。

  「……也不是很介意。」

  鳳行御垂下眼,聲音低了些:「只要……下次別再扔下我,只帶他一個人跑就行了。」

  墨桑榆聽著他這話,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什麼。

  鳳行御不像是單純的生氣或吃醋,他是……缺乏安全感?

  或許,跟他童年那些遭遇有關。

  墨桑榆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  雖然,她也不敢保證,自己對鳳行御的這段感情能持續多久,她見過太多人心易變,也不信什麼天長地久的承諾。

  但這一刻,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強大卻在她面前流露出不安的男人,她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。

  她不想讓他難過。

  墨桑榆伸出手,主動抱住了他。

  她把臉靠在他肩上,輕聲說:「好,我答應你。」

  鳳行御身體微微緊繃了一下,隨即更用力地回抱住她。

  兩人安靜的抱了一會。

  「還有正事要做。」墨桑榆拍了拍他的背:「咱也不能一直偷懶,出去吧。」

  鳳行御有些不舍的鬆開她,替她把微亂的頭髮理好。

  兩人一起走出帳篷。

  外面的混亂已經基本平息。

  楚滄瀾正黑著臉,與睚眥和閆旭一起控制著局面。

  鳳行御對墨桑榆說:「錦之帶著袁昭和韓沖他們在後面,大概下午就能到。」

  他看向遠處草原的地平線:「烏木勒一死,其他幾個部落的首領不足為懼,可以直接攻進來,不過錦之的意思,還是準備用懷柔政策。」

  墨桑榆看向他:「怎麼說?」

  「只要他們願意降,並且同意喝下「忠誠」,把所有部落合併,歸順幽都城,他們仍舊可以留在這裡生活,只是以後統歸幽都城管理。」

  「這樣也好,省得大動干戈,平添傷亡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鳳行御點點頭,摟緊她的腰:「這幾天你辛苦了,後面的事就交給我們吧,你好好休息一下。」

  「…嗯。」

  墨桑榆猶豫了一下,才點頭:「我去補一覺。」

  她需要補覺來快速恢復靈力。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鳳行御把她送回帳篷,又在旁邊坐了會,等她睡著後,才起身離開。

  墨桑榆這一覺睡得無比踏實,一覺睡醒,身體裡的靈力完全恢復過來。

  她剛從床上坐起來,就見鳳行御掀開氈簾進來。

  「睡醒了?」

  他手裡端著托盤,走到矮几旁,將散發著熱氣的食物一一擺上:「起來吃點東西。」

  墨桑榆起身走過去,在矮几邊坐下。

  鳳行御把筷子遞給她,自己也拿起一副。

  「錦之他們已經到了。」

  他邊吃邊說:「這次帶了兩萬兵馬,駐紮在十里外,消息也送了進來,明天一早,如果其他幾個部落不降,大軍就會打進來。」

  說完,動作自然的給墨桑榆夾了塊肉。

  墨桑榆毫不猶豫的將那塊肉吃掉。

  鳳行御見狀,唇角微微揚了揚。


  「黑石部落這邊呢?」墨桑榆問。

  「黑石部落已經降了。」

  鳳行御又給她盛了碗湯:「親眼看到烏木勒被殺,沒人敢反抗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「對了,那個烏雅一直嚷嚷著要見你,你要見嗎?」

  墨桑榆吃飯的動作沒停,頭也沒抬:「不見。」

  鳳行御聞言,點點頭:「好。」

  他沒再多說,也沒問為什麼。

  吃完飯,鳳行御親自收拾了碗筷出去。

  帳篷外,他叫來一名親衛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
  親衛領命離開。

  一刻鐘後,一杯毒酒,被送到了烏雅的帳篷里。

  雖然,墨桑榆沒說想要烏雅的命,看起來也不怎麼在意這個人。

  但鳳行御從睚眥那裡知道,這個女人為了利用墨桑榆,往她酒里下過藥。

  只這一條,她就該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夜裡,墨桑榆終於洗上了澡。

  草原條件有限,但鳳行御還是讓人準備了熱水和乾淨的布巾。

  洗完後,她渾身清爽,懶懶地躺在榻上,頭髮還半濕著。

  沒多久,鳳行御也洗漱完回來,他走到榻邊,在墨桑榆身邊坐下。

  帳篷里很安靜,只有油燈偶爾噼啪一聲。

  鳳行御伸手,輕輕摸了摸她半乾的頭髮。

  墨桑榆側過頭看他。

  昏黃的燈光下,他臉上的輪廓顯得柔和了些,但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卻灼熱而危險。

  經歷過那麼多次,墨桑榆很清楚他的這個眼神。

  今晚……他該不會想要……

  墨桑榆被他的眼神盯得,臉頰隱隱發燙。

  「別用這種眼神看我。」

  「怎麼,現在我想看看你都不行嗎?」

  「只是看看嗎?」

  「不然呢?」

  鳳行御眼中閃過隱秘的笑,故意反問:「難不成,你還想對我做點什麼?」

  不等墨桑榆反駁,他又道:「也是,今天你一見到我就想親我,一直沒能如願,是不是……」

  話沒說完,墨桑榆猛地湊上去,堵住他的唇。

  鳳行御眼神暗沉,手順著她的脊背滑下,將她整個人按向自己,加深這個吻。

  想到墨桑榆這次離開的原因,他最終還是克制了自己,沒有進行下去。

  墨桑榆以為他不想在這裡,畢竟,他們現在還算是身處敵營,確實不適合放縱。

  「你還能睡著嗎?」

  鳳行御把燈弄滅,上了榻去,將她整個人籠在懷裡:「其實,我也挺困的,你再陪我睡會。」

  墨桑榆並不知道。

  鳳行御為了儘快來找她,從她離開幽都城的那天開始,直到這一刻,都未曾合眼。

  現在抱在墨桑榆,才覺得困意如潮水般襲來。

  話才剛說完,人就直接睡著了。

  「鳳行御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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