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運氣真好碰到了馬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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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滿滿一大箱子玄鐵啊!

  不怪顧錦之如此失禮。

  實在是,這玄鐵太過稀有,找到那麼幾塊已是難得,一大箱子……

  呃不對……

  怎麼會有這麼多箱子?

  顧錦之臉色變了變,聲音都在發抖:「裡面該不會……全都是……」

  那可是玄鐵,有錢都買不到的玄鐵啊!

  鳳行御只震驚了一瞬,就已恢復淡定。

  畢竟,他很清楚自己媳婦的能力。

  她那個天地化物,化出什麼東西來,他都不覺得奇怪。

  只是,一次性幻化這麼多玄鐵,一定會耗損她很多靈力。

  不知道,人又跑哪去了。

  顧錦之挨個把箱子打開,看到裡面竟真的全是玄鐵,已經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過了良久,他才說了一句:「夫人,真乃神人也。」

  「咦,這是什麼?」

  風眠最先看到書案上的信和圖紙。

  她拿起來,遞給鳳行御:「這好像是小姐留下的。」

  「我看看。」

  顧錦之先一步拿回來,最先看到的,是那張圖紙,驚喜道:「這是鑄造兵器的方式,夫人想的真是太周到了。」

  「那是什麼?」

  鳳行御的目光落在另外一個信封上:「給我。」

  不知為何,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
  顧錦之看到那個信封,也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
  這不會是一封信吧?

  好端端的,夫人為何要留一份信?

  鳳行御把信封拆開,看到信上的內容,整個人身上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。

  信上寫的是,這有玄鐵十二箱,圖紙一張,按此可鑄精銳武器。

  另,我先去黑石部落摸摸底細,探探那烏木勒的虛實。

  你們點兵備馬,不可輕舉妄動,靜待信號。

  最後還有兩個字。

  勿念。

  鳳行御捏著信紙的手指驟然收緊,薄薄的紙張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。

  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與憋悶湧上心頭,直衝頭頂。

  好,真是好得很!

  招呼不打一聲,計劃不說半分,就帶著那個她撿回來的小白臉,這麼跑了?!

  還勿念!

  他怎麼可能不念!

  他猛地將信紙拍在桌面上,發出「啪」的一聲悶響。

  眼底像是結了冰,胸膛卻又像是著了火。

  「爺,你先冷靜。」

  顧錦之是局外人,自然足夠鎮定。

  「夫人並非任性胡鬧,她留下了足以打造精銳之器的物資和藍圖,先一步去了最危險的前線,咱們也不能……拖她後腿。」

  鳳行御閉了閉眼,強行壓下那股立刻想去抓人的衝動,再睜開時,目光沉沉的落在那些玄鐵上。

  怒火未消,理智卻已回籠。

  他知道,顧錦之說的沒錯。

  這個時候,無論他有多生氣,也只能按耐住性子,先把兵器鑄造出來,將兵馬備好,做好戰前準備。

  但其實,別人不知道,鳳行御心裡還是有數的。

  墨桑榆之所以把他扔下,不就是這幾日……要的狠了點嗎?

  至於離家出走?

  一身反骨!

  把他扔下的這筆帳,等日後見了面,再好好跟她清算!

  ……

  前往東邊草原部落的官道上,墨桑榆和睚眥一人騎著一匹馬,正快馬加鞭的趕路。

  二百多里的路程,按照他們現在的速度和路況來看,到不了子時就能抵達最近的一個部落。

  不過,墨桑榆不想太趕,她需要補充睡眠,來恢復靈力,便在一處客棧休息了一晚。

  第二日天亮,再繼續趕路。


  一連跑了兩個多時辰,速度才慢慢降下來。

  「小姐,前面就是部落的境內,奴聽說那邊治安混亂,容易遇到……」

  「容易遇到什麼?」

  墨桑榆勒住馬,看向前方與幽都城截然不同的荒原景象。

  「馬匪。」

  睚眥低聲答道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:「還有部落之間巡邏的騎兵,他們對陌生人通常不太友好。」

  這還是今日出城時,他特意跟出城的那些商隊打聽來的消息。

  那些商隊,一般情況都不敢經過這裡,實在是避不開,也會花大價錢請僱傭兵來護送。

  墨桑榆點了點頭,並不意外。

  這種游離於大國掌控之外的部落地區,弱肉強食是常態。

  「我們換身衣服。」

  她翻身下馬,從行囊里取出兩套早已準備好,帶著明顯草原風格的粗布衣物:「儘量低調,先混進去看看情況。」

  兩人迅速換裝,將馬匹拴在隱蔽的樹林裡,只隨身攜帶必要的乾糧,水囊和防身短刃。

  「走吧。」

  墨桑榆理了理頭上用來遮擋面容的頭巾,率先朝著草原入口走去。

  睚眥沉默跟在她身後半步,目光銳利的留意著風吹草動。

  初入草原,景象開闊,天高地遠。

  風吹過及膝的野草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
  遠處偶爾能看到零星的氈房,和遊蕩的牛羊,更遠的地方,還有炊煙裊裊升起。

  應該是某個部落的聚集地。

  墨桑榆拿出顧錦之給的地圖看了看,大致確定了他們此刻的位置。

  這才剛剛進入部落境內,周邊的房屋,只是一些牧民。

  但能在這裡生存的牧民,想必也不是什麼善茬。

  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前方出現一條蜿蜒的土路,路旁立著一塊歪斜的木牌。

  木牌上,歪歪扭扭的文字寫著些什麼。

  墨桑榆沒看懂,猜測可能是某個部落的界碑。

  按照地圖大方向的標註,這裡,是屬於青川部落的區域。

  擅長農耕與水戰。

  距離黑石部落,有七八十里地。

  墨桑榆的目標明確,是部落之首的黑石部落。

  便準備繞過界碑,繼續往東北角走去。

  徒步速度雖慢,但更容易掌握詳細路線。

  「站住!」

  兩人剛繞過木牌,忽然,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從側後方傳來,伴隨著粗野的呼喝:「你們兩個,幹什麼的?」

  墨桑榆腳步一頓,沒有立刻回頭。

  她用眼角餘光瞥見,七八個騎著矮腳馬,身穿髒污皮襖的漢子,快速圍攏過來。

  他們手裡拿著彎刀或套馬杆,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打量。

  是馬匪,還是部落的巡哨兵?

  睚眥不動聲色的側移半步,將墨桑榆護在身後,右手悄然按在腰間的短刃上。

  墨桑榆緩緩轉過身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是拉低了頭巾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
  她目光平靜地看向為首那個,滿臉橫肉,額頭有道疤的壯漢。

  「路過。」

  她聲音刻意壓低,帶了點沙啞口音。

  「路過?」

  刀疤壯漢嗤笑一聲,驅馬上前幾步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們:「從哪來的,到哪去?看你們這細皮嫩肉的,不像草原上的人。」

  他目光在墨桑榆露出的下巴,和脖頸上流連,隨後,又掃過一旁的睚眥。

  睚眥雖然穿著粗布衣,但那張乾淨俊美的臉,讓那些人眼底閃過貪婪的惡意。

  其他幾個漢子也嘿嘿笑著圍上來,形成合圍之勢。

  「頭兒,這小白臉長得可真不錯,比娘們還水靈。」

  一個尖嘴猴腮的傢伙盯著睚眥,舔了舔嘴唇。

  「女人捂得這麼嚴實,說不定更帶勁。」另一個附和道。


  墨桑榆眼神冷了下來。

  一來就撞上了這群無惡不作的馬匪。

  正好,先解決了他們,省的日後攻下部落,還得再花費時間去尋他們的老巢。

  「幾位大哥,我與弟弟是從外鄉逃難過來的。」

  墨桑榆垂下眼,肩膀微微瑟縮了一下,刻意流露出幾分害怕和無措,聲音也放得更低更軟:「家裡遭了災,父母都死了,想找個部落投靠,討口飯吃。」

  睚眥聽到墨桑榆的話,瞬間會意,也跟著低下頭,做出怯懦畏縮的模樣。

  這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姿態,顯然取悅了這群馬匪。

  刀疤壯漢和他手下們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邪惡的詭笑。

  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,竟然遇到兩隻自己送上門的小羊羔。

  「投靠部落?」

  刀疤壯漢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:「算你們運氣好,碰到老子了,老子知道個好去處,管吃管住,還……有別的樂子。」

  他意有所指,話里話外的語氣,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是個壞坯子似的:「跟老子走,保管你們以後衣食無憂。」

  「真……真的嗎?」

  墨桑榆抬起眼,笑的無比真誠:「我也覺得,我們運氣真好,多謝大哥收留。」

  沒想到,這年頭還有如此天真的小姑娘,這話都能相信?

  真是讓人忍不住想好好疼愛一番。

  「那就走吧。」

  刀疤壯漢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,示意手下人看住他們。

  墨桑榆和睚眥很順從,被馬匪們夾在中間,朝著與黑石部落方向略有偏差的草原深處走去。

  一路上,馬匪們言語粗俗,肆無忌憚地討論著新貨的成色,和待會的樂子。

  完全沒把這兩個,等同於傻子的小羊羔放在眼裡。

  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,前方出現一片背風的山坳,位置十分隱蔽。

  再往前,就是用木柵欄,和氈布圍起來的簡陋營寨。

  營寨門口,歪歪斜斜插著幾面髒污的旗子,隱約能看到幾個放哨的身影。

  「到地方了。」

  刀疤壯漢得意地吆喝一聲:「弟兄們,把人帶進去。」

  營寨里比外面看著更混亂骯髒。

  地上到處是垃圾和牲畜糞便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汗臭,血腥和劣質酒氣的難聞味道。

  一些穿著破爛皮襖的馬匪,或坐或躺,看到刀疤壯漢帶回新人,都投來或好奇或淫邪的目光。

  睚眥視線隱晦陰沉的掃過那些人。

  敢用這種骯髒的眼神看小姐,待會,他一定要挖了他們的眼睛。

  一名手下將墨桑榆和睚眥,帶到營寨角落一個用厚氈布圍起來,相對獨立的區域。

  他掀開氈布一角,一股更加濃重,令人作嘔的臭氣撲面而來。

  墨桑榆目光看進去,眼底驟然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意。

  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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