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這男人得寸進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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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你說呢?」

  鳳行御嗓音低啞,目光落在她紅潤的唇上,眼底掠過一抹侵略:「嗯?」

  墨桑榆抬眸對上他的視線。

  這男人,最近看她的眼神真的很不對勁,總有一種,他想吃了她的錯覺。

  兩人正對視著,忽然,門口出現兩道人影。

  墨桑榆這才驚覺,房間的門還開著。

  睚眥和風眠一起過來,剛到門口就看到墨桑榆被鳳行御抵在牆上,兩人姿勢曖昧。

  風眠驚叫一聲連忙捂住眼睛。

  順便,還分出一隻手捂住睚眥的眼睛。

  「我們來的不是時候,快閉眼,走。」

  說著,風眠便要拉著睚眥離開。

  睚眥平靜的掙脫她,聲音淡淡地說:「我有事要稟報小姐。」

  屋內,墨桑榆正要推開鳳行御。

  鳳行御聽到睚眥說有事稟報,不但沒有放開墨桑榆,反而摟緊她的腰,將她重新禁錮在懷裡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這男人,得寸進尺。

  睚眥看到這一幕,微微低了低頭,沒人看到他臉上的表情。

  他轉過身,正欲先行離開,身後,鳳行御卻又放開了墨桑榆,但仍舊摟著她的腰,朝外面的睚眥問道:「什麼事?」

  「回城主大人。」

  睚眥只得又轉回身,恭敬垂首:「是別院的楚先生說,在他夫人的舊物里,找到一個奇怪的東西,他說可能對小姐有用。」

  「我去看看。」

  墨桑榆聞言,趕忙推開鳳行御朝外走去。

  楚滄瀾說的那東西,可能跟禁制有關。

  她前腳走,睚眥後腳連忙跟上。

  鳳行御看著他們二人走遠,黑眸閃過一抹暗光。

  「城主!」

  墨桑榆離開沒多久,一名紅甲衛火急火燎的前來稟報。

  「我們這兩天一直盯著的那個人,果真有問題,被執法者看出異常便打起來了,那人武修極高,執法者和紅甲衛一起上都沒攔住,已經往城門口方向逃去。」

  鳳行御聞言,立刻朝外走去。

  剛出府門,迎面撞上匆匆趕回的袁昭。

  袁昭灰頭土臉,急聲道:「爺,那人應該是認出了屬下的身份,他很可能就是大幽王朝派來的探子,絕不能讓他逃出去,否則你假死的消息就瞞不住了,我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,絕不能暴露。」

  他喘了口氣,又道:「那人武修至少在九品以上,而且是九品巔峰,所以咱們的人攔不住,現在他往城樓方向去了,恐怕……」

  鳳行御沒再聽他廢話,身形一閃,已用最快的速度朝城門方向掠去。

  城門附近已是一片混亂。

  百姓和商販驚慌四散,紛紛躲進店鋪或巷子裡。

  大街上一片狼藉,翻倒的貨攤,散落的貨物隨處可見。

  城門口倒了一地的紅甲衛和執法者,呻吟聲不斷,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。

  言擎嘴角帶著血漬,扶著城牆喘息,見鳳行御趕到,立馬上前。

  「爺,人剛闖出去,不過他也傷得不輕,肯定跑不遠,屬下這就帶人去追。」

  「我去追。」

  墨桑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
  她不知何時也趕到了,看了一眼現場:「你們儘快恢復城內秩序,安撫百姓。」

  鳳行御看向她:「一起。」

  兩人無需多言,同時掠出城門,順著那人逃離的方向追去。

  城外是一片稀疏的林地,遠處是連綿的山巒。

  地上有新鮮的血跡和凌亂的腳印,指向山林深處。

  那人跑的太急,這些腳印一點都沒來得及處理。

  兩人順著痕跡追入林中。

  追出大約三四里,血跡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附近變得斷斷續續。

  墨桑榆停下腳步,魂識無聲鋪開。

  片刻,她朝鳳行御使了個眼色,指向山坳左側一塊巨大的岩石。


  鳳行御會意,身形悄無聲息地繞向岩石後方。

  就在他即將靠近時,岩石後猛地竄出一道黑影,帶著一股凌厲的掌風,直撲鳳行御面門。

  鳳行御早有防備,側身避開,反手一掌拍出。

  兩股勁氣相撞,發出一聲悶響。

  那人踉蹌後退,撞在石壁上,悶哼一聲,又吐出一口血。

  他傷勢顯然極重,臉色慘白如紙。

  他抬起頭,死死盯著戴面具的鳳行御,眼中先是警惕與懷疑,當目光看向墨桑榆時,臉上頓時露出驚駭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們……」

  看到了墨桑榆,那麼,鳳行御的身份也就基本不言而喻。

  那人嘶啞地開口,聲音極度虛弱:「七皇子,你果然是假死,你們居然奪下了幽都城,接下來想幹什麼,打回大幽皇都嗎?」

  墨桑榆與鳳行御對視一眼。

  這人,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。

  墨桑榆上前一步,目光落在那人身上,略帶惋惜地搖搖頭:「九品巔峰,差一步就能踏入大宗師。」

  她眼神一厲,聲音淡冷的道:「一個人就把我幽都城攪得人仰馬翻……殺了,還真是有點可惜。」

  那人強撐著靠在岩石上,聞言,滿是血污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輕蔑。

  他根本不屑去看墨桑榆,目光只死死鎖在鳳行御身上,喘息著道:「要殺便殺,能死在七皇子手裡,我也算死得其所。」

  說完,只用眼角餘光掃了墨桑榆一眼,嘲諷道:「一個連真氣都沒有的廢物,也配在這裡大放厥詞,我的死活,與你有個屁的關係?」

  墨桑榆神情冷淡的看著他。

  一個馬上就要死的人,她又豈會在意。

  只是,本想速戰速決,趕緊解決了這人的鳳行御,聽聞此言,又忽然不著急了。

  「夫人。」

  他轉頭看向墨桑榆,詢問道:「這人該如何處理,為夫……聽你的。」

  墨桑榆輕笑一聲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
  她都不在意,這男人倒還不願意了。

  「既如此,那便殺了。」

  她聲音輕飄飄地道:「殺了之後,把屍體掛在城門樓上,正好讓其他有不軌之心的人都看看,敢來幽都城窺探撒野的,最終會是什麼下場。」

  順便,警告一下大幽王朝那位。

  幽都城,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擅闖的地方。

  就算是九品巔峰,在幽都城,也能輕鬆的讓他豎著進去,橫著出來。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鳳行御應得乾脆,目光落回那探子身上,已然帶了冰冷的殺意:「聽夫人的。」

  那人聽到墨桑榆的話,先是一愣,隨即怒意與羞辱湧上心頭。

  他們居然要將他像牲畜一樣掛上城門示眾?

  還有,這女人不是陛下安排的人嗎?

  她什麼時候叛變的?

  「你敢跟聖上作對,不怕禍及家人嗎?」

  「家人?」

  原主的妹妹,被鳳行御安全轉走,沒辦法用來威脅了,就換成了「家人」。

  「你說誰?」

  墨桑榆輕笑,只是笑的不太尋常,很危險:「我那個渣爹?還是繼母?他們呀,若就這麼簡單被我連累致死,確實太便宜他們了。」

  那人像是第一次認識墨桑榆一樣。

  眼底划過一絲驚懼。

  他怎麼感覺,這女人比七皇子還要危險可怕?

  墨桑榆說完,看向鳳行御:「動手吧。」

  鳳行御也不含糊,腳步朝那人走去。

  那人見狀,心知今日必死無疑,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狠戾與瘋狂。

  就算是死,他也絕不受辱!

  他不再防禦,反而將殘存的所有真氣瘋狂壓縮,匯聚于丹田。

  死,也要拉兩個墊背。

  然而,就在他真氣即將引爆之時,鳳行御發現了他的意圖。


  「他想自爆!」

  自爆?

  墨桑榆眸光一凝,釋放魂識威壓,讓那人的魂魄感覺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,他渾身一震,腦子出現了剎那的空白。

  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
  鳳行御的身影如鬼魅般靠近,直接一把扭斷他的脖子。

  乾脆,利落。

  那人瞪大的雙眼中,眼底的瘋狂與決絕尚未褪去,同時還布滿了深深的恐懼。

  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一種恐懼。

  他體內即將爆開的真氣,如同被戳破的氣球,迅速消散乾淨。

  整個過程,快得只在呼吸之間。

  「你剛剛……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麼?」

  鳳行御很清楚。

  他的速度雖然很快,但那人自爆的速度更快。

  若不是那人的動作有了片刻遲疑,他未必能趕在那人自爆之前,順利扭斷他的脖子。

  「…嗯。」

  墨桑榆輕輕點了點頭,並未刻意隱瞞:「確實用了點小手段。」

  「難怪。」

  鳳行御眼底划過一絲笑意,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與有榮焉:「我夫人,厲害。」

  夸的還挺順口。

  墨桑榆看他一眼,見他沒有追問的意思,便也沒再多說。

  言擎這時正好帶人趕過來,鳳行御吩咐他,把屍體掛到城門樓上,以儆效尤。

  隨後,拉著墨桑榆的手:「回家。」

  哦喲。

  看到自家爺,竟然主動牽著夫人的手一起走了。

  言擎嘴巴張的都能塞下一個雞蛋,嘴角的傷一下子裂開,疼的他齜牙咧嘴。

  墨桑榆被鳳行御牽著手回到城主府。

  這一路,她把手從他大掌中抽出來好幾次,每次又很快再次被他握住。

  就這樣反覆幾次之後,墨桑榆發現他真的很執拗,也就隨他去了。

  回到城主府,他才終於鬆開。

  「錦之說,今晚要商討下一步的攻打計劃,你要不要來聽聽?」

  墨桑榆正準備回房,聽見鳳行御在她身後問道。

  她這段時間,把大半精力都用在研究禁制上,考慮到他們剛接手幽都城,也需要沉澱一段時間,便很少關注其他。

  沒想到,他們已經有了下一步的攻打計劃。

  「我知道了,晚上我會過來。」

  下一步的攻打計劃,墨桑榆自然不會缺席。

  說完,她就回了自己房間。

  在院外路過的豫嬤嬤,看到鳳行御和墨桑榆進了前院便各自分開,這麼久也不在一個屋裡睡,她眼底閃過一絲擔憂。

  這樣下去不行,得想個辦法,讓他們儘快圓房。

  豫嬤嬤忽然想到什麼,眼神一亮:「青霧,陪我去買點東西。」

  今晚……就給他們下點猛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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