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爺這是欲求不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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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可以啊。」

  墨桑榆回完話,才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。

  這男人剛剛又親了她?

  她倏地站起身,目光沉沉的看向鳳行御:「鳳行御你……」

  喊了一聲,卻半晌沒有下文。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鳳行御聲音里染上一抹笑意:「怎麼了?」

  墨桑榆:「你是不是喜歡我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他沒有說話,也沒有否認。

  「你要是真的喜歡我……」

  「若真的喜歡。」

  鳳行御目光緊緊盯著她:「你當如何?」

  墨桑榆沉默了許久。

  一時間,廳內的空氣慢慢開始凝固。

  鳳行御自嘲的勾了勾唇,什麼都沒說起身便走。

  走到門口時,才又聽到墨桑榆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。

  「真心瞬息萬變,那……享受當下,似乎也不是不行。」

  反正,她不信男人的真心,同樣也不敢保證自己,說不定,將來先變心的那個人是她自己呢?

  「什麼叫真心瞬息萬變?」

  鳳行御聽到她這句話,面具下的眉頭緊蹙:「你這是,不信我?」

  「我只看當下,將來的事,誰又能知道?」

  「呵。」

  他忽然冷笑一聲,又回頭看了她一眼,然後便快步走出了房門。

  又生氣了?

  墨桑榆感覺,這男人最近真是越來越難搞。

  生氣生的毫無道理可言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夜幕降臨時,篝火宴的場地已經準備妥當。

  地點選在,城中專門的軍部駐紮營。

  這裡占地極廣,大片大片的空地,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翠綠草芽,看著就充滿生機。

  原先這裡只住了幾千人,如今十萬將士湧入,竟也絲毫不顯擁擠。

  將士們的行動能力堪稱驚人,從下午開始安營紮寨,不過短短几個時辰,所有帳篷就整整齊齊搭建完畢。

  他們這輩子,還是頭一回直接駐紮在城內。

  這裡的條件比起邊城的駐地,好得可不止一星半點。

  操練場平整開闊,洗澡房裡有熱水供應。

  兵器室和射箭場一應俱全,連練馬的場地都規劃得十分合理。

  最讓他們驚喜的是,那個超大食堂,據說一次性能容上萬人同時用餐。

  將士們一個個臉上掛著興奮的笑,嘴裡還在傳著消息,說過段時間,每個人都能領到新的被褥和鎧甲。

  這日子,簡直就跟一步跨進天堂似的。

  以前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做。

  入夜後,篝火被陸續點燃,熊熊火光,將整個駐紮營照得亮如白晝。

  今晚的篝火宴,不管是排場還是桌上的食物,都比他們每年過年時還要豐盛十倍。

  將士們心裡跟明鏡似的,他們能擁有如今的一切,全都是皇子妃的功勞。

  也就是現在的城主夫人,墨桑榆。

  此時此刻,營地內熱鬧非凡。

  士兵們按隊伍劃分區域,一隊隊圍坐在篝火旁,手裡抓著大塊的肉,酒罈子在人群中傳來傳去,大口吃肉大口喝酒,笑聲罵聲混在一起,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
  再也不用愁肉不夠吃,酒不夠喝,更不用擔心喝到興頭上,會突然有敵軍來犯。

  外面還封著城,如今這城內,就是他們最安全的堡壘。

  今晚,他們終於能徹底放鬆下來,好好放縱一回。

  不遠處的另一片區域,站著幾個幽都城原來的執法者。

  他們看著這些將士開懷暢飲的模樣,臉上滿是憤憤不平,眼神充滿敵意。

  在他們眼裡,這些突然湧進來的將士,跟土匪沒什麼兩樣。

  搶了他們的地盤,占了他們的住處。


  原先他們在這駐紮營里住得寬寬敞敞,如今這些人一來,弄得到處都是人,亂鬨鬨的不說,還一點規矩紀律都沒有。

  執法者首領韓沖,站在最前頭,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,雙手攥得死緊。

  這些人真是可惡!

  可他心裡清楚,現在的幽都城早已換了主人,他們就算再不服氣,也只能忍著,沒有任何別的辦法。

  主營帳旁。

  顧錦之,言擎,袁昭,還有以月影為首的影衛隊,正圍在同一個篝火旁,大家席地而坐,酣暢的把酒言歡。

  「殿下……哦不是,咱爺怎麼還沒來?」

  「下午看他來過,戴個面具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,今天多好的日子,也不知道誰惹著他了。」

  「我估計,應該是夫人。」

  「夫人咋了?夫人多好,爺就應該讓著點……」

  「你小子懂什麼?」

  聽到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,一直沒說話的顧錦之,忽然神秘笑道:「爺這是欲求不滿,否則,不會這麼大的……」

  「怨氣」兩個字還沒說出口,月影似乎察覺到什麼,猛地一回頭,就發現鳳行御不知道什麼時候,已經站在了大家身後。

  頓時,所有人埋下了頭。

  羅銘略帶同情的看了顧錦之一眼,用眼神說道,顧先生,你自求多福吧。

  大家嚇得不輕,顧錦之倒是不怕死,還敢起身過去,把鳳行御拉到篝火旁來。

  「爺,你先別生氣,跟我們說說怎麼回事,讓兄弟們幫著出出主意。」

  還得是顧先生。

  這種提議都敢說。

  爺是需要他們出主意的人嗎?

  鳳行御坐下後,懷裡被塞了一壇酒,他手指摩挲著酒罈,半晌沒坑聲。

  篝火劈啪作響,映得他面具上的紋路忽明忽暗。

  眾人屏著氣,沒人敢說話。

  「今日……」

  終於,鳳行御低聲開了口。

  面具下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,帶著一絲絲彆扭:「我問她,我在她心裡是什麼,她答,夫君。」

  顧錦之眼睛一亮:「這不是好事嗎?」

  「然後。」

  鳳行御氣息又沉了下去:「她問我是不是喜歡她,我說若是喜歡,她當如何?她卻說……真心瞬息萬變,只看當下,享受當下便好。」

  他把墨桑榆的話簡略複述了一遍,語氣里壓抑著一抹郁躁。

  四周安靜了一瞬。

  言擎最是憋不住,聞言立刻瞪大眼睛,脫口而出:「只看當下,享受當下,她這意思不就是……只圖一時快活,根本不想負責嗎?!」

  他撓了撓頭,一臉不可思議:「從來只有男人不想負責,這不想負責的女人……屬下還真是頭一回見。」

  鳳行御的氣息陡然更冷了幾分,放在膝上的手也猛地握緊。

  雖然看不見表情,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,他面具下的臉色肯定是難看至極。

  袁昭比較穩重,想了想道:「夫人畢竟不是尋常女子,她若真不願被束縛,不願談及將來……咱們似乎,也確實沒什麼好辦法。」

  羅銘點點頭:「是啊,夫人那本事,那脾氣……打不得,罵不得,更勉強不得。」

  他話鋒一轉,突然又說了句:「不過,有個辦法倒是可以試試……」

  所有人目光唰的一下全聚在他身上,連鳳行御都抬了抬眼。

  羅銘被看得咽了咽口水,硬著頭皮繼續說完:「那個辦法就是……睡她,睡服她。」

  全體靜默。

  一直低頭裝死的影衛們,都忍不住抬頭看了羅銘一眼。

  沒想到,羅大夫竟然是這樣的羅大夫。

  月影一直安靜擦拭著自己的短刃,聞言動作一滯,頭也不抬地吐出三個字:「餿主意。」

  她聲音平淡而篤定:「夫人若不願,爺還能用強不成?此非君子所為,爺才不是那種人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鳳行御沒說話。


  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,那日在酒樓的房間裡,他將墨桑榆困在懷中強吻,那滋味……

  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。

  就在這時,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自身後響起:「聊什麼呢,這麼熱鬧?」

  墨桑榆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火光映著她的側臉,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好奇。

  篝火旁的幾人瞬間僵住,表情管理差點失控。

  顧錦之反應最快,立刻堆起笑容,熱情地挪開一個位置:「夫人來了,快,這邊坐,正說到今晚這羊肉烤得是真不錯。」

  其他人也連忙附和,打著哈哈,七手八腳地將尷尬的氣氛掩蓋過去。

  「來,夫人吃肉。」

  「夫人,喝酒。」

  墨桑榆一手被塞了一塊肉,另一手被塞了一壇酒。

  她目光看了眼旁邊的鳳行御,見那男人正默默的給自己灌了一大口。

  至於嗎?

  就因為中午那兩句話,這男人半下午都沒搭理她,來這邊也不等她一起,自己就先跑了。

  真是小心眼子。

  墨桑榆端起酒罈正要喝時,下一瞬酒罈忽然被奪走。

  「你忘了上次喝完酒之後,發生過什麼?」

  是鳳行御將她手中的酒罈奪走,扔到了一邊。

  「自己什麼酒量心裡沒數,還敢喝。」

  墨桑榆:「……」

  她千杯不醉啊。

  都怪原主這個身體,不僅讓她顏面掃地,還讓她酒後亂性!

  好。

  這件事不跟他掙。

  墨桑榆放棄了喝酒,只吃肉。

  鳳行御見她沒有反駁自己,但也沒有搭理自己,一口氣被堵在心裡,下不去也出不來。

  沒心沒肺的女人。

  他再次能猛灌了兩口,這回,換墨桑榆把他的酒罈子奪走:「一會還得商量正事,你也少喝兩口。」

  「用不著你管。」

  「鳳行御!」

  氣氛,徒然劍拔弩張。

  顧錦之等人互相對視一眼,默默低頭降低存在感。

  「用不著我管,那你還管我幹什麼?」

  「我多喝幾口也不會誤事,你喝完什麼德行你自己不知道?」

  「我什麼德行?」

  「你喝完抱著我不撒手,還亂……」

  墨桑榆臉色一僵,連忙打斷他:「那是意外,誰知道這具身體酒量這麼差,否則我絕對不會那樣做。」

  「意外?」

  鳳行御冷笑一聲,語氣里滿是嘲諷:「我看你是巴不得有這意外,不然怎麼會說出享受當下這種話?」

  「享受當下怎麼了?」

  墨桑榆也來了火氣,聲音拔高:「總比某些人強,連喜歡都不敢承認,還怪別人不想負責。」

  「我不敢承認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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