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果然是個脾氣不好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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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侍女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
  麗夫人眼神閃爍。

  以前對付那些女人,她也是先找個由頭把人帶走,關起來,再慢慢處理。

  城主對此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從未真正怪罪過她。

  這次就算她做得過分一點,以城主對她的縱容與寵愛,必定也不會多說什麼。

  想到這裡,麗夫人心中一定,點了點頭。

  墨桑榆看著那主僕二人,旁若無人的商量如何解決自己,只覺得一陣無語。

  這種沒腦子的廢物,竟然就是楚滄瀾寵愛多年的女人,他……眼光有這麼差麼?

  鳳行御站在墨桑榆的身側,面具下的神色未動,只是薄唇幾不可查的彎了一下。

  「有眼無珠的賤胚子!」

  侍女見麗夫人已經點頭應允,頓時有了底氣,指著墨桑榆,陰惻惻地罵道:「真是好大的狗膽,竟敢對咱們夫人無禮!

  說完,看向旁邊的幾個婆子,厲聲道:「你們幾個,還愣著幹什麼,把她給我抓起來!」

  幾名粗壯婆子聞言,立刻挽起袖子,面露凶光就要上前。

  卻聽,墨桑榆突然笑了,目光看向那侍女,抬手,手指輕輕彎了一下:「殺了她。」

  淡淡的語氣中,還透著笑意。

  好似在說,「這天氣真好」一般簡單隨意。

  侍女聞言,臉上露出不屑。

  然而,還沒等她再次開口說話,只覺一道人影從她眼前閃過,溫熱的鮮血驟然噴灑在她臉上。

  鳳行御已然出手,快步過去,拔刀直接割斷了……麗夫人的喉嚨。

  沒錯。

  就是麗夫人。

  麗夫人臉上的得意和狠辣還未完全消散,瞳孔驟然放大,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恐懼。

  她根本沒看到是誰靠近的自己,只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刺骨的銳痛。

  下一瞬,滾燙的液體從她喉間,不受控制的噴涌而出,染紅了她華貴的衣襟,也濺了她身邊侍女滿臉。

  她張了張嘴,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  身體的力量瞬間被抽空。

  她捂著鮮血狂飆的脖頸,踉蹌著後退一步,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。

  他怎麼敢……

  難道不知道她是誰嗎?

  無數的疑問和不甘湧入腦海,又被迅速流逝的生命力攪得粉碎。

  「砰。」

  麗夫人仰面倒下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,身下迅速洇開一灘刺目的猩紅。

  雙眼圓睜,死不瞑目。

  這一切發生得太快,快得令人措手不及。

  周圍的下人,婆子,包括剛剛叫囂的侍女,全都如同被凍住了一般,僵在原地。

  臉上血色褪盡,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。

  空氣死寂,只有風穿過花園的細微聲響。

  鳳行御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,動作隨意,將佩劍上的血跡擦拭乾淨,才重新回到墨桑榆的身邊。

  墨桑榆挑了挑眉,目光在麗夫人的屍體上停留了一瞬,又看了看臉上濺滿鮮血,嚇得魂飛魄散的侍女。

  「嘖。」

  她輕輕咂了下嘴,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:「讓你殺她,你殺那位幹什麼?」

  「哦,殺錯了。」

  鳳行御漫不經心回道。

  隨後,話鋒徒然一轉:「那就再殺一次,讓她們主僕團聚。」

  侍女聞言,拖著腿軟的身體想跑,剛邁出腳步,身後,鳳行御手中的劍脫手而出,直接從她後背貫穿整個身體。

  侍女一低頭,便瞧見了從自己身體裡伸出來的劍尖,鮮血淋漓。

  她張了張嘴,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,便轟然撲倒在地,沒了聲息。

  主僕二人,前後不過片刻,雙雙斃命。

  剩下的侍女和婆子們,渾身抖得像篩糠,連大氣都不敢喘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
  生怕發出一點聲音,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。


  墨桑榆見狀,朝鳳行御比了個大拇指。

  隨後,什麼也沒說,繼續沿著小逕往前走去。

  鳳行御將貫穿侍女身體的劍拔出,再次擦拭乾淨,收回劍鞘後,便快步追了上去。

  他主動開口解釋:「我殺麗夫人,是想試探一下他的底線,看他會不會為了這個女人跟你翻臉。」

  墨桑榆頭也不回,語氣淡淡的拆穿:「你是想讓他直接跟我翻臉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鳳行御沒反駁。

  他確實是這麼想的。

  這女人太聰明,不好騙。

  他快走兩步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
  墨桑榆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
  「那……」

  面具遮擋了他的大半表情,語氣卻明顯有些不足:「你會不會生氣?」

  墨桑榆看著他,過了好一會,才吐出兩個字:「不會。」

  鳳行御鬆了口氣。

  不生氣就好。

  消息很快傳到了楚滄瀾那裡。

  閆旭將花園裡發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。

  楚滄瀾坐在書案後,聽了兩遍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。

  墨桑榆,指使她的家奴,在光天化日,眾目睽睽之下,在他的城主府花園裡,把他「最寵愛」的麗夫人,連同其貼身侍女,一起給殺了?!

  聽完詳細經過,楚滄瀾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半晌。

  然後,他忽地輕笑了一聲。

  那笑聲里,聽不出什麼怒意,反而帶著點奇異的興味。

  果真是個脾氣不好的。

  在他的地盤,殺他的人,殺完還能若無其事,這膽子,這行事作風,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
  閆旭在一旁等著,見他半晌不語,試探著問道:「城主,要不要屬下帶人去,把他們抓起來?」

  楚滄瀾修長的手指,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發出有節奏的輕響。

  他目光望向窗外,那片花園的方向,眸色深沉難辨。

  又沉默了許久。

  最後,他才緩緩開口:「不著急。」

  他語氣平靜,聽不出喜怒:「再等等。」

  「城主,屬下覺得,這件事怎麼都得警告一下,否則,她真以為自己在府中可以肆意妄為,這次殺的是麗夫人,誰知道下一次會對誰動手,關鍵,她那個家奴很危險,一般人都打不過的。」

  「我自有分寸。」

  「可是……」

  「下去吧。」

  見楚滄瀾意已決,閆旭只好作罷,順從的退下。

  楚滄瀾從書案抽屜里,拿出一枚白玉簪子,放在手心凝視,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笑意。

  這簪子,是月兒送他的禮物。

  月兒生前,最喜歡結交能力出眾的女子,他這麼做,不過是想多替她招攬幾個罷了,等她醒來時,也能哄她高興高興。

  可惜,那些女子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,只想著怎麼勾引他,爬上他的床。

  包括麗夫人。

  說什麼是月兒的好姐妹,結果還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和權勢選擇背叛月兒。

  這麼多年,他之所以留著她,就是想等月兒醒來,讓月兒親自處決她。

  順便,還能利用她的手,幫他解決那些想要攀龍附鳳的女人。

  卻沒想到,她今天栽在了墨桑榆的手裡,遇到了硬茬,把自己給作死了。

  而墨桑榆,是他這些年遇到的,唯一一個有能力,還能拒絕他的人。

  可她來這裡,究竟是什麼目的呢?

  夜幕降臨。

  墨桑榆回到了自己房間。

  今天鬧了這麼一出,她原本已經做好了楚滄瀾找來,跟她撕破臉的準備,結果左等右等,等到了天黑,都沒等到一點動靜。

  墨桑榆坐在搖椅上,慢悠悠的搖晃著。

  「看來,他壓根不在乎那個什麼麗夫人。」


  她嗤笑一聲:「男人啊,還真是沒幾個好東西,好歹也是陪了他那麼久的女人,被殺了,居然連問都不來問一句。」

  鳳行御靠在窗邊,聽到墨桑榆的話,半晌才接了一句:「我除外。」

  墨桑榆一時沒反應過來:「什麼?」

  鳳行御又低聲重複了一遍:「我不是那種人。」

  墨桑榆愣了下,有點無語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  他們壓根沒在一個頻道上。

  過了一會,墨桑榆又才開口道:「府里還有幾個地方沒去過,今晚你陪我再去看看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鳳行御答應的乾脆。

  晚上,依然有侍女來給他們送飯。

  吃完飯,等侍女把碗筷收走。

  墨桑榆立馬行動,她利用身外化身,變出兩個假人,替他們留在這個房間裡。

  假人身上有他們的氣息,外面就算有人看守,也不會懷疑屋裡的人不是他們。

  兩人換上之前的夜行衣,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,朝著白天未能涉足的區域潛行而去。

  這一路出奇的順利。

  他們憑藉著夜行衣的隱匿,和墨桑榆的魂識探查,巧妙避開了所有明崗暗哨。

  其實,對他們真正存在威脅的,除了楚滄瀾本人以外,就是城主府外上空,籠罩的那層禁制。

  而現在,他們身在府內,只要注意收斂氣息,不要被楚滄瀾察覺到,其他人是很難發現他們的。

  兩人將剩下的區域,一一探查完畢,對整個城主府的布局,守衛力量,重要建築位置,都有了更清晰的了解。

  可以確定,府中的核心武力,除了楚滄瀾這位大宗師本人,就只剩下那個名叫閆旭的武修九品最難對付。

  其餘的護衛,都是五品到七品為主。

  而城內的暗哨,以七品八品居多。

  墨桑榆低聲分析:「武修七八品的,以我現在的靈力,最多能應付十幾個,可城內這樣的暗哨少說也有三五十個,而你……」

  她看向鳳行御:「對付一個楚滄瀾,五成把握已是極限,如果再加上那個閆旭……」

  夠嗆。

  鳳行御沉默點頭。

  所以,硬來不行,只能用點陰招。

  兩人將探查到的信息在腦中整理完畢,正準備按原路撤回。

  「等等。」

  忽然,墨桑榆一把拉住鳳行御,目光凌厲地看向一座偏院的方向:「那邊……好像有點不對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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