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她會讓他一無所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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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竟是邊城鬥獸場的那個錢管事!

  那個鬥獸場背後的老闆,是幽都城的城主?

  他都這麼有錢了,居然還把手伸到邊城那種貧瘠之地去分一杯羹。

  真是無奸不商。

  「想起來了嗎?」

  楚滄瀾看到她臉上的細微表情,心情似乎不錯:「墨姑娘你啊,幾次就從我那裡弄走五六百萬兩銀子,你說,能不讓我印象深刻嗎?」

  五六百萬對於別人來說,確實不少,但對他來說,不過九牛一毛。

  裝什麼裝?

  墨桑榆可不會因為他這麼說,就放鬆警惕。

  「即便如此,你也應該記恨我才對,現在反而還要我做你的城主夫人,怎麼,嫌錢給的不多,想再多給我點?」

  「只要你同意,銀子,你想要多少都可以。」

  「我有潔癖。」

  「…什麼?」

  潔癖這兩個字,楚滄瀾沒太明白:「什麼意思?」

  墨桑榆:「…你被太多女人睡過,我嫌你髒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楚滄瀾俊逸的臉上,閃過一抹陰鬱。

  他活了這麼多年,身居高位,財富滔天,容貌權勢無一不缺。

  這些年對他投懷送抱,自薦枕席的女子不知凡幾,還是頭一次聽到……有女子敢說他髒?

  還是他的月兒好。

  再過兩個月,經歷最後一次祭月大典,月兒就能重新回到他的身邊。

  為了這一天,他已經等了太久太久。

  「你怎知我就一定髒?」

  楚滄瀾恢復了溫和的模樣:「或許,我潔身自好,守身如玉呢?」

  「那你弄那麼多姬妾回來做什麼,當擺設?」

  「嗯,就是擺設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墨桑榆不想跟他扯這些,但一時又搞不清他的真實目的,只得再與他多周旋幾句。

  畢竟,聊的越多,信息透露的也就越多。

  「不管你那些姬妾是不是擺設,我對你這個城主夫人都不感興趣。」

  「那你對什麼感興趣?」

  這個。

  是能隨便告訴他的嗎?

  墨桑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。

  她很想說,除了他這個人,她對他的一切,都很感興趣。

  「你既然主動來了我這裡,就表示一定有什麼東西是你想要的,與其,你自己慢慢謀取,不如告訴我,我贈與你?」

  「這麼大方?」

  楚滄瀾揚唇:「對于欣賞之人,我一向如此。」

  信他個鬼。

  墨桑榆強行忍住翻白眼的衝動:「那你圖什麼?別用什麼欣賞來敷衍我,說點實際的。」

  楚滄瀾眸光微閃,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些。

  「墨姑娘果然聰慧。」

  楚滄瀾不再繞彎子:「我對你,自然不止是圖人,你在鬥獸場展現的眼力,手段,還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能力,都極為……好奇。」

  明明不是武修,身上也沒有真氣波動,但她,卻明顯很不簡單。

  他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了聲音。

  「邊城那種地方,困不住你這樣的人,鳳行御……一個自身難保,被親生父親逼入絕境的皇子,更不值得你託付。」

  「所以,你就覺得我該投靠你?」

  墨桑榆輕笑一聲,再次好意提醒:「好奇心害死貓,城主大人這樣,容易給自己招惹災禍。」

  「墨姑娘是說自己是災禍嗎?」

  「可以這麼理解。」

  因為她,會讓他一無所有。

  楚滄瀾笑了笑,壓根沒把墨桑榆的話放在心上。

  不過是比別人特殊了點,他願意哄哄罷了。

  他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麼,忽然,外邊傳來一陣巨大的動靜。

  緊接著,一名紅衣護衛腳步踉蹌地沖了進來,急聲道:「城主,有人硬闖城主府,來人身手詭異,實力不詳,府中護衛……快要頂不住……」


  楚滄瀾聞言,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,淺灰色的眼眸轉向墨桑榆,帶著幾分審視。

  「你這家奴,從哪找來的?」

  他語氣聽不出喜怒:「這麼厲害?」

  墨桑榆淡定自若地回道:「哦,你說他啊,自己主動貼上來的,甩都甩不掉。」

  楚滄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點端倪,卻什麼也沒看出來。

  「有點意思。」

  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,隨即對護衛揮了揮手:「不必再阻攔,把他放進來。」

  「是!」護衛如蒙大赦,連忙退下傳令。

  楚滄瀾再次看向墨桑榆:「既然是你的家奴,那以後便還跟著你,至於我剛才跟你說的事……」

  他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一瞬,繼續說道:「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,不著急,我給你時間慢慢想,這幾天,你就安心住在城主府,需要什麼儘管吩咐下人,不會有人為難你。」

  說完,他不再多言,轉身便準備離開。

  剛走到迴廊拐角,迎面便撞上了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
  鳳行御。

  他臉上依舊戴著面具,衣衫略有些凌亂,沾染了幾點血跡,但並非他自己的。

  周身氣息沉凝,帶著一股剛從戰場下來,未散的冷冽煞氣。

  兩人腳步同時一頓。

  無形的氣場在狹窄的迴廊中驟然碰撞。

  楚滄瀾眼眸微眯,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鳳行御身上,試圖探查對方的虛實。

  鳳行御面具下的眼神平靜無波,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視線。

  僅僅一個照面,鳳行御心中便有了判斷。

  此人氣息內斂圓融,浩瀚深沉,與昨夜感受到的那股大宗師級別的威壓如出一轍。

  沒錯,是他。

  而楚滄瀾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  奇怪。

  在他的感知里,眼前這個戴面具的男人,氣息強度明明只在武修九品的層次,可似乎,又有些不對。

  難道他也能隨意隱藏自己的實力?

  關鍵,在面對自己這位大宗師時,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敬畏,甚至連最基本的忌憚都沒有。

  那眼神平靜得過分,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凝視。

  墨桑榆能力特殊,不懼他尚能理解。

  可這個家奴……

  還真是,不知者無畏。

  鳳行御並未與他多做糾纏,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瞬,便越過他,徑直朝著涼亭中的墨桑榆走去。

  楚滄瀾看著他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,眸色沉了沉,最終也未多言,快步離開了這處庭院。

  直到楚滄瀾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內,四周再無閒雜人等。

  鳳行御大步走到墨桑榆面前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  力道不輕。

  墨桑榆抬眸看他。

  鳳行御低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帶著壓抑的怒意:「你這個瘋子。」

  「彼此彼此。」

  墨桑榆打斷他,手腕微微用力,卻沒掙脫,只是看著他面具下那雙燃著暗火的眼睛,語氣平淡:「你不也是個瘋子,不知道裡面的情況如何,就敢硬闖?」

  鳳行御被她噎了一下,盯著她看了半晌:「我怕被你連累死,硬闖最起碼還有一絲搶救的機會。」

  他上下打量她,見她換了身衣裙,不由蹙眉:「誰讓你換的衣服?」

  「我自己換的。」

  墨桑榆拂了拂被他抓皺的袖口:「怎麼了,不好看?」

  鳳行御又看了她一眼。

  這一身,讓她美得像個仙女,但是妖女變成了仙女,反而讓他心裡很不踏實。

  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落在她嫣紅的唇上,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
  有些滋味,嘗過一次,就有些不太好控制了。

  「醜死了。」

  鳳行御偏過頭去,違心道:「沒有之前的衣服好看,還是趕緊換回來。」
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不懂欣賞。

  「他都跟你說了什麼?」

  鳳行御問起正事:「為何如此輕易就把我放進來了?」

  「因為。」

  墨桑榆抬眸看向他,如實說道:「他要我做他的城主夫人,而你,是我的家奴,自然可以繼續跟著我。」

  鳳行御聞言,眼神瞬間冷冽如冰。

  「他找死!」

  「行了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」

  墨桑榆一把拽過他的手臂,拉著他離開此地:「你先跟我來,找個安全的地方,我們得重新計劃一下了。」

  鳳行御被她拉著往前走,視線落在她拉著自己的那隻手上,薄唇微揚:「怎麼,不是要分道揚鑣嗎,現在不分了?」

  「不分了!」

  看在他挨了一悶棍的份上,墨桑榆不跟他計較。

  墨桑榆找的安全地方,就是楚滄瀾給她安排的那個房間。

  進去之後,墨桑榆確定周圍沒人監視,才正色說道:「經過我的初步了解,這個城主,是個非常狂妄自信的人,他壓根沒把你我放在眼底,輕敵,是他的致命弱點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鳳行御輕輕點頭。

  他看出來了。

  周圍連個守衛都沒有,確實夠狂妄。

  「所以,這兩天,我們只需要摸清楚整個城主府的實力,除了他本人,和那個九品高手以外,是否還有別的高手,弄清楚後,就儘快動手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鳳行御再次點頭:「都聽你的。」

  「喲。」

  墨桑榆朝他靠過去,戲謔地道:「今天這麼聽話,不跟我犟了?」

  鳳行御:「…犟不過。」

  嘖。

  難得。

  「還有件事,咱們得弄清楚。」

  「什麼事?」

  「我今天上午聽到有人在議論,昨晚被他們帶進別院的那些女子,好像是為了什麼祭月大典準備的,我懷疑,那些女孩子都會有危險。」

  「那就查清楚。」

  兩人正聊著,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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