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為何不能是夫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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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風眠邁著小碎步,噠噠噠的跑過來,氣呼呼的道:「小姐,是運送軍餉糧草的到了,隨行的還有一名內侍,來傳聖旨的,讓殿下立刻啟程去往那個什麼黑沼泥的地方,不得耽誤。」

  墨桑榆點點頭:「人走了嗎?」

  「還沒,趾高氣揚的樣子,好想揍他一頓。」

  風眠揮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拳頭,把墨桑榆都給逗笑了。

  「確定想揍?」

  「…嗯。」

  「好,給你這個機會。」

  墨桑榆招招手,在風眠耳邊低語幾句。

  風眠眼睛越瞪越圓,最後用力點頭,轉身便跑了出去。

  院外。

  傳旨的內侍,目光看向破舊的皇子府,表情輕蔑的冷哼一聲。

  「七殿下,咱家瞅你也不像是重傷的樣子,陛下命你立刻啟程,可別再拖延了,否則,惹怒陛下,就算你是皇子,你也承擔不起!」

  「公公說的是。」

  鳳行御接完旨,神色沉靜無波,對於內侍的話,沒有絲毫情緒波動。

  內侍面露鄙夷嫌惡,以帕抵唇,再次冷哼一聲,才帶人轉身離去。

  走到大門外,隱約聽見他說:「什麼皇子殿下,我呸,一個不祥的妖孽罷了,這次,定讓他有去無回!」

  鳳行御聽見,也仿若未聞。

  他下令清點軍餉糧草。

  發現數量與聖旨所言基本相符,雖非上等,卻也未見明顯剋扣。

  這是在催促他上路的同時,不想在明面上落人口實。

  呵。

  一聲自嘲的冷笑,自鳳行御口中溢出,轉身時,他眼底沒入一抹濃烈的仇恨,令人不寒而慄。

  「殿下,這軍餉……」負責清點的將領看向鳳行御。

  「照常入庫,與今日所分銀票分開記帳。」

  他沉聲下令。

  「今夜全軍飽食,早些休息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運送軍餉的隊伍,和內侍的車駕晃晃悠悠離開,駛入一段相對僻靜的林間道路。

  內侍坐在馬車裡,正翹著蘭花指,慢悠悠地品著一杯熱茶,嘴裡還在對隨行的小太監嘀嘀咕咕。

  「這破地方,真是晦氣,那妖孽倒也識相,明日必得上路,咱家這差事總算……」

  話音未落,馬車猛地一頓。

  「哎喲。」

  內侍手裡的茶潑了一身,燙得他尖叫:「怎麼回事?」

  車外傳來幾聲悶響和短促的驚呼,隨即一切歸於寂靜。

  內侍心中咯噔一下,剛掀開車簾,一個粗糙的麻袋當頭罩下。

  眼前頓時一片漆黑。

  「誰?!大膽!咱家是宮裡來的!啊……」

  棍棒如雨點般落下,專挑肉厚的地方招呼。

  拳腳也沒閒著,力道十足。

  「哎喲,疼死咱家了!饒命,好漢饒命啊!」

  內侍在麻袋裡被打得蜷縮成一團,涕淚橫流。

  剛開始還敢報身份,後來只剩下殺豬般的嚎叫和求饒。

  不知過了多久,毆打終於停止。

  麻袋被粗暴地扯開,內侍鼻青臉腫,官帽歪斜,衣服沾滿塵土和血跡,瑟瑟發抖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人。

  逆著林間稀疏的光線,他只看到一個身姿挺拔,穿著利落玄衣的女子。

  女子臉上蒙著面紗,看不見長相,只能看到一雙冷若冰霜的眸,她旁邊還站著一個丫頭,同樣蒙著臉,手中拿著一個比他手臂還粗的棍子。

  剛才,定然就是用這棍子打的他。

  可惡!

  疼死他了!

  「你,你們……知不知道咱家是誰……」

  內侍聲音染著怒意,還想著發狠。

  「知道。」

  墨桑榆聲音淡淡地道:「打的就是你這條閹狗。」
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內侍又驚又怒,顫抖著伸手指著墨桑榆:「你這個野蠻女子……」

  「繼續打。」

  墨桑榆一聲令下。

  風眠舉著又粗又長的大棍子,再次朝那內侍狠狠招呼。

  最終,打的他只剩半口氣,把風眠累的呼哧帶喘。

  墨桑榆看著她問:「過癮嗎?」

  風眠氣喘如牛:「過癮,就是太累了,小姐。」

  「缺乏鍛鍊,下次再遇到這種人,我還帶你來。」

  「好,都聽小姐的。」

  兩人對話結束。

  墨桑榆看向還剩一口氣的內侍,上前,一腳踩在他的臉上:「閹狗,回去告訴你的主子,若殿下這次真的被他害死,讓他小心自己的狗腦袋……咔……給他擰了當球踢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內侍沒被打死,也差點被墨桑榆這話給嚇死。

  如此大逆不道的話,她敢說,他可不敢傳。

  墨桑榆最後又踢了他一腳,便帶著風眠回去了。

  入夜後。

  顧錦之終於風塵僕僕的回來。

  這次,為了幫墨桑榆弄到幽都城內的詳細地圖,他可是動用了這些年所有的關係,這才把那東西弄到手。

  幾人都到了書房。

  顧錦之將一卷精心繪製的羊皮地圖,親自交到墨桑榆的手中。

  「皇子妃,這是幽都城內最新的詳細輿圖,主要街道,府衙,軍營,市場,乃至一些暗巷和水道,都有標註,此外,還有幾處我們暗樁的位置和聯絡方式,已用暗號註明。」

  「你們的人?」

  墨桑榆聞言,有些意外。

  「不是說幽都城銅牆鐵壁,沒人能混的進去嗎?」

  「是啊,幽都城確實難以安插眼線,我們的人,在城裡很多年了,從未動用過他們,這才讓他們安穩的扎了根,此次,若非皇子妃你看中了那個地方,我們也不會輕易動用裡面的關係。」

  「是這樣啊。」

  聽聞顧錦之的話,墨桑榆緩緩點頭:「放心吧,我不會讓他們暴露。」

  她打開羊皮紙,只大致掃了一眼,便發現不對之處。

  「為何沒有城主府的標註?」

  「城主府無人能靠近,實在弄不到,皇子妃進了城之後,只能見機行事。」

  這麼神秘?

  墨桑榆對這個地方,真是越發好奇。

  她就喜歡有挑戰的事情。

  「殿下,皇子妃,府外到現在還有人盯著,要不要去解決了?」

  言擎從外面進來,氣的很。

  「不用理。」

  沒等鳳行御說話,墨桑榆先開口說道:「讓他們盯著更好。」

  一直盯著,才能親眼看到「鳳行御」出門。

  「已經很晚了,大家都早些回去休息,明天,就可以開始暗中行動。」

  聞言,大家都點點頭,默默回房休息。

  所有人都離開,書房內,只剩下墨桑榆和鳳行御兩人時,鳳行御突然站起身,朝她走近。

  墨桑榆抬頭看他:「怎麼了?」

  他沉吟一瞬,淡淡開口:「幽都城,我陪你一起去,否則就不准去。」

  平靜的口吻,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強勢。

  不容拒絕。

  墨桑榆看了他片刻,問:「你是擔心我,還是擔心我會連累你?」

  這個問題,問的鳳行御微微一怔。

  他微不可見的勾唇:「這不是顯而易見麼?」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「自然是怕你連累我。」

  鳳行御一臉正色:「幽都城不比別處,裡面高手如雲,還有來自古老的神秘力量,我不跟著你,你傷兩分,剩下那八分,很有可能會直接要了我的命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有點道理。


  墨桑榆竟無法反駁。

  她相信自己,但人家不信,她也不能強迫人家信。

  畢竟那是人家自己的命,當然得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
  可以理解。

  「你想跟著我,也不是不行,但我有個條件,你答應的話,我就答應,不然……我們就只能各憑本事了。」

  鳳行御神色淡定的問:「什麼條件?」

  「第一,你必須聽我的,第二,我們要以主僕的關係進城。」

  墨桑榆特意強調:「我是主,你是奴。」

  「…為何不能是夫妻?」

  「因為只有奴僕,才會無條件聽從主子的話,而夫君不會。」

  鳳行御:「……」

  「不答應?」墨桑榆追問。

  他沉默了一會,並未猶豫太久,點頭說道:「依你。」

  「那就這麼決定了。」

  墨桑榆心情愉悅的回到房間。

  一夜好眠。

  翌日。

  一大早,所有人都到了書房,等著墨桑榆過來。

  今日。

  鳳行御必須出發前往黑沼。

  大家心情萬般沉重。

  難道,殿下還是得去冒險一次嗎?

  萬一,殿下此去再像上次那般,他們做的這第三選擇,又有何意義?

  「怎麼了這是,一大早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。」

  墨桑榆來到書房時,見他們個個都苦著臉。

  為了不耽誤時間,就直接把他們都趕了出去。

  「都去外面等著。」

  「皇子妃,你已經有辦法……殿下不用再去那個危險之地了,對吧?」

  被推出房門的言擎,眼巴巴的看著墨桑榆。

  然而,回答他的,是砰的一聲被關上的房門。

  言擎跌坐在地上。

  袁昭憂心忡忡。

  羅銘站在旁邊,也是一臉心急難耐。

  顧錦之看上去最為淡定,細看之下,卻還是能輕易發現他的臉色有些發白。

  他們都怕了。

  上一次,殿下前去已經等同於死過一次,這次若還是非去不可,怕是……凶多吉少啊。

  書房內。

  墨桑榆抬手,掌心在書案上輕輕拂過,隨著幽藍色的光芒閃爍,一套嶄新的深色勁裝緩緩出現。

  「給你準備的衣服,去換上。」

  她把衣服拿起來,遞給鳳行御。

  鳳行御垂眸看了一眼。

  衣服是新的,款式似乎也有所不同。

  他沒有異議,伸手接過來便立刻去屏風後面換上。

  趁著他換衣服的時候,墨桑榆凝聚出化身冰符,默念:「身外化身,現。」

  與鳳行御一模一樣的假人,瞬間呈現在她眼前。

  墨桑榆往他身體裡,下了一道指令,隨即說道:「去吧。」

  「鳳行御」沒有說話,開門便走了出去。

  門外守著的人,看到自家殿下出來,連忙上前詢問:「殿下,是不是不用去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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