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她會不會有點渣

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

  她朝鳳行御伸出手:「給我五百兩,入場費。」

  之前贏的所有銀子,她都花光了。

  現在身無分文。

  眾人:「……」

  言擎靠近鳳行御,小聲地道:「殿下,五百兩啊,不是小數目,萬一皇子妃輸了……」

  「讓豫嬤嬤在我的私庫里拿五百兩,給皇子妃。」

  鳳行御毫不猶豫的吩咐。

  啊?

  言擎臉色變了變。

  「殿下,那是你攢了八年才攢的五百兩,嬤嬤說要留著給你以後娶……」

  說到這裡,他連忙捂住嘴。

  不對啊。

  皇子妃不就是嗎?

  那這五百兩,給皇子妃,好像也對。

  鳳行御目光涼涼的看了言擎一眼,言擎訕笑一聲,縮了縮脖子。

  不好意思,他忘了。

  「皇子妃你等著,我這就去找嬤嬤給你拿。」

  「誒等……」

  墨桑榆聽到言擎說,那是鳳行御攢了八年才攢夠的五百兩,而且是用來娶媳婦的,她忽然就不想要了。

  可言擎跑的太快,她想阻止都沒來得及。

  這……

  雖然這個錢,她是一定不會輸的。

  可,拿人家的老婆本……

  「不要聽他胡說,那銀子一直是嬤嬤幫我存著,並沒有打算用來做什麼,輸了也沒關係。」

  鳳行御看出墨桑榆似乎有些介懷,淡淡開口解釋一句。

  墨桑榆點點頭。

  顧錦之見氣氛變得有些許尷尬,直接就跑路了。

  袁昭跟著也跑了。

  他還得去錢莊,看看能不能把之前借出去的高利錢,連本帶利的收回來。

  墨桑榆等著言擎去拿銀子,只好先留在書房。

  自從那晚,她以為自己和鳳行御之間不清白了,就一直擔心鳳行御會要她負責,現在過去了好幾天,他倒是沒再提及那晚的事,她又才慢慢鬆懈下來。

  墨桑榆在想。

  她會不會……有點渣啊。

  「想什麼呢?」

  鳳行御倒了杯茶給她,落在她臉上的視線有幾分強烈。

  墨桑榆對上他的目光,總覺得,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。

  尤其,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。

  具體哪裡不一樣,墨桑榆想深究時,又發現似乎只是自己的錯覺。

  他還是一如既往,妖異俊美的眉眼,平靜而冷淡。

  倒是,很久沒有看到他生氣眼底充滿怒氣時的樣子了。

  「我在想,你存了八年才存了五百兩……真的挺慘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鳳行御眼底閃過一抹窘迫,轉瞬即逝。

  墨桑榆並沒發現,她頓了頓,又說:「你放心,我拿你五百兩,到時候還你一百倍,一千倍!給你娶十個八個媳婦,都夠了。」

  鳳行御幾不可查的冷笑一聲。

  「那我可真是要好好感謝你。」

  「不……不用客氣。」

  墨桑榆莫名覺得有些冷。

  她目光看向別處,儘量不與他視線相對。

  好在,言擎回來的挺快,拿著五百兩銀票,遞給墨桑榆時,手都在抖:「皇子妃,你可要……平安的把它們帶回來,不然嬤嬤會氣暈的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墨桑榆忍著翻白眼的衝動,從言擎手中把銀票拽過來。

  不就是錢嗎?

  早晚給他們弄幾座金山銀山回來,省的他們一個個摳摳搜搜的,看的來氣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鬥獸場。

  墨桑榆再次踏入這個地方,已經是熟門熟路。

  這一次,她沒有任何喬裝打扮,是以本來面貌入場的。


  雖然,前兩次她都進行了喬裝,但這種地方,安排了不少厲害的眼線。

  而她這種,下注精準到離譜,氣質又獨特扎眼,猶如砸場子的人,又怎會不引人注意。

  經過前兩次,他們早就查清楚了墨桑榆的身份,知道她是鳳行御的皇子妃。

  所以她一來,立刻便引起了鬥獸場的人注意。

  一名普通的管理人員,悄悄吩咐手下:「趕緊去把大管事叫來,就說砸場子的又來了。」

  墨桑榆對於此心知肚明,但她毫不在意。

  與前兩次來時的謹慎試探不同,如今,她體內能調動的靈力已恢復到了三成左右,對付這個世界的武修高手,像言擎那樣的,十個都不一定能打得過她。

  實力,是最大的底氣。

  既是開門做生意,她正大光明的來玩,誰敢攔她?

  這次,她就是奔著撈錢來的,也不用客氣,徑直來到場中,等上一場結束,便立即開始下注。

  經過她魂識的探查,很快便能分辨出,誰輸誰贏。

  「開始下注。」

  莊家看了一眼墨桑榆,眼神有些不善。

  結果,看到墨桑榆只拿出了幾兩碎銀子,眼神頓時變得警惕起來。

  這是耍的什麼詭計?

  哪裡是什麼詭計。

  是真沒錢。

  五百兩交了押金,她就剩這幾兩碎銀子。

  這還是她朝風眠要的。

  除了風眠,府中的人一個比一個摳門。

  莊家見她真的只押了那麼幾兩,眼底的警惕漸漸變成狐疑。

  第一把押注,毫無懸念的贏了。

  籌碼翻倍。

  第二把,她將所有贏來的錢都押上,還是贏。

  籌碼再次翻倍。

  第三把,依舊全押。

  贏!

  墨桑榆下注果斷,冷靜,沒有半點猶豫。

  每一把都精準的押在最終會獲勝的一方身上,無論賠率高低,無論對手強弱。

  短短一兩個時辰,她面前堆放銀票和籌碼的托盤,從區區幾兩碎銀,變成了厚厚一沓面額不等的銀票。

  粗略估算,已有上萬兩。

  如此「神跡」般的操作,自然引起了周圍賭徒的注意。

  大家起初是驚訝,然後是疑惑,接著是試探性地跟著她下了一兩注。

  結果,全都贏了。

  「神了,真是神了!」

  「快跟,跟上這位姑娘,她押誰咱們就壓誰!」

  「姑娘,下一把押誰?我們都聽你的。」

  賭徒們的狂熱被徹底點燃。

  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墨桑榆周圍,她押誰,他們就一窩蜂地跟著押誰。

  莊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額頭不停地滲出冷汗。

  鬥獸場的賠率會根據盤口和預估調整,但像這樣一面倒的跟風押注,而且是百發百中的精準判斷,讓莊家輸錢的速度如同決堤的洪水。

  沒用多久,墨桑榆面前的銀票就累積到了六萬多兩。

  與前兩次相比,這一次,她果真是來砸場子的!

  大管事怎麼還沒來?

  這女人身份特殊,他們也不敢擅自動她,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越贏越多,已經快到十萬了,仍舊沒有離場的打算。

  終於。

  鬥獸場有些頂不住壓力,暫停了一會。

  大管事也不知道跑哪去了!

  鬥獸場開門至今,還從未出現過中途暫停的情況,那些賭徒們正贏的起勁,說停就停,他們自然不願意。

  不用墨桑榆開口,其他人就全都先鬧騰起來。

  「怎麼還不開始?」

  「趕緊開始啊,別耽誤大家時間!」

  「就是,這莊家也太輸不起了,這些年,你們贏了我們多少錢,現在才輸了這麼幾把,就開始耍賴了?還要不要臉!」


  「就是就是,趕緊下一局!」

  「下一局!」

  「下一局!」

  所有人一同吶喊,莊家被逼的沒辦法,只能馬上又開始下一輪。

  這一次,一個被鐵鏈鎖住手腳的奴隸,讓人給推了出來。

  墨桑榆目光落在那個奴隸身上。

  他身形很高,但也非常的瘦。

  渾身髒污不堪,破破爛爛的衣服上,已經被乾涸發硬的血跡,染成一層厚厚的暗紅包漿,完全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
  他臉上也糊滿了血污,唯有一雙眼睛,在凌亂骯髒的髮絲下,閃爍著如同野獸般的兇狠與戾氣。

  此刻,他就站在那裡,身形微微佝僂,像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弓弦,隨時可能爆發出致命的反擊。

  墨桑榆魂識掃過他的身體,幾乎可以確定,整個鬥獸場所有奴隸,都不是他的對手。

  這個人,她喜歡。

  於是,墨桑榆做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決定。

  還沒等到另一個奴隸出場,她就將面前所有的銀票,將近十萬兩,全部押到他身上。

  「他叫什麼名字?」墨桑榆問。

  「姑娘好眼力啊,他是我們這裡最兇狠的奴隸,不過奴隸嘛,哪裡配擁有什麼名字,他的對手還沒入場,你確定要押他嗎,押全部?」

  莊家一臉友善的提醒。

  「無論他的對手是誰。」墨桑榆篤定地道:「我都押他。」

  那人似乎是聽到了墨桑榆的話,朝她看過來一眼。

  墨桑榆也朝他看去,隨意的勾唇,對他露出一抹微笑。

  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,最好看,最純粹乾淨的笑容,深深烙印在他的心裡。

  「押他?」

  「那我們也押,跟著這姑娘准沒錯!」

  聽到墨桑榆要押他,且還是全部,周圍的人瞬間沸騰起來,也紛紛跟著要押他。

  「大夥別急。」

  莊家先收了墨桑榆的押注,這才不緊不慢地對大家說道:「等他的對手出場,你們再決定要不要押他,否則,一旦下注,概不退還。」

  聽到莊家這麼說,這些人又停了下來。

  多等片刻,也沒什麼。

  「吼……」

  一道鐵門被緩緩打開。

  緊接著,傳來一聲震天虎嘯。

  他的對手,竟是一頭被鐵鏈鎖著,齜著獠牙,低吼不斷的斑斕猛虎?

  猛虎的出現,頃刻引爆全場的驚呼,狂熱吶喊。

  人獸相鬥,向來是鬥獸場最刺激,也最血腥的保留節目。

  「換成猛獸了?」

  「那完了,這人肯定死定了!」

  「姑娘……這一局,你恐怕要輸了。」

  原本要跟墨桑榆押注的人,頓時全都開始猶豫。

  雖然她之前的勝率是百分之百,可這一場,實力懸殊太大。

  看來,莊家就是專門為了對付這姑娘,才將這頭猛獸牽出來。

  這姑娘還是太年輕。

  都沒等到對手出現就匆忙下注,太自負!

  這下,十萬兩銀票全都得還回去!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