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腰細,腿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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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車子開進宋家別墅。

  宋亮氣沖衝下車,摔上車門。

  紙鳥撲稜稜飛出來,悄無聲息落在客廳窗沿上。

  小腦袋探進去。

  宋亮「哐當」一聲推門進來,臉色鐵青。

  宋天、朱玲、二叔宋海、二媽劉菊、三姑宋梅全在,齊刷刷看過來。

  「亮子!怎麼樣?」

  朱玲第一個衝上來,抓住兒子的胳膊,「那小陰鬼答應回來了?」

  宋亮甩開她的手,一屁股癱在沙發上。

  抓起茶几上的水杯,「咕咚咕咚」灌了大半杯。

  「說話啊!」

  宋天急了,「人呢?」

  宋亮放下杯子,抹了把嘴。

  眼神陰沉。

  「他說......」

  他深吸一口氣,咬牙切齒,「除非我們宋家所有人,跪著求他。」

  客廳里瞬間炸了!

  「什麼?!」

  朱玲尖著嗓子叫起來,「跪著求他?他算個什麼東西!」

  宋海一巴掌拍在茶几上:

  「反了天了!一個小輩,敢讓長輩下跪?!」

  劉菊也跟著嚷嚷:

  「就是!一個陰宅里爬出來的野種,給他臉了!」

  宋梅扯著嗓子:

  「大哥!這你能忍?咱們宋家就算破產,也不能受這種侮辱!」

  宋天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著門口:

  「他......他真這麼說的?」

  宋亮重重點頭,添油加醋:

  「不止!他還拿出那張斷親書,說咱們宋家無情無義!說咱們逼他娶瘋女人,用完就踢!」

  他越說越氣:

  「還說咱們三天前,還去林家逼林黛妮離婚,想攀賴家!」

  朱玲臉色一白,隨即又漲紅:

  「他......他怎麼知道?」

  「我哪知道!」

  宋亮煩躁地抓頭髮,「那小子邪門得很!我看他根本就沒把咱們放在眼裡!」

  宋天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胸口劇烈起伏。

  「豈有此理......豈有此理......」

  他喃喃著,眼睛通紅。

  宋海走過來,壓低聲音:

  「大哥,要不......咱們換個法子?」

  他眼裡閃過狠色:

  「他不來,咱們就去!多帶幾個人,直接綁回來!」

  宋天還沒說話,朱玲先搖頭:

  「不行!」

  她想起兒子說的,宋平安殺人的事,心裡發毛:

  「那小子邪門!連賴家派的殺手都弄不死他!咱們去綁?別到時候人沒綁到,再把命搭進去!」

  宋海不服:

  「那怎麼辦?真去給他下跪?」

  「跪個屁!」

  宋梅尖聲說,「我就是死,也不給那個小陰鬼下跪!」

  一屋子人吵成一團。

  宋平安看著那一張張激動又猙獰的臉。

  聽著他們罵自己「小陰鬼」「野種」。

  聽著宋海說要帶人綁他。

  聽著朱玲害怕地說他邪門。

  最後聽到宋梅尖聲喊:「我就是死,也不給那個小陰鬼下跪!」

  宋平安心裡那點殘存的、對宋家最後一絲模糊的念想,徹底沒了。

  這家人,真沒一個好鳥!

  為了攀附賴清獨,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,連親人都能賣。

  不,在他們眼裡,自己從來就不是親人。

  只是個住在陰宅里、晦氣的「野種」。

  有用時拿來沖喜,沒用時一腳踢開。


  現在又想拿來換富貴。

  宋平安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  行。

  既然你們這麼想玩。

  那就陪你們好好玩玩。

  他心神一動,窗沿上的紙鳥撲稜稜飛起,準備返回。

  就在這時——

  宋天咬著牙,眼睛通紅:

  「跪?做夢!」

  他猛地站起來,在客廳里踱步:

  「賴少說了,只要讓宋平安消失,他就幫咱們宋家渡過難關,還帶咱們更上一層樓!」

  他停下腳步,看向宋海:

  「老二,你剛才說換法子.......有什麼好主意?」

  宋海眯起小眼睛,壓低聲音:

  「大哥,硬的不行,咱們來軟的。」

  「軟的?」宋天皺眉。

  「對。」

  宋海湊近些,「咱們假裝服軟,去求他,把他騙出來。」

  「然後呢?」

  「然後......」宋海眼裡閃過狠色,「下藥!迷暈了,直接送到賴少那兒!」

  他搓著手:「賴少要的是他死,怎麼死,在哪兒死,不關咱們的事!」

  宋天眼睛一亮。

  朱玲卻還是擔心:「那小子精得很,能上當?」

  「試試唄。」

  宋梅插嘴,「反正咱們也沒別的路子了。」

  宋亮抬起頭:「爸,要不......我去跟他說,咱們願意跪?」

  「放屁!」

  宋天瞪他,「真要跪了,宋家的臉往哪兒擱?」

  「宋梅的法子可行,只是怎麼做,咱得再想想,再想想......」

  一家人點頭,紛紛進入了思索狀態。

  紙鳥在窗外聽完這一套,小腦袋歪了歪。

  隨即悄無聲息地飛離窗沿,化作黃光,返回平安堂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平安堂里,宋平安睜開眼睛。

  紙鳥從窗口飛入,落在他掌心。

  金光散去,又變回一張輕飄飄的黃紙。

  他捏著紙鳥,隨手丟進抽屜。

  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眼神冷得嚇人。

  下藥?

  迷暈?

  送到賴清獨那兒?

  宋家這群人,真是把「無恥」倆字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
  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敲著扶手。

  心裡盤算著,怎麼陪他們玩這場戲。

  直接弄死?

  太便宜他們了。

  得慢慢玩。

  玩到他們絕望,玩到他們跪著求饒,玩到他們親口說出當年母親的事。

  「吱呀!」

  忽然,平安堂的門被人推開。

  宋平安撩起眼皮看去。

  是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門口。

  長髮披肩,發尾微卷。

  穿著黑色緊身運動裝,勾勒出高挑纖細的身形。

  腿上套著條軍綠色工裝褲,褲腳塞進黑色短靴里。

  腰細,腿長。

  臉上戴著副大墨鏡,遮住半張臉。

  露出的下巴線條精緻,嘴唇抿著,沒什麼表情。

  她站在門口,沒立刻進來。

  目光在平安堂里掃了一圈。

  破舊的桌椅,掉漆的櫃檯,牆上那副「平步青雲符半張」的對聯。

  最後,目光落在宋平安身上。

  打量了幾秒。

  宋平安能清晰聽到她小聲嘀咕:

  「這也太年輕了......肯定不行。」

  聲音很輕,但宋平安耳朵尖。


  女子嘀咕完,轉身就要走。

  「法不在年高。」

  宋平安開口,聲音平淡,「有何事,不妨說來聽聽?」

  女子腳步一頓。

  轉過身,墨鏡後的眼睛看向他。

  猶豫了下。

  她走回來,摘下墨鏡。

  露出一雙漂亮的丹鳳眼,眼尾微微上挑。

  瞳孔顏色偏淺,像琥珀。

  皮膚很白,鼻樑高挺。

  整個人透著一股利落又疏離的氣質。

  「行。」

  她把墨鏡別在領口,「給你說說也無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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