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魏獠的「誘餌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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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毒藥」計劃的核心,在於如何靠近那道被稱為「門檻」的未知空間裂隙。漢克的分析表明,「回收者」的飛船並非隨意進出,而是需要通過一個特定的「航道」,而開啟這道航道的鑰匙,就是一種獨特的能量印記和識別信號。

  「我們不能強行闖關,」秦風在作戰室的最終指令中,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,「那等於在黑暗的森林裡點燃篝火,只會招來我們無法抗衡的獵殺。我們需要的,是一張被他們認可的『通行證』。」

  這張通行證,就是那名被俘的回收者首領。

  一個小時後,在海灣深處一間與世隔絕的醫療室內,一場無聲的改造手術正在進行。那名身材魁梧的回收者首領被牢牢固定在手術台上,儘管他體內的力量被特殊裝置抑制,但那雙充滿怨恨和兇狠的眼睛,依然像兩頭被困的野獸,死死地盯著周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。

  秦風站在單向玻璃的另一側,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。手術台上,一名技術員正拿著一支外形奇特的注射器,針頭比髮絲還要纖細。那裡面並非藥物,而是一片比米粒還小的生物晶片。

  「啟動量子糾纏綁定。」漢克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,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。他已經完全沉浸在這次前所未見的技術挑戰中,「將它的信號頻率與我們的主控台鎖定。從現在起,他就是我們放在黑暗海洋里的漂流瓶,也是我們刺入敵人心臟的……探針。」

  隨著技術員輕輕按下開關,那枚晶片被瞬間注入了回收者首領的喉部聲帶附近。整個過程快如閃電,對方除了身體微微一顫,甚至沒有感到疼痛。這枚晶片的功能並非監聽或操控,那太容易被察覺。它是一個更高明的偽裝——一個被動式的信號增幅器和信標。

  首先,它會模擬並增幅首領自身體內攜帶的、屬於「回收者」陣營的獨特生物信號,讓他在靠近「門檻」時,看起來像一個「信號完好」的自己人。其次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,一旦這個信號接觸到「門檻」周圍的高能場,晶片內部的另一套封裝程序就會被激活,開始以一種「回收者」無法理解的加密方式,向秦風的主控台實時回傳周圍空間的數據、能量頻譜,甚至是一小段被扭曲的空間影像。

  這,就是秦風計劃中的「特洛伊木馬」。

  「處理乾淨,讓他醒來。」秦風下達了簡短的命令,隨後轉身離開了醫療室。那個回收者首領的命運,從這一刻起,就不再屬於他自己。他將成為一個最完美的誘餌,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次心跳,每一次呼吸,都在為敵人指引來一艘無形的死亡潛艇。

  潛艇的港口,氣氛肅穆得如同墓地。

  一艘通體漆黑的潛航器靜靜地停泊在濕滑的船塢中,它不像任何已知的軍用潛艇,沒有高聳的指揮台,沒有粗大的飛彈發射管,它的線條極其流暢、扁平,像一柄巨大的剃刀,全身覆蓋著能夠吸收聲吶波的黑色複合材料。它的代號——「黑鮫」。

  「黑鮫」的旁邊,站著一個男人。他身形並不高大,甚至有些削瘦,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作戰服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仿佛一尊風化的岩石。他正是這次任務唯一的執行者——魏獠。

  秦風走到他身邊,將一個加密數據遞給他。「這是目標的生命特徵和信標頻率,『黑鮫』的系統已經同步。你的任務只有一個:跟緊他,不要被發現,直到我們拿到需要的數據。」

  魏獠接過數據,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一個字。他的眼神像深海一樣平靜,但如果你仔細觀察,會發現那平靜之下,是極致的專注和警惕。他天生就是為這種潛行和滲透任務而生的,越是極限、越是九死一生的環境,越能讓他進入一種奇異的狀態。

  「這次的目標,可能超出我們以往的任何認知。」秦風的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凝重,「你面對的,可能不是我們這個維度能理解的東西。」

  「我明白。」魏獠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而低沉,像砂紙摩擦過岩石,「不管牆後面是什麼,總要有人去敲一敲。」

  秦風看著他,這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最頂尖的潛行專家,是他手中最鋒利也最脆弱的一把刀。他拍了拍魏獠的肩膀,「魏獠,你的身後,是整個『波塞冬』。活著回來。」

  魏獠沒有回答,只是轉身,熟練地打開「黑鮫」的艙蓋,像一條黑色的魚,悄無聲息地滑了進去。

  不久,一艘小型的衝鋒艇載著那名被釋放的回收者首領,緩緩駛離港口,將他放在了一艘備好的小型快艇上。首領一臉茫然和憤怒,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釋放。在被沒收了所有通訊設備後,他只能憑著記憶,駕駛著快艇,朝著他預設的會合點——也就是通往「門檻」的隱秘坐標——疾馳而去。他以為自己逃出生天,卻不知自己正拖拽著一根無形的鎖鏈,鎖鏈的另一頭,是地獄。

  就在快艇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的海平線上後,船塢的水面下,「黑鮫」無聲地滑離了碼頭,像一滴墨汁融入了漆黑的海洋。沒有引擎的轟鳴,沒有螺旋槳的攪動,只有一種近乎詭異的、與海水融為一體的寂靜。

  魏獠坐在狹小、壓抑的駕駛艙內,四周是數十個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屏幕。上面顯示著聲吶圖、海流分析、以及最核心的那個——代表著「誘餌」的、正在穩定移動的微弱光點。

  他沒有去看舷窗外的黑暗,所有的感官都已與這艘潛艇融為一體。屏幕上,那個光點正以一種規律的速度向前移動。而在光點後方數海里的位置,另一個代表著「黑鮫」的、更不易察覺的信號,如影隨形。

  「魅影已上路,『黑鮫』在其後。」魏獠在頻道里留下最後一句話,便切斷了所有對外通訊。

  潛艇的深度計數字不斷跳動,「黑鮫」正向著更深、更冷、更黑暗的海域潛去。前方,是未知的「門檻」;而身後,是整個世界的希望。這趟旅程,註定無法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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