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返航!帶著鐵與火去簽「條約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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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風當眾宣告返航:南洋艦隊主力隨「波塞冬號」北上,直取京畿港外的西夷聯合艦隊;龍王島則由霍去病留守,整編海盜、擴建碼頭、圈禁鳥糞島勞工以供後續建設。漢克獻上西夷艦船航海日誌與識別信號,秦風據此推演敵方構成與炮位口徑,定下以海戰逼其「簽字」的策略。柳如菸頭痛再發作,閃回「實驗室+鑰匙」的碎片畫面,秦風壓下疑慮只叮囑她寸步不離。夜裡召開作戰會議,定下不與朝廷扯皮、直接用炮口談判的計劃。

  海風帶著潮腥味,從碼頭盡頭灌進來,吹得旌旗獵獵作響。斥候那艘蒸汽快艇還在抖著,鍋爐里余壓未散,發出低沉的嘶鳴,像野獸喘息。

  秦風站在棧橋邊,手裡那張紙條已被揉成一團。他沒把怒意擺在臉上,卻讓周圍的人不敢大聲喘氣。霍去病攥著刀柄,指節發白,恨不得立刻跳上船去殺個痛快。

  「傳我將令。」秦風抬眼,目光越過海面,落到停泊在外錨地的「波塞冬號」上,「南洋艦隊主力,三日休整取消。今日起,補煤、補水、補彈,連夜裝載。明日辰時——拔錨北上。」

  碼頭上瞬間炸開了鍋。軍官們互相對視,隨即齊聲應諾:「得令!」

  霍去病一步上前,壓著火氣:「大帥,我跟你回去。龍王島我不放心留給別人,倒不如我護你去京畿,跟那幫紅毛鬼狠狠干一場!」

  秦風搖頭,聲音不高,卻像釘子一樣釘進眾人耳朵里:「你留下。」

  霍去病一愣:「我留下?」

  秦風轉身,指向島內正在擴建的工棚與堆滿物資的倉場:「龍王島不是臨時落腳點,是我們未來的根。你要做三件事——第一,整編海盜。願降者收編,立軍紀;不願者,圈禁勞役。第二,修碼頭,擴炮台,蒸汽船要靠得住,煤要堆得下。第三,鳥糞島勞工,全部圈定,按工時給口糧,按傷病給藥,但規矩要立死。」

  他說到「規矩要立死」時,目光冷得像鐵。霍去病明白,這是讓他用最擅長的方式,把這座島變成一座能吞吐艦隊的鋼鐵巢穴。

  「可京城……」霍去病還是不甘。

  「京城我去。」秦風平靜道,「你在這裡,才是我後路。」

  霍去病沉默片刻,重重抱拳:「末將領命!三月之內,我讓這島像一把插在海上的刀,誰來誰流血!」

  秦風點頭,隨即轉向眾人,聲音陡然拔高,清晰地傳到每一個水兵耳中:「西夷聯合艦隊陳兵京畿港外,逼我女帝簽『條約』。他們以為炮口對著京城,我們就只能跪著談——」

  他停頓了一息,海風把他衣袍吹得貼在身上,像披甲。

  「告訴他們,我們也有炮口。我們要帶著鐵與火回去,替他們把字簽了。」

  碼頭上一片沸騰。水兵們擊打胸甲,喊聲震得海鳥驚飛。有人把帽子高高拋起,又被海風捲走,落進水裡也顧不上。

  秦風沒有再多說,轉身下令各部開動。補給隊推著煤車沖向棧道,黑煤落在木板上發出悶響;炮兵在甲板上拆封火藥桶,硝石味混著海味,刺激得人鼻腔發酸;機匠鑽進艙底,敲擊蒸汽管路,叮噹聲如急雨。

  傍晚時分,漢克被押到帥帳外。

  他已沒了白日裡的傲氣,額頭還貼著紗布,眼神卻比之前清醒。他雙手捧著一疊油布包裹的冊子,旁邊還有一隻刻著花體字母的銅盒。

  「將軍。」漢克用生硬的乾語開口,「這是……聯合艦隊的航海日誌、信號冊。還有……識別燈號與旗語。你要北上,他們會用這些認船。」

  秦風沒急著接,先看了他一眼:「你怎麼拿到的?」

  漢克苦笑:「我曾是他們的軍官。後來成了走私商。走私商最重要的不是膽子,是『信息』。」

  秦風伸手,指腹在油布上摩挲,感受到紙張被海風吹得微微起伏。他把東西交給參謀,自己打開那隻銅盒,裡面是幾片薄銅板,上面刻著不同的燈號組合,還有幾枚小巧的色玻璃。

  「很好。」秦風合上盒蓋,「你說過,你不想死。」

  漢克喉頭滾動:「是。」

  「那就用你的命換你的命。」秦風淡淡道,「寫一封信,以你的口吻,告訴他們:南洋的襲擊是誤會,是海盜所為;我方願『談判』。並按信號冊,安排一條小艇送出,帶著他們喜歡的禮物——一箱銀子,和一張地圖。」

  參謀愣了一下:「地圖?」

  秦風眼裡閃過一絲冷意:「標出一個『適合會面的海域』。讓他們把艦隊帶出來,離開港灣炮台的掩護。京畿港外水淺、礁多,正適合他們擺出『威風』,也正適合我們送他們下海。」


  漢克臉色發白,卻不敢反對,只能點頭:「我寫。」

  等漢克被帶走,參謀攤開日誌冊。紙頁邊緣被鹽霧侵蝕得發皺,但字跡仍清晰。秦風拿過炭筆,在海圖上標點,邊看邊問:「聯合艦隊一共多少國?」

  「日誌里出現了三種旗。」參謀答,「紅底白十字的,藍白相間的,還有一面金獅……估計是三國混編。堅船二十艘,其中十二艘為主力戰列,余者護衛與補給。」

  秦風翻到炮位記錄的一頁,指著一行數字:「這裡寫著『三十二磅』、『二十四磅』。他們的主炮口徑偏大,但裝填慢,射速上不如我們連發炮。還有這條——『新式旋膛炮兩門,裝於旗艦艏樓』。」

  參謀吸了口氣:「旋膛炮?若真有,遠程精度……」

  「所以要逼近。」秦風用炭筆在海圖上畫了一條折線,「用煙幕、用速度、用蒸汽機的穩定推進,不給他們拉開距離的機會。我們的優勢不是單炮威力,是體系:蒸汽機動、連發炮、訓練。」

  他合上冊子,抬頭望向艙外漸暗的天色:「他們來逼宮,我們就用海戰結果逼他們簽字。簽不簽,由不得他們。」

  入夜後,島上燈火點點。帥帳外的火盆燒得噼啪作響,照得每個人臉上忽明忽暗。秦風剛把作戰框架說完,帳內卻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
  柳如煙扶著桌角,指尖發白,額頭滲出細汗。她本就清冷的臉此刻更顯蒼白,像被月光洗過。

  秦風立刻起身:「怎麼了?」

  柳如煙搖頭,勉強站穩:「沒事……又是那種頭痛。像有人在腦子裡敲鐵。」

  她說完,眼神卻有片刻失焦,似在看某個不屬於此處的景象。秦風心頭一緊,快步走到她身旁,壓低聲音:「看到了什麼?」

  柳如煙張了張口,聲音很輕:「白色的房間……很亮的燈。玻璃……還有一扇門。門上有編號。有人在說『鑰匙』……我拿著什麼,很冷,很硬。」

  秦風指尖微微一頓,腦海里閃過那隻黑匣子的重量與觸感。他很想追問,可帳內還有諸將,氣氛正緊繃,任何異常都會被放大。

  他收回情緒,語氣平穩得像在下命令:「你先坐下,喝水。今晚不要離開我視線。明日登艦,你跟我同艙。」

  柳如煙看了他一眼,似想說「不必」,最終還是點頭:「好。」

  秦風轉回桌前,拍了拍海圖邊緣,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戰事上:「諸位記住,我們不跟朝廷扯皮。女帝要面子,朝堂要台階,那是他們的事。我們要做的,是把台階鋪在海上——用勝利鋪。」

  他指向海圖上京畿外海的淺灘與航道:「第一波,『波塞冬號』正面吸引火力,煙幕彈覆蓋;第二波,兩翼蒸汽護衛艦切入其側後,專打桅杆、舵機與炮門;第三波,火船與爆破艇貼身,專門對付他們的旗艦。」

  有人遲疑:「若他們不出港,不入我設伏海域呢?」

  秦風目光銳利:「那就打進港外,讓他們的炮口永遠對著海里。記住,我們此行不是守,是攻。京畿港外那二十艘堅船,就是他們的『條約』。把它們打沉,條約自然就只剩一張廢紙。」

  帳內一片沉默,隨即響起整齊的應聲:「遵令!」

  會議散去,夜更深了。海潮拍岸,像在為即將到來的遠航計時。秦風獨自站在帳外,望著遠處「波塞冬號」甲板上的燈火——那燈火在黑海上穩穩浮著,像一隻不肯閉眼的巨獸。

  他摸了摸袖中那團被揉皺的紙條,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
  「不平等條約……」他低聲道,「你們想簽,我就讓你們簽。只是簽字的筆,不是鵝毛筆,是炮管。」

  第二天的晨霧尚未散盡,錨地已傳來汽笛長鳴。返航的序幕,在鐵與火的轟鳴里拉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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