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河神娶親?這劇情我熟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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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風嘴裡叼著根草棍,靠在馬車軟墊上,看著手裡的地圖。

  這是從孫不二那兒「借」來的,畫得歪歪扭扭。

  地圖上,一條黑線從平安縣蜿蜒而出,直指東邊的一片水域,旁邊標註著三個字——暗沙河。

  黑線的盡頭,畫著一艘誇張的大船,旁邊寫著「聖母號」。

  「黑水商路…通往東大洋…」秦風把地圖一揉,隨手扔出窗外。

  他已經把平安縣交給了從虎威關調來的一個連隊,順便留下了幾台手搖發電機,成立了「寧安縣防詐騙宣傳及電療中心」。

  至於鄭德和王富貴,他們的後半生將在黑石山的煤礦里,為大乾的工業化發光發熱。

  馬車行了兩日,空氣里的燥熱漸漸被濕潤的水汽取代。

  「主公,前面就是黑水鎮了。」魏獠的聲音從車外傳來。

  秦風探出頭,遠遠看見一座傍河而建的鎮子。

  鎮子入口牌坊上掛著紅綢,家家戶戶門口也掛著紅燈籠。

  可馬車一進鎮,氣氛就變得詭異起來。

  街上一個人都沒有,兩旁的店鋪都關著門,只有風吹著紅燈籠,在吱呀作響。

  「大白天的,怎麼跟個鬼鎮一樣?」秦風嘟囔了一句。

  柳如煙掀開車簾,好奇地往外看,她的小鼻子動了動。

  「秦風,我聞到燒雞的味道了。」

  「還有哭聲。」魏獠補充道。

  哭聲是從鎮子盡頭的碼頭方向傳來的,隱隱約約,夾雜著鑼鼓和做法事的唱腔。

  秦風眉頭一皺。

  他拍了拍車廂。

  「魏獠,去看看。」

  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魏獠回來了,面色有些冷。

  「主公,鎮上在辦『河神娶親』。」

  「啥玩意?」秦風掏了掏耳朵,「娶個親,哭喪呢?」

  「每年今天,鎮上都要選一對童男童女,獻祭給暗沙河的河神,求來年風調雨順。」魏獠言簡意賅。

  秦風愣了一下,隨即氣笑了。

  「嘿,我當是什麼新花樣,這劇情我熟啊。」

  他看向車廂里正抱著一包牛肉乾啃得正香的柳如煙。

  「煙兒,你先在車裡吃著,我去給河神隨個份子錢。」

  柳如菸嘴裡塞得滿滿的,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,又低頭跟牛肉乾奮鬥去了。

  秦風跳下馬車,整了整自己那身綢緞員外服,活像個要去喝花酒的土財主。

  「走,魏獠,咱倆去湊湊熱鬧。」

  黑水鎮的碼頭上,此刻已是人山人海。

  鎮上的百姓都被鎮長和教里的打手逼著來觀禮,一個個面帶戚色,敢怒不敢言。

  碼頭中央,搭著一個三尺高的木台。

  台上,一個穿著黑袍,臉上畫著油彩的巫婆,正手舞足蹈,跳著大神。

  她身邊,站著一個獐頭鼠目的鎮長,正一臉諂媚地對著河面念叨著什麼。

  木台最前方,兩個七八歲的孩子被麻繩捆著,嘴裡塞著布團,哭得渾身發抖。

  一個男孩,一個女孩。

  巫婆的舞蹈越來越快,嘴裡的唱詞也越來越尖利。

  「吉時已到——!」

  她猛地停下,枯瘦的手指指向那兩個孩子。

  「送新娘——入洞房——!」

  台下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獰笑著走上前,就要去抓那兩個孩子。

  周圍的百姓發出一陣壓抑的抽泣聲。

  孩子的父母更是哭得癱軟在地,卻被旁邊的打手死死按住。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「等一下!」

  一個懶洋洋的聲音,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
  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。

  秦風搖著一把摺扇,邁著八字步,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。

  他身後,跟著面無表情的魏獠。
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胖子身上。

  秦風無視了所有人,徑直走到祭台前。

  台上擺著豬頭、羊頭、三牲貢品。

  他瞅了一眼,嫌棄地撇撇嘴。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他一腳踢在祭台腿上。

  那顆碩大的豬頭貢品,咕嚕嚕滾下台,直接掉進了渾濁的暗沙河裡。

  全場死寂。

  所有人都被他這一腳給踢蒙了。

  巫婆那張老臉瞬間變得鐵青,指著秦風的手指都在發抖。

  「你…你是什麼人!竟敢驚擾河神大駕!」

  秦風用扇子敲了敲手心,吊兒郎當地說。

  「我說,你們這招待水平不行啊。」

  「河神好歹也是個神仙,你們就拿個豬頭糊弄人家?也太不講究了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用扇子指了指台上那個跳大神的巫婆。

  「要我說,光送兩個小屁孩下去,多沒意思。」

  「不如把這個老太婆也送下去,陪河神嘮嘮嗑,解解悶。」

  這話一出,全場譁然。

  這胖子是瘋了嗎?

  敢當眾挑釁河神和巫婆?

  「放肆!」巫婆氣得渾身發抖,尖叫道,「你這妖人,竟敢對河神不敬!來人!把他給我抓起來!」

  她身後的那十幾個打手早就看秦風不爽了。

  一個外地來的土財主,穿得人模狗樣,還敢來這兒撒野?

  「小子,你自己找死,可別怪我們!」

  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,拎著一根木棍,當先就沖了上來,一棍子朝著秦風的腦袋就砸。

  秦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  他身後的魏獠動了。

  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。

  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。

  「咔嚓!」

  一聲脆響。

  那個壯漢的棍子還停在半空,握著棍子的手腕,卻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。

  「啊——!」

  殺豬般的慘叫,響徹碼頭。

  壯漢抱著手腕,疼得跪在地上,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
  魏獠手裡,不知何時多了一雙筷子。

  是剛才從路邊一個餛飩攤上順手拿的。

  「還有誰?」魏獠的聲音,像冬天的冰碴子。

  剩下那十幾個打手,看看地上的同伴,又看看那個手持竹筷的男人,嚇得齊齊後退了一步。

  這他媽的是個硬茬子!

  巫婆的臉色也變了。

  她沒想到,這個胖子身邊還跟著這麼一個高手。

  「你們…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」她色厲內荏地喝道。

  秦風合上扇子,笑呵呵地走上祭台。

  他先是親手解開了那兩個孩子的繩子,把他們抱到父母懷裡。

  然後,他才慢悠悠地轉過身,看著巫婆和那個嚇得腿肚子打顫的鎮長。

  「我是誰不重要。」

  「重要的是,從今天起,這個『河神娶親』的規矩,沒了。」

  「還有你,」他指著巫婆,「裝神弄鬼,草菅人命,我看你才是該被獻祭的那個。」

  「你…你胡說!」巫婆指著腳下的暗沙河,聲音悽厲。

  「河神之威,豈容你這凡人褻瀆!」

  「你們若是不敬河神,必遭天譴!到時候洪水滔天,整個黑水鎮都將化為烏有!」

  她的話,讓台下的百姓們又開始騷動起來。

  他們不怕官,不怕匪,就怕這虛無縹緲的鬼神報復。

  秦風看著他們那副又敬又怕的樣子,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行了,別嚎了。」

  「不就是個河神嗎?叫他出來,我跟他聊聊。」

  巫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

  「你?跟河神聊聊?你以為你是誰?」

  「我是你爹。」秦風淡淡地說道。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整個碼頭,忽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。

  平靜的暗沙河河面,毫無徵兆地開始翻湧。

  一個巨大的漩渦,在河中心形成。

  「轟——!」

  一聲巨響,水花沖天而起。

  一個龐大的,如同小山般的黑色影子,從水下緩緩升起。

  那影子通體漆黑,像是用鋼鐵澆築而成,表面布滿了鉚釘和接縫。

  它的頂端,伸出兩根巨大的,冒著黑煙的煙囪。

  在影子的前端,有一對猩紅色的,像是眼睛一樣的巨大圓形玻璃窗。

  「吼——!!!」

  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從那黑影內部傳來。

  那不是任何野獸的吼聲,更像是無數個蒸汽閥門同時泄壓時發出的轟鳴,充滿了金屬的質感和力量。

  整個碼頭,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。

  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,看著那個從河裡冒出來的鋼鐵怪物,腦子一片空白。

  巫婆的臉上,先是驚愕,隨即轉為狂喜。

  「河神!是河神顯靈了!」

  她激動得跪在地上,對著那鋼鐵怪物拼命磕頭。

  「河神息怒!是這妖人驚擾了您!請您降下神罰,將他挫骨揚灰!」

  台下的百姓們,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,紛紛跪倒在地,對著「河神」頂禮膜拜,祈求寬恕。

  只有秦風,還站在台上。

  他看著那個所謂的「河神」,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古怪的神情。

  他身後的魏獠,握緊了刀柄,全身肌肉緊繃。

  「主公,這是……」

  秦風抬起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
  他眯著眼睛,仔細打量著那個冒著黑煙的鋼鐵怪物。

  空氣中,瀰漫著一股河水的腥味,還夾雜著一股濃濃的機油和煤炭燃燒後的味道。

  「有點意思。」

  秦風嘀咕了一句。

  「這他媽的……不是一艘改裝過的明輪船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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