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什麼叫天降正義?這就叫降維打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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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天上的哨音尖得像是指甲撓在銅鏡上,聽得人牙酸。

  那幾十個拖著黑煙尾巴的鐵疙瘩,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。它們不像箭矢那樣飄忽,反倒帶著一股子沉甸甸的死氣,直愣愣地往人堆里砸。

  「躲開!散開!」

  耶律洪扯著嗓子吼,眼珠子瞪得全是血絲。

  可這「倒八字」的死胡同里擠了三萬人馬,除了往前面人屁股上撞,還能往哪散?

  「轟——!」

  第一枚炮彈落地。

  沒有火光沖天的絢爛,只有一股沉悶到極點的爆響。那聲音在狹窄的山谷里來回激盪,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,猛地把周圍空氣抽乾,然後再狠狠拍回來。

  處於爆炸中心的那幾十個蠻兵,連慘叫都沒發出來。

  衝擊波夾雜著鋒利的彈片,瞬間把人馬撕成了碎肉。那不是殺人,那是剁餡。

  緊接著。

  「轟轟轟轟——!」

  像是一串掛鞭在鐵桶里炸開。

  整條屠狼谷的谷底,瞬間翻了個個兒。凍土、碎石、馬腿、人頭,全被這股蠻橫的力量掀上了半空,再噼里啪啦像下雨一樣落下來。

  魏獠蹲在山崖邊,手裡拿著炭筆,在一張髒兮兮的羊皮紙上飛快地畫了個叉。

  「修正諸元。」

  他頭都沒抬,聲音冷得像是這西北的風。

  「一號位延伸五十步,二號位向左偏三刻。別炸死馬,那是戰利品,炸人。」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又是一輪齊射。

  這一回,炮彈落點刁鑽得嚇人。它們不再炸那些被驚馬踩死的倒霉蛋,而是專門往那些試圖聚在一起結陣的蠻兵頭上招呼。

  耶律洪被氣浪掀了個跟頭,臉上糊滿了泥血。

  他還沒爬起來,就看見自個兒的親衛隊長——那個能開三石弓的壯漢,半截身子掛在了一塊突出的岩石上,腸子流了一地,還在冒著熱氣。

  「啊!!!」

  耶律洪瘋了。

  他從地上抓起那把斷了半截的彎刀,指著兩側高聳的山崖。

  「射箭!給我射死他們!」

  「別光挨打!反擊!反擊啊!」

  蠻子們到底是馬背上長大的,凶性被血腥味徹底激了出來。

  幾千個還活著的弓箭手,咬著牙從屍體堆里爬出來。他們張弓搭箭,甚至顧不上瞄準,對著頭頂那還在冒煙的山崖就是一輪齊射。

  「崩崩崩——」

  弓弦震響。

  密密麻麻的狼牙箭騰空而起,看著聲勢浩大,像是一片烏雲往山上壓。

  可那山崖太高了。

  加上該死的仰角。

  那些箭矢飛到半山腰,勁道就卸沒了。它們在空中停頓了一瞬,然後像是被抽了骨頭的蛇,軟綿綿地掉了下來。

  「啪嗒。」

  一支箭落在秦風腳邊。

  甚至都沒能扎進土裡,就那麼平躺在岩石上。

  秦風低頭瞅了一眼,抬腳把那支箭踢下懸崖。

  「就這?」

  他從懷裡摸出那根還沒嚼爛的狗尾巴草,重新叼回嘴裡,臉上掛著那副欠揍的表情。

  「老霍,看見沒?」

  秦風指著下面那幫還在徒勞放箭的蠻子。

  「這就叫降維打擊。他在地上玩冷兵器,咱們在天上玩物理學。這要是能讓他們射中,牛頓的棺材板早就壓不住了。」

  霍去病站在旁邊,手裡提著還在滴血的長劍。

  他看著下面那地獄般的場景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
  「將軍,啥叫牛頓?」

  「一個管蘋果的。」

  秦風沒解釋,只是把手裡的短火槍在欄杆上磕了磕菸灰。

  「傳令魏獠,別停。炮彈別省,今兒個就是要把這幫蠻子的脊梁骨給炸斷了。」

  「可是……」霍去病看著下面那些被炸得人仰馬翻的戰馬,一臉心疼,「將軍,那些馬……好幾千匹良駒啊,都踩成肉泥了。」


  谷底早已亂成了一鍋粥。

  炮火還在繼續,但這會兒殺人最多的,反而不是炮彈。

  是馬。

  受驚的戰馬根本不認人。它們嘶鳴著,四蹄亂蹬,把背上的騎士甩下來,再一腳踩爆腦袋。幾萬匹馬在這個狹窄的籠子裡橫衝直撞,那場面比雪崩還恐怖。

  「心疼個屁。」

  秦風冷哼一聲,眼神里沒有半點憐憫。

  「想要好馬,以後去他們老家草原上搶。今天這幫人要是不死絕了,回頭死的就是咱們碎葉城的百姓。」

  他轉過身,一腳踹在正看得哈喇子直流的黑牛屁股上。

  「發什麼愣?剛才不是喊著要單挑嗎?」

  黑牛猛地回神,大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。

  「頭兒,這咋挑啊?這幫孫子連頭都抬不起來。」

  「那你就幫他們抬抬頭。」

  秦風指著下面那個被親衛死死護在中間的身影。

  「看見那個紅披風沒?那就是耶律洪。別讓他死得太痛快,給我把他身邊的盾牌一層層剝了。」

  「好嘞!」

  黑牛咧開大嘴,露出後槽牙。

  他重新握住加特林的搖把,那種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
  「孫子哎!你黑爺爺給你搓搓澡!」

  「滋滋滋——」

  加特林特有的電機聲(雖然是手搖的,但秦風這魔改版聽著就像電鋸)再次響起。

  六根槍管轉成了虛影。

  火舌噴出三尺長。

  谷底。

  耶律洪剛被幾個親衛用鐵盾架起來,想往一塊巨石後面躲。

  突然。

  「噹噹噹噹!」

  密集的撞擊聲像是暴雨打芭蕉。

  那一面面厚重的鐵包木盾牌,瞬間被打得木屑橫飛。

  持盾的親衛連吭都沒吭一聲,手臂直接被大口徑子彈打斷。子彈穿透盾牌,鑽進人體,把胸腔攪成爛泥,再從後背穿出來,打在後面人的臉上。

  「噗噗噗!」

  血霧炸起。

  耶律洪只覺得臉上熱乎乎的。

  他伸手一摸,全是碎肉渣子。

  剛才還護著他的十幾個親衛,這會兒全倒了。沒有全屍,全是碎塊。

  「魔鬼……這是魔鬼!」

  耶律洪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裡的彎刀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。

  他看著四周。

  前面是死路,後面是火海,頭頂上是落不完的雷霆。

  他引以為傲的三萬鐵騎,那個曾經橫掃北涼邊境、讓小兒止啼的黑山部精銳,現在就像是一群被關在石臼里搗爛的臭蟲。

  什麼騎射無雙?

  什麼彎刀如月?

  在這些噴火的鐵管子面前,全是個笑話。

  「少狼主!快走啊!」

  一個滿臉是血的萬夫長撲過來,拽著耶律洪的一條胳膊往石頭縫裡拖。

  「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!咱們棄馬,爬山走!」

  「走?」

  耶律洪慘笑一聲,抬頭看著那陡峭得連猴子都發愁的山壁。

  「往哪走?」

  「咱們就是那瓮里的王八,人家正燒著開水呢。」

  正說著。

  「咻——」

  又是一發炮彈落下。

  就在他們左邊不到十步的地方炸開。

  那個萬夫長被氣浪掀飛,腦袋撞在岩石上,像個爛西瓜一樣崩裂開來。

  耶律洪被震得耳朵流血,整個人趴在泥水裡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
  他不想死。

  他是黑山部的少狼主,他還要繼承大統,還要睡最美的女人,喝最烈的酒。

  「投降!我們投降!」


  耶律洪猛地爬起來,扯下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紅披風,發瘋似的在頭頂揮舞。

  「別打了!秦風!秦爺爺!我服了!」

  「你要錢我給錢!你要馬我給馬!別殺了!」

  他的聲音在轟鳴的炮火聲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。

  偶爾有幾個蠻兵聽見了他的喊聲,也跟著扔下兵器,跪在地上磕頭求饒。

  可惜。

  山頂上的那個人,似乎根本沒打算接受俘虜。

  秦風站在懸崖邊,手裡舉著望遠鏡。

  鏡頭裡,耶律洪那張扭曲變形、涕淚橫流的臉清晰可見。

  「頭兒,那孫子好像在喊投降?」

  黑牛停下手裡的動作,轉頭問了一句。

  槍管還在冒著青煙,燙得空氣都在扭曲。

  「投降?」

  秦風放下望遠鏡,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。他從腰間摸出一塊手帕,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
  「黑牛,你記性不好,我提醒你一句。」

  「咱們這次出來的軍令是什麼?」

  黑牛撓了撓大光頭,憨聲道:「殺光、搶光、把煤礦搬光。」

  「那不就結了。」

  秦風把手帕隨手扔進深不見底的山谷,看著它像一隻白蝴蝶一樣飄向那片血肉磨坊。

  「咱們這是去挖煤的,又不是開善堂的。」

  「再說了。」

  秦風指了指那些還在因為恐懼而四處亂竄的戰馬。

  「這三萬人要是活著,光吃飯就能把咱們碎葉城吃垮。死了多好,往地里一埋,明年這山谷里的草都能長得比人高。」

  「餵馬正好。」

  說完,秦風重新把手搭在了加特林的搖把上。

  這一次,他沒有讓黑牛動手。

  他親自握住了那個冰冷的鐵柄。

  「耶律洪,下輩子記住了。」

  秦風的聲音很輕,卻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愉悅。

  「跟誰裝逼都行,別跟掛逼裝。」

  「因為我們從來不講武德。」

  「咔嚓。」

  秦風猛地一搖手柄。

  「重頭戲,才剛開始呢。」

  伴著那令人絕望的電機聲,更加密集的彈雨,像是死神揮下的鐮刀,對著那個揮舞紅披風的身影,狠狠地掃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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