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北涼王嚇尿了?連夜送來膝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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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風那句「不懂規矩啊」輕飄飄的,卻像一記重錘,砸在北涼王李神通的心口。

  他看著秦風從自己面前走過,像沒看見他這個人一樣,徑直抱起了那個正在捏核桃粉的女孩。

  那動作自然又親昵,仿佛剛才那個徒手捏碎鐵核桃的恐怖存在,只是一個需要人抱著哄的小姑娘。

  李神通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,杯中的殘茶潑灑在華貴的袍子上,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水漬。

  他沒動,也不敢動。

  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柳如煙身後,那裡空無一物,可他腦海里,那幾根比墨汁還黑的觸手正在緩緩蠕動。

  一種源自骨髓的寒意,順著他的脊椎一路爬上天靈蓋。

  跟在李神通身後的徐庶,臉色比紙還白。

  他剛才也看到了那一幕,那種完全超越武學範疇的力量,讓他這位自詡智計過人的謀士,感覺自己幾十年來建立的世界觀,被一拳打得粉碎。

  「王……王爺……」徐庶的聲音乾澀,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沙子。

  李神通沒有理他,他強迫自己收回目光,看向大堂正中那個懶洋洋的年輕人。

  霍去病就站在秦風身後,像一桿標槍。

  那張臉,李神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
  曾經的大乾軍神,如今卻像個最忠誠的護衛,守護著那個把他掛在城牆上羞辱的男人。

  李神通心裡最後一絲僥倖,也隨著霍去病那平靜的眼神,徹底熄滅了。

  「都站著幹什麼?給王爺看座啊。」秦風把柳如煙放到一張鋪著厚厚毛皮的椅子上,又塞給她一塊麥芽糖,這才轉過頭,仿佛剛發現還有客人在。

  黑牛「嘿」了一聲,搬來一張椅子,「哐」地一聲扔在李神通腳邊,地面都震了三震。

  「老頭兒,坐。」

  李神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  他堂堂北涼王,何曾受過這等對待。

  但他還是坐下了,動作有些僵硬。

  秦風沒坐,他繞著李神通走了兩圈,像是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牲口。

  「王爺日理萬機,怎麼有空跑到我這窮鄉僻壤來了?」秦風開口問道,語氣里聽不出喜怒。

  「秦將軍說笑了。」李神通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,「碎葉城如今兵強馬壯,已是北涼第一雄城。」

  「哦?是嗎?」秦風笑了笑,從冷月手裡拿過那個紫檀木匣子。

  他「啪」的一聲將匣子扔在李神通面前的桌子上,裡面的帳冊滑了出來。

  「既然是第一雄城,那我倒想請教請教王爺。」秦風的手指敲了敲那本黑皮帳冊,「你治下的北涼,怎麼就出了王家這種把大乾子民當牲口賣給蠻子的畜生?」

  李神通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  他看著那本熟悉的帳冊,那是他默許王家保留的「護身符」,也是他拿捏王家的把柄。

  現在,這把柄落到了秦風手裡。

  「本王……被這群奸賊蒙蔽了!」李神通猛地站起身,一臉痛心疾首,「本王治下不嚴,識人不明,竟讓此等國賊在眼皮子底下為禍一方!本王有罪!」

  「有罪?」秦風嗤笑一聲,「說得好聽。你是沒看見,還是不想看見?」

  他俯下身,湊到李神通耳邊,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  「還是說,這裡面賣人的錢,王爺您也分了一杯羹?」

  李神通渾身一震,如遭雷擊。

  他猛地後退一步,指著秦風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  「行了,別演了。」秦風直起身,擺了擺手,一臉的索然無味,「你那點道行,在我面前不夠看。」

  他轉身就往外走。

  「跟我來,帶你去看個好東西。看完之後,你再決定是繼續當你的北涼王,還是下去陪王鼎他們一起作伴。」

  校場上,寒風呼嘯。

  霍去病正在操練那五千名新兵。

  曾經散漫的流民,此刻已經站得筆直,眼神里透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狠厲。

  秦風沒有理會操練的隊伍,而是帶著李神通和徐庶,走到了校場一側的試射區域。


  那裡,擺放著一個猙獰的鋼鐵怪獸。

  它有十根黑洞洞的管子,被捆在一起,像一束來自地獄的鋼鐵花朵。

  正是剛剛修復好的加特林。

  「這是何物?」李神通看著這古怪的造物,皺起了眉頭。

  「我兒子的玩具。」秦風咧嘴一笑,對旁邊的魏獠偏了偏頭,「給王爺,放個煙花瞧瞧。」

  魏獠獰笑著,坐到加特林的後面,握住了搖杆。

  在他的對面,兩百步開外,立著一面用巨石和鐵水澆築的靶牆,足有三尺厚,是專門用來測試火炮威力的。

  「搖!」秦風一聲令下。

  魏獠猛地轉動搖杆!

  「噠噠噠噠噠噠——!」

  一瞬間,整個世界都仿佛只剩下一種聲音。

  那不是槍聲,而是一頭鋼鐵巨獸在瘋狂咆哮!

  一道由火舌和金屬組成的風暴,從十根槍管中噴涌而出,瞬間跨越兩百步的距離,狠狠地撞在那面靶牆上!

  李神通和徐庶的耳朵里,瞬間被這恐怖的轟鳴聲填滿,大腦一片空白。

  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面號稱連紅衣大炮都只能砸出個坑的堅固靶牆,在那道鋼鐵風暴面前,脆弱得就像豆腐一樣。

  石頭被撕碎,鐵水被洞穿。

  一個呼吸,兩個呼吸……

  十個呼吸之後。

  魏獠停下了搖動。

  校場上,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所有操練的新兵都停下了動作,呆呆地看著遠處。

  風吹過,捲起一陣塵土。

  那面厚達三尺的靶牆……消失了。

  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的豁口和滿地的碎石粉末。

  加特林的前方,鋪滿了一層金燦燦的黃銅彈殼,在陽光下閃著光,像下了一場黃金雨。

  「咕咚。」

  徐庶咽了一口唾沫,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
  李神通還站著,但他比坐下更難受。

  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,牙齒上下打顫,發出「咯咯」的聲響。

  他的目光呆滯地看著那堆黃銅彈殼,又看了看遠處那個巨大的豁口,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。

  完了。

  這是他腦海里唯一的念頭。

  什麼大軍,什麼武道高手,什麼計謀權術……

  在這樣一頭怪物面前,都是個笑話。

  一萬大軍衝鋒,夠這玩意兒殺多久?一刻鐘?還是半個時辰?

  秦風走到李神通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  「王爺,我這煙花,還行吧?」

  李神通的身子猛地一抖,像是被拍散了魂。

  他緩緩地轉過頭,看著秦風那張帶笑的臉,那笑容在他眼裡,比魔鬼還可怕。

  「撲通!」

  北涼之主,縱橫西北數十年的梟雄,李神通,雙膝一軟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
  他雙手撐地,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泥土裡。

  「罪臣李神通……參見……參見主公!」

  沙啞的聲音,從他的喉嚨里擠出來,帶著哭腔和徹底的臣服。

  「從今日起,北涼軍政,唯主公之命是從!」

  他從懷裡顫抖著掏出一塊虎頭形狀的兵符,高高舉過頭頂。

  那是象徵著北涼最高軍權的王符。

  校場上,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,鴉雀無聲。

  霍去病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神通,眼神複雜,最終化為一聲嘆息。

  時代,真的變了。

  秦風沒有去接那塊兵符。

  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下的老人,淡淡地開口。

  「民政,你繼續管。但是,北涼所有稅收,三成歸你王府,七成,歸我鎮北軍。」

  「軍權,也用不著你了。北涼所有兵馬,就地解散,願意留下來的,重新整編進新軍,不願意的,發路費回家種地。」


  「我給你留著王爺的體面,你就給我把北涼的百姓管好。讓他們有飯吃,有衣穿。」

  秦風頓了頓,聲音冷了下來。

  「要是再讓我發現有誰敢把人當牲口賣,我不但要他的命,還要刨他家祖墳。」

  「罪臣……遵命!謝主公不殺之恩!」李神通把頭埋得更低了,聲音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
  秦風這才彎下腰,撿起那塊兵符,在手裡掂了掂,隨手扔給了身後的霍去病。

  「老霍,北涼這十幾萬爛攤子,交給你了。」

  處理完李神通,秦風看都沒再看他一眼,轉身走回大堂。

  九公主迎了上來,眼神里全是震撼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。

  「這就……完了?」她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
  「剛開始呢。」秦風伸了個懶腰,「北涼這隻小狐狸解決了,京城那隻老狐狸,也該坐不住了。」

  他走到桌邊,拿起筆,在一張白紙上寫了幾個字,然後折起來,遞給一旁的冷月。

  「派人,八百里加急,把這個送到京城,親手交給戶部尚書張正清。」

  冷月接過紙條,展開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
  紙上只有四個字。

  「魏閹,死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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