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霍去病的新兵,一群要命的瘋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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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將軍,工坊那邊……你讓造的那個『大寶貝』……」冷月喘著粗氣,臉上沾著黑灰,神情古怪。「剛才它自己動了一下,然後……然後差點把整個工坊給炸了。」

  秦風眼睛一亮,不但沒有生氣,反而來了興致。「炸了?動靜大不大?」

  冷月被他這反應噎了一下,下意識回答:「西邊院牆塌了半邊,房頂掀了個大洞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!好!炸了好啊!」秦風一拍大腿,興奮地站了起來。「炸了說明有勁兒!走,去看看我那寶貝兒子!」

  九公主和霍去病面面相覷,完全跟不上秦風的思路。一件新武器差點炸了工坊,這難道是什麼好事嗎?

  西邊的獨立工坊已經亂成一團。工匠們灰頭土臉地從裡面跑出來,臉上全是後怕。院子中央,一個巨大的、由無數齒輪和銅管組成的鐵疙瘩正「嘶嘶」地冒著白氣。它的身下,地面一片焦黑,旁邊半堵牆已經成了碎石。

  「都他娘的慌什麼!」秦風一腳踹開一個擋路的木箱,大步走到那鐵疙瘩面前。他伸手摸了摸一根還在發燙的銅管,臉上露出痴迷的神色。

  「頭兒,這……這玩意兒太邪乎了,自己會動,還會噴火……」一個老工匠哆哆嗦嗦地說道。

  「邪乎個屁!這是寶貝!」秦風指著鐵疙瘩上一處斷裂的閥門。「這裡,壓力太大了,沒憋住!給老子換個更粗的!用精鋼!再加三個泄壓的口子!」

  他隨手撿起一根木炭,就在地上畫起了草圖。那些複雜的機械結構,在他手裡信手拈來。

  「記住,失敗是成功他媽!這玩意兒能炸,說明咱們路子走對了!以後,咱們的炮,咱們的槍,就靠它來造!一天能頂你們現在十天!」秦風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
  工匠們看著地上的圖紙,又看看秦風,心裡的恐懼漸漸被一種狂熱所取代。

  安撫好工坊這邊,秦風的目光轉向了城外那片剛剛清理出來的巨大校場。他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。

  「老霍,工業基礎我來搞定。練兵,就看你的了。」

  霍去病點了點頭,目光深邃。「將軍放心。」

  半個時辰後,五千名剛剛招募來的新兵,被集中到了校場上。這些人成分複雜,有活不下去的流民,有被遣散的家奴,甚至還有一些走投無路的山匪。他們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,站得歪歪扭扭,像一群被圈起來的羊,眼神里充滿了麻木和對未來的迷茫。

  秦風和霍去病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。

  「老霍,」秦風開口,「五百萬兩銀子,五千人,一個月時間。錢管夠,人交給你。我只有一個要求。」

  霍去病抱拳,沉聲道:「將軍請講。」

  秦風的眼神變得冰冷。「我要他們忘了自己是爹生娘養的,忘了自己是人。從今天起,他們就是機器,扣扳機、裝子彈的殺人機器。」

  霍去病瞳孔一縮,隨即重重地點頭。「末將明白。」

  他走上前,面對著底下那群散漫的新兵,沒有一句廢話,直接下達了第一條命令。

  「全體都有!負重二十斤,繞校場跑二十圈!跑不完的,今天沒飯吃!」

  新兵們一陣騷動,二十斤的沙袋綁在腿上,這校場一圈就是二里地,二十圈就是四十里!這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!

  一個看起來像是山匪頭子的壯漢,滿不在乎地喊道:「將軍,咱們是來當兵吃糧的,不是來賣命的!這活兒,俺不干!」

  霍去病看都沒看他一眼,只是對身邊的親兵偏了偏頭。

  「拖出去,斬了。」

  親兵如狼似虎地衝過去,那壯漢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按在地上。雪亮的刀光一閃,一顆人頭滾出老遠。

  鮮血染紅了塵土。整個校場瞬間鴉雀無聲。

  「還有誰不干?」霍去病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
  沒人敢再說話。

  「跑!」

  隨著一聲令下,五千人哭爹喊娘地開始了他們的第一堂課。沉重的沙袋像是鐵鉗一樣鎖住他們的雙腿,沒跑幾圈,就有人開始掉隊,有人直接癱倒在地。

  霍去病的親兵騎著馬,手裡揮舞著皮鞭,毫不留情地抽打在那些掉隊者的身上。「跑起來!廢物!」

  秦風在點將台上看著,搖了搖頭。「老霍,光跑有個屁用?得給他們加點料。」


  他衝著另一邊早已準備好的一隊神機營老兵揮了揮手。「開火!對著他們頭頂上打!誰他娘的敢停下來,就給老子當靶子!」

  「砰砰砰!」

  炒豆般的槍聲驟然響起!

  子彈帶著尖嘯,從那些新兵的頭皮上、耳邊飛過!

  「啊!殺人啦!」

  「娘啊!」

  這一下,比任何鞭子都管用!那些快要累癱的新兵,像是被火燒了屁股的兔子,爆發出求生的本能,連滾帶爬地往前沖。恐懼壓倒了疲憊,每個人都恨不得自己多長兩條腿。

  一天的訓練結束,校場上躺倒了一大片,能站著的人不到一半。沒跑完的,果然一口飯都沒得吃,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狼吞虎咽。

  霍去病的訓練是地獄,而秦風,則為這個地獄添上了一把最猛的火。

  第二天,當這些新兵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來到校場時,發現點將台上多了幾十個黑衣人。

  正是魏獠和他的「夜不收」。

  秦風指著那群黑衣人,對新兵們說道:「怎麼跑,怎麼挨打,老霍教你們。怎麼殺人,他們教你們。」

  魏獠咧開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容看起來比惡鬼還可怕。

  「夜不收」的訓練方式,沒有任何章法。

  吃飯的時候,會有一把淬了尿的木刀從你背後捅過來,躲不過去,今天就只能吃沾了尿的飯。

  睡覺的時候,可能會有人用一根濕毛巾捂住你的臉,掙扎不脫,就會在窒息的邊緣體驗一次死亡。

  走路的時候,腳下會突然多出一根絆馬索,摔倒的瞬間,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隻踹向面門的黑腳。

  整個新兵營,變成了一個危機四伏的獵場。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,偏執和警惕成了他們的本能。

  短短半個月過去。

  這五千人,脫胎換骨。

  他們身上的麻木和散漫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狼一般的兇狠和警覺。他們的眼神不再躲閃,而是像鷹一樣四處掃視,尋找著任何可能的威脅。

  這天傍晚,訓練結束,開飯。

  一個半月前還是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年輕農夫,此刻正端著飯碗,大口地扒拉著碗裡的糙米飯。

  突然,他身後的草垛里,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樹枝斷裂聲。

  若是半月前,他絕不會在意。

  但現在,他吃飯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,扒飯的左手卻在瞬間反手抽出腰間那根磨尖了當筷子的木棍,看也不看,狠狠向後捅去!

  動作快、准、狠,沒有一絲多餘的花樣。

  「噗!」

  木棍扎進了一個偽裝成草垛的人形靶子,入肉三分。

  他這才緩緩轉過頭,看了一眼靶子,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吃飯喝水一樣平常的事。然後,他拔出木棍,在衣服上擦了擦,繼續坐回去扒飯。

  高台上,霍去病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秦風,聲音有些乾澀。

  「將軍,你這不是在練兵。」

  「你是在養一群只知殺戮的狼。」

  秦風笑了,露出森白的牙齒。

  「狼?不。」

  他搖了搖頭,一字一句地說道:「是看門狗,一群會用燧發槍的看-門-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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