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既然你誠心找死,那就請你看煙花!

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

  秦風緊緊抱著懷裡哭得抽噎的女人,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。

  「好了,好了,不哭了。」他的聲音放得很輕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,「肉沒了,我再讓廚房給你燉一鍋。燉一鍋更大的,好不好?」

  柳如煙把臉埋在他胸口,聞著那熟悉的味道,哭聲漸漸小了下去,只剩下委屈的抽泣。

  院子裡,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黑牛和獨眼龍,兩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,此刻卻像兩根木樁子一樣杵在那,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具被吸成木乃伊的乾屍。

  黑牛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獨眼龍,聲音壓得比蚊子還低:「乖乖……獨眼龍,嫂子她……她一直都這麼猛的嗎?」

  獨眼龍的獨眼瞪得溜圓,他感覺自己的後脖頸子涼颼颼的。

  「我哪知道……我他娘的以後再也不敢在嫂子面前說葷話了……」

  九公主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止不住地發抖。

  她看看地上那具扭曲的、不成人形的屍體,又看看在秦風懷裡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抽泣的柳如煙。

  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在她腦子裡瘋狂衝撞,讓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。

  這哪裡是什麼聖女?這分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……怪物!

  秦風安撫好了懷裡的柳如煙,抬起頭,臉上那點溫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  他的目光掃過黑牛和魏獠。

  「把這裡收拾乾淨。」他聲音很冷,「手腳麻利點,別留下什麼東西,再嚇著我媳婦兒。」

  「是!頭兒!」黑牛和魏獠一個激靈,趕緊大聲應道。

  秦風的視線又落在那幾個被幻覺折磨得半死不活、癱在地上的血滴子殺手身上。

  「這幾個,還有一口氣的,都帶到西邊工坊去。」他對著獨眼龍偏了偏頭,「你知道該怎麼做。我要知道,九千歲那條老狗,還安排了哪些後手。」

  獨眼龍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,舔了舔嘴唇:「將軍放心,保證讓他們把祖宗十八代都給交代出來!」

  秦風不再多說,他彎腰,一把將柳如煙橫抱起來。

  「走了,我帶你去廚房看看,他們還有沒有給你留著蹄髈。」

  他抱著柳如煙,轉身就走,仿佛身後那片修羅場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鬧劇。

  九公主呆呆地看著秦風的背影,直到他消失在月亮門後,她腿一軟,癱坐在了地上。

  她終於明白了,秦風之前說,這碎葉城最危險的不是他,是什麼意思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天,蒙蒙亮。

  霍去病的中軍大帳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  一個渾身浴血的斥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
  「將軍!完了……血滴子的大人們……全……全都沒了信號!」

  他話音未落,另一個傳令兵也沖了進來,臉上全是黑灰和驚恐。

  「報——!將軍!糧草大營遇襲,西側……西側一半的糧草,全被燒了!」

  兩個消息,像兩記重錘,狠狠砸在帳內所有將領的心口上。

  霍去病猛地站起身。

  他身前帥案上,那頂被洞穿的銀盔,在晨光中反射著冰冷的光。

  恥辱!

  前所未有的恥辱!

  偷襲不成,反被羞辱。派去最精銳的殺手,結果石沉大海。就連賴以生存的糧草,都被人燒了一半。

  「秦風……」霍去病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,他走到帳外,遙遙望向野狼谷的方向。

  那座山谷,此刻在他眼中,不再是一道天險,而是一張咧開的、嘲弄的大嘴。

  「他是在逼我。」霍去病忽然笑了,笑聲裡帶著瘋狂的殺意。

  「傳我軍令!」他的聲音不再冰冷,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,「全軍集結!」

  一名副將遲疑著上前:「將軍,將士們被騷擾了一夜,人困馬乏,此時強攻……」

  霍去病猛地回頭,那眼神,像要吃人。

  「那他們就在碎葉城的廢墟上,用秦風的人頭當枕頭,好好休息!」


  「擂鼓!」

  「全軍出擊!」

  「咚!咚!咚!咚!」

  沉重壓抑的戰鼓聲,如同死神的腳步,響徹了整個荒原。

  四萬大軍,如鋼鐵的潮水,開始緩緩向前推進。

  野狼谷的山崖上。

  黑牛扔掉手裡的肉骨頭,指著山下,興奮地大喊:「頭兒!快看!那幫孫子真的總攻了!黑壓壓的一大片,全上來了!」

  九公主扶著牆垛,看著山下那如同烏雲壓頂般推進的大軍,旌旗如林,刀槍如麥。那股排山倒海的氣勢,讓她臉色發白,雙腿發軟。

  「完了……這下徹底完了……」她喃喃自語,「這種規模的衝鋒,根本沒有人能擋得住……秦風,你快想想辦法!」

  秦風打了個哈欠,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塵土。

  「辦法?這不是來了嗎?」

  他看了一眼身邊滿臉狂熱的獨眼龍。

  「都準備好了?」

  獨眼龍咧開嘴,露出一個猙獰的笑,他那隻獨眼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。

  「將軍,兄弟們早就等不及了!就等您一句話,好讓冠軍侯那小子開開眼!」

  「好。」秦風點了點頭,抬起手,環視著山崖上嚴陣以待的陷陣營士兵。

  「兄弟們!把咱們給冠軍侯準備的見面禮,都亮出來!」

  隨著他一聲令下,陷陣營的士兵們猛地扯下身邊巨大的偽裝油布。

  油布之下,根本不是什麼滾木礌石。

  而是二十門通體黝黑、炮口比人頭還粗的巨大鐵炮!

  這些鐵炮在晨光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金屬光澤,黑洞洞的炮口,像二十隻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,對準了山下那片鋼鐵洪流。

  在鐵炮的後方,五百名陷陣營士兵分列成三排,動作整齊劃一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。

  那不是刀,也不是弓弩,而是一桿杆造型奇特的黑色長銃。

  山下,大軍陣中。

  騎在雪白戰馬上的霍去病,看著山崖上突然出現的變化,眉頭緊緊皺起。

  「那是什麼?」他身邊的副將也看傻了,「某種新型的床弩嗎?做得也太粗劣了。」

  霍去病沒有說話,一股強烈的不安,從他心底湧起。

  山崖上,秦風拎起了他那個鐵皮擴音喇叭,運足了氣。

  「冠軍侯!霍去病!你聽好了!」

  他的聲音在山谷間迴蕩,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
  「本來讓你交點過路費,這事就算了了。可你非要給臉不要臉!」

  秦風扔掉喇叭,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。

  「既然你誠心找死,那就請你看一場盛大的煙花!」

  他高舉的手,猛然揮下!

  「神機營!開炮!」

  「轟——!!!!!」

  二十門紅衣大炮,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!

  整個大地都在顫抖!

  二十顆沉重的鐵球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拖著肉眼可見的軌跡,狠狠地砸進了大乾軍最前方的盾牌陣中!

  沒有想像中的格擋與碰撞。

  那些足以抵擋強弓硬弩的厚重塔盾,在呼嘯而來的炮彈面前,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!

  「轟!轟!轟!」

  鐵製的盾牌、木質的盾架、還有盾牌後面的人體,在一瞬間被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渣和血肉!

  一個由數百名精銳組成的、堅不可摧的盾陣,頃刻之間,就被撕開了二十個巨大而血腥的缺口。

  缺口周圍的士兵,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,就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七竅流血,倒地而亡。

  正準備下令騎兵從側翼包抄的霍去病,整個人都僵在了馬背上。

  他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驚恐的長嘶,人立而起。

  他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瞬間化為人間煉獄的軍陣,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龜裂。

  「那……那是什麼東西?!」他失聲喊道。


  還不等他反應過來。

  第二波衝鋒的重甲騎兵,已經衝進了炮火肆虐過後的區域。

  山崖上,秦風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
  「火槍隊!三段擊!預備!」

  「第一排!放!」

  「砰砰砰砰砰!」

  一陣炒豆子般密集而尖銳的爆響,伴隨著大片的白色硝煙,在崖頂瀰漫開來。

  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重甲騎兵,連人帶馬,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。

  他們的身上,瞬間爆開一團團血花。

  無論是人身上堅固的鐵甲,還是戰馬強壯的肌肉,在那細小的彈丸面前,都失去了任何意義。

  人仰馬翻的巨響,連成一片。

  曾經所向披靡、鑿穿一切的鋼鐵洪流,在距離敵人還有三百步的地方,轟然崩潰。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