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冠軍侯的輕蔑?不,這是我的活靶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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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個被俘的校尉被拖走的時候,還在不停地咒罵。

  秦風沒理他,只是掏了掏耳朵,回頭衝著冷月問:「帳都記下了?」

  冷月抱著本子,臉色發白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她看著山谷下面被拖拽、被捆綁的「俘虜」,胃裡一陣翻騰。

  這些人,前一刻還是大乾的官軍。

  「頭兒!遠……遠處來人了!」山頭上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,聲音裡帶著顫音。

  「黑壓壓的一大片!全是騎兵!塵土都把天給遮住了!」

  秦風接過斥候手裡的望遠鏡,朝遠處看去。

  地平線的盡頭,一條黑線正在迅速變粗、變寬,像漲潮的海水,無聲無息卻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。

  黑線之上,是漫天揚起的黃沙。

  「來了啊。」秦風放下望遠鏡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
  黑牛扛著兩把板斧湊過來,舔了舔嘴唇:「頭兒,看著人不少啊,得有好幾萬吧?」

  「四萬七。」秦風拍了拍手上的灰,「把咱們那點人刨掉,正好湊個整。」

  馬蹄聲由遠及近,從最開始的沉悶雷聲,逐漸變成了撼動山谷的咆哮。

  一面巨大的「霍」字將旗,在煙塵中若隱若現,旗幟下的兵馬陣列森嚴,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叢林。

  九公主搶過望遠鏡,只看了一眼,手就抖了一下。

  「是冠軍侯的中軍主力!」她聲音發緊,「完了……他真的來了。」

  大軍在谷口前停了下來。

  一個身穿亮銀甲、外罩白袍的年輕將軍,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,緩緩走出陣列。

  他沒有戴頭盔,一頭黑髮用一根簡單的玉帶束著,面容俊朗,眼神卻冷得像北涼冬月的冰。

  正是大乾冠軍侯,霍去病。

  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戰場,目光掃過那些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屍體,最後停留在那些捂著肚子、滿地打滾的殘兵身上。

  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沒有憤怒,也沒有驚訝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。

  一個親兵策馬過去,從一個奄奄一息的百戶嘴裡問了幾句話,又跑回來,在霍去病耳邊低聲匯報。

  霍去病聽完,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傳令下去。」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前軍。

  「所有重傷無法行軍者,補刀。」

  這道命令像一陣寒風,吹過整個山谷。

  那些還在哀嚎的傷兵瞬間安靜了下來,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  九公主更是如遭雷擊,手裡的望遠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。

  「他……他要殺了自己的人?」她喃喃自語,臉色比剛才聞到那股味道時還要難看。

  「為帥者,慈不掌兵。」秦風在旁邊撿起望遠鏡,吹了吹上面的土,「留著這些廢物,只會拖慢行軍速度,消耗糧草。殺了,反倒是解脫。」

  「他和你一樣!你們都是瘋子!」九公主衝著秦風喊道。

  秦風沒理她。

  因為霍去病的中軍已經動了。

  數千名手持長刀的步卒從陣中走出,面無表情地走向那些昔日的同袍。

  「將軍饒命!我還能走!」

  「不要殺我!我是忠於將軍的!」

  求饒聲和慘叫聲響成一片,又很快歸於沉寂。

  片刻之後,山谷里再也沒有一個活著的趙括部下。

  霍去病自始至終,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
  他抬起手,馬鞭遙遙指向秦風所在的山崖。

  「錐形陣。」

  「破陣。」

  冰冷的兩個詞,從他嘴裡吐出。

  「咚!咚!咚!」

  沉重的戰鼓聲響起,五千名披著重甲的鐵騎從主陣中分離出來,迅速組成一個鋒銳無匹的巨大箭頭。

  「殺!」

  馬蹄再次奔騰,這一次,沒有絲毫混亂,只有一往無前的殺氣。

  他們要用最純粹的速度和衝擊力,鑿穿這個峽谷,碾碎所有擋在面前的敵人。


  「天真。」秦風看著下面那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,撇了撇嘴。

  他打了個響指。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一聲巨響,不是爆炸。

  是峽谷兩側的山壁上,突然滾下來數百個巨大的草垛子。

  這些草垛子滾到路中央,瞬間散開,露出裡面密密麻麻、閃著寒光的鐵蒺藜。

  沖在最前面的重騎兵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
  戰馬的慘嘶聲瞬間響成一片!

  馬蹄踩在尖銳的鐵蒺藜上,直接被扎穿,高速衝鋒的戰馬轟然倒地,把背上的騎士狠狠摔了出去。

  後面的騎兵躲閃不及,一頭撞了上去,人仰馬翻。

  完美的錐形陣,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瞬間亂成一鍋粥。

  這還不算完。

  在鐵蒺藜後面,更多的騎兵掉進了早就挖好的陷馬坑裡,坑底插滿了削尖的木樁。

  「穩住!繞過去!」後方的將領在聲嘶力竭地呼喊。

  可狹窄的谷道,此刻成了死亡的通道。

  人擠人,馬撞馬,整個衝鋒陣型徹底癱瘓。

  霍去病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。

  他只是抬了抬手,鳴金收兵的號角聲立刻響起。

  混亂的騎兵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退了回去,在谷口留下了上千具人和馬的屍體。

  「有點意思。」霍去病終於開口,冷笑一聲,「只會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倆。」

  山崖上。

  獨眼龍獻寶似的扛過來一桿奇形怪狀的「火銃」。

  這東西比尋常火銃長了一倍有餘,通體黝黑,槍管上還焊著一根細長的銅管。

  「將軍,這可是咱們兵工廠的寶貝,『神機一號』!」獨眼龍滿臉諂媚,「八百步之內,指哪打哪!」

  秦風接過那杆沉甸甸的狙擊槍,熟練地裝填彈藥。

  他趴在地上,透過那個簡陋的瞄準鏡,鎖定了遠處霍去病的身影。

  「媳婦兒,看見沒,那個穿白衣服的,長得最帥的那個。」秦風頭也不回地對柳如煙說,「那就是冠軍侯,一會兒我給他點個名。」

  柳如煙好奇地湊過來看了看,小聲說:「他沒你好看。」

  秦風樂了,調整了一下呼吸。

  鏡中,霍去病的身影清晰可見。

  他正準備下達新的命令,似乎對秦風的這些小把戲已經失去了耐心。

  「砰——!!!」

  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,在山谷中炸開!

  這聲音不像炸雷,更不像炮鳴,尖銳刺耳,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霸道。

  一道火光從崖頂噴出,伴隨著濃濃的白煙。

  八百步外。

  霍去病只覺得一股勁風撲面而來,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讓他體內的護體罡氣瞬間爆發。

  「叮!」

  一聲脆響。

  他頭上那頂銀盔上的紅色盔纓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扯斷,高高飛起,在空中打了個旋,輕飄飄地落在地上。

  整個戰場,瞬間死寂。

  所有人都被這聲巨響和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給鎮住了。

  霍去病的戰馬受驚,人立而起,發出一聲長嘶。

  他強行穩住戰馬,緩緩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的頭盔。

  頭盔上,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彈孔。

  一股涼意,從他的頭皮炸開,瞬間傳遍全身。

  他猛地抬頭,死死盯住八百步外那個冒著白煙的山崖,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裂痕。

  那是一種混雜著驚駭、憤怒和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
  就在這時,山崖上,一面巨大的旗幟緩緩展開。

  白底黑字,龍飛鳳舞,寫著五個大字。

  專治各種不服。

  「噗——」

  霍去病身後的一名副將,看著那面旗,再看看自家將軍頭上的彈孔,沒忍住,笑了出來。


  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。

  因為霍去病那冰冷的目光,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
  「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」

  霍去病突然仰天大笑,笑聲里充滿了瘋狂的殺意。

  「好!好一個秦風!」

  他收起笑聲,臉上的表情再次恢復了冰冷。

  「傳令!」

  「全軍後退十里,安營紮寨!」

  「埋鍋造飯!」

  一個副將遲疑道:「將軍,那……那五萬兩銀子?」

  霍去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  「今夜子時。」

  「夜襲。」

  「我要親自去取他的項上人頭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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