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面對威脅，全靠演技
「江嶼，你好手段！」
走在慈安宮的出宮道上，張總管忽然側過頭來，冷聲笑道。
「居然把陳太后哄得那般高興！」
「哪裡哪裡，我這不是敬重她麼？」江嶼咧嘴一笑，意味深長的說道：「就像張總管敬重你的主上一樣！」
一句簡單的試探，讓張總管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，心頭更是「砰砰」狂跳。
其實早在青州、兗州的事情傳到他耳中，他就猜到江嶼應該調查出一些主上的秘密了。
如今得到江嶼親口證實，張總管立馬殺意沸騰。
江嶼的存在，已經不再是觸犯他的利益那麼簡單的事情了，而是關乎到他的身家性命！
「張總管，你可別這樣看我，我會害怕的！」江嶼賤兮兮的笑道。
「你的主上都沒動我，說明他有所顧忌。要是因為你一時衝動，壞了他的好事，這可怎麼辦啊？」
張總管猜不透江嶼葫蘆里賣什麼藥，沉聲問道：「你還沒告訴林太后？」
「廢話！」江嶼撇撇嘴，「要是她知道你們幹的那些破事，你們早就死球了！」
「那你想怎麼樣！」
「大家出來混，不外乎求財。你們呢，籌備你們的造反大業！我呢，就安心搗鼓我的賺錢大計。井水不犯河水，怎麼樣？」
江嶼的話輕飄飄的，仿佛根本沒把他們放在心上。
但是他心裡卻很緊張，手心裡滿是冷汗。
到目前為止，沒人知道那位主上的真是身份，哪怕暴露的也是一些小魚小蝦。
而且，江嶼並不知道幕後黑手到底腐蝕了多少官員，滲透了多少地方勢力。
在不清楚敵我雙方具體實力之前，江嶼不可能跟他們撕破臉皮。
反正已經深陷漩渦，那就挑明來玩兒。
江嶼越是狐假虎威，幕後之人就越忌憚。
誰也不敢先開第一槍！
張總管對江嶼的話倍感詫異，他不是為太后辦事的麼？
「你為什麼不說？」
「說了對我有什麼好處？」江嶼反問。
「太后身邊能用的人太少了，你們越是折騰，我能從中得到的好處就越多！
張總管，你沒發現嗎？
自打那些刺客出現後，我不是升官就是發財！
要是沒有你們，我到現在還是浣衣房裡的一個雜役太監！」
「你！」張總管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「人不為己，天誅地滅！」
江嶼臉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凶戾，聲音壓得極低，「更何況，我全家因太后而死！」
他的語氣，他的表情，仿佛對太后恨之入骨，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。
可是一抬頭，他又恢復了人畜無害的笑容。
「所以啊，以後咱們多通通氣，免得鷸蚌相爭，漁翁得利！」
「哼，你損失了什麼？」張總管咬牙切齒，「主上運營青、兗二州五六年，卻被你毀於一旦……」
「瑪德，是誰主動挑的事兒你心裡沒點譜嗎！老子要是不自保，死的就是我！」
江嶼的神情再度猙獰起來，怒不可遏。
「老子為了保命，散盡老爹藏下的所有錢財，不然你以為那些駐軍沒點好處會給我賣命？
你自己算一算，一萬人要花多少！
老子為了填他們的嘴巴，光是祖傳的金葉鎧都賣掉了！
你自己去打聽打聽，老子前前後後花了多少！」
江嶼指著張總管罵道：「老東西，你以為老子願意跟你們爭個你死我活？
這次老子帶上全家家當，不就是為了逃出宮麼？
你們倒好，非得跟老子死磕！
最後呢，賑災錢糧找回去了，劉柏年家產全被太后搶走，老子一分好處都沒得到！
你丫的捫心自問，從始至終是老子找你們的麻煩嗎？不都是你們的人跟我過不去？！」
江嶼的情緒不帶一點假，全是真情流露。
張總管被他罵的一愣一愣。
現在想想，自打江嶼出現，不論是他的乾兒子，還是朝中大臣，好像都是主動跟江嶼結仇。
至於青州、兗州的情況，內情無人知曉，從劉柏年口中得到的情報太少。
只知道江嶼去西山營送糧的時候，李通那個白痴不知道發什麼癲，居然半夜跑去打劫。
結果被太后派去兗州巡察的猛虎營撞個正著，以至於全軍覆沒。
劉柏年對此事支支吾吾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張總管得到的情報是，他前一天晚上聯袂葉安明，攜帶重禮給羅通行賄，第二天就出了那檔子事。
傻子都看得出來，裡面一定有關係！
可葉安明已經死了，現在死無對證，劉柏年到底跟李通說了什麼，沒有人能證明！
不過，從秦朔手下那裡套來的消息，好像葉安明跟江嶼有私怨，他很看不起江嶼。
難不成，他因為什麼原因想致江嶼於死地，所以才拉著劉柏年和李通一起行事？
不會吧？
他受江蒼虎大恩，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？
哎，不對！
江蒼虎把他當接班人培養，他不還是夥同劉柏年剋扣軍餉，背叛朝廷？
這種人哪裡有忠義可言？
張總管的思路已經被江嶼帶歪，越想越覺得原因出在那些人身上。
主上籌劃謀反，你們不老老實實暗中幫助主上，反而搞出那麼多屁事出來！
瑪德！
看來得建議主上清理隊伍，以免再出害群之馬！
「呼！」
張總管雖然承認江嶼是迫於無奈才與他們為敵，但是對他依舊無比戒備。
這傢伙的身份太特殊，還跟太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一旦他跟太后明言，那主上這麼多年的謀劃就徹底完蛋了！
「張總管，我爹他常伴先帝左右，深知伴君如伴虎，所以早年平定南藩諸國的時候，曾經打下一個島作為退路。
而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，也是我爹故意安排的，就是為了打消聖上的顧慮。
這次出京，我本來是要一走了之的，結果被你的人強行留在青州。
下次若是還有機會，我奉勸你主上，莫要再招惹我了！
我其他本事沒有，但是也讀過幾年兵書，看過一些古籍，再加上常年耳濡目染，了解朝廷里的一些勾當……
所以，千萬不要覺得我是好欺負的！
至於殺我，你們還是死了那條心吧！
我和不少老爹的同僚、部下感情不錯，上至二三品朝堂大員，下至軍籍兵將。
要是他們連續十日看不到我的消息，就會到某些地方尋找我藏起來的密件。」
江嶼咧咧嘴，湊在張總管耳畔笑道。
「如果我出事，我保證不用半個月，你們的事情天下皆知！
當然，你們可以殺光所有跟我老爹有關係的人，以絕後患。」
張總管眼睛一突，根本無話反駁。
朝廷所有官員都跟江蒼虎有關係，不論是好的好事差的。
而天下的軍領、士卒，不說百分百，起碼也有半數還念著他的好。
要是把這些人全殺了，那主上還玩個錘子啊！
走在慈安宮的出宮道上，張總管忽然側過頭來，冷聲笑道。
「居然把陳太后哄得那般高興！」
「哪裡哪裡，我這不是敬重她麼？」江嶼咧嘴一笑，意味深長的說道：「就像張總管敬重你的主上一樣！」
一句簡單的試探，讓張總管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，心頭更是「砰砰」狂跳。
其實早在青州、兗州的事情傳到他耳中，他就猜到江嶼應該調查出一些主上的秘密了。
如今得到江嶼親口證實，張總管立馬殺意沸騰。
江嶼的存在，已經不再是觸犯他的利益那麼簡單的事情了，而是關乎到他的身家性命！
「張總管，你可別這樣看我，我會害怕的！」江嶼賤兮兮的笑道。
「你的主上都沒動我，說明他有所顧忌。要是因為你一時衝動，壞了他的好事，這可怎麼辦啊？」
張總管猜不透江嶼葫蘆里賣什麼藥，沉聲問道：「你還沒告訴林太后？」
「廢話！」江嶼撇撇嘴，「要是她知道你們幹的那些破事，你們早就死球了！」
「那你想怎麼樣！」
「大家出來混，不外乎求財。你們呢，籌備你們的造反大業！我呢，就安心搗鼓我的賺錢大計。井水不犯河水，怎麼樣？」
江嶼的話輕飄飄的，仿佛根本沒把他們放在心上。
但是他心裡卻很緊張，手心裡滿是冷汗。
到目前為止，沒人知道那位主上的真是身份，哪怕暴露的也是一些小魚小蝦。
而且，江嶼並不知道幕後黑手到底腐蝕了多少官員，滲透了多少地方勢力。
在不清楚敵我雙方具體實力之前，江嶼不可能跟他們撕破臉皮。
反正已經深陷漩渦，那就挑明來玩兒。
江嶼越是狐假虎威，幕後之人就越忌憚。
誰也不敢先開第一槍！
張總管對江嶼的話倍感詫異，他不是為太后辦事的麼？
「你為什麼不說？」
「說了對我有什麼好處？」江嶼反問。
「太后身邊能用的人太少了，你們越是折騰，我能從中得到的好處就越多！
張總管，你沒發現嗎？
自打那些刺客出現後，我不是升官就是發財！
要是沒有你們，我到現在還是浣衣房裡的一個雜役太監！」
「你！」張總管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「人不為己，天誅地滅！」
江嶼臉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凶戾，聲音壓得極低，「更何況，我全家因太后而死！」
他的語氣，他的表情，仿佛對太后恨之入骨，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。
可是一抬頭，他又恢復了人畜無害的笑容。
「所以啊，以後咱們多通通氣，免得鷸蚌相爭，漁翁得利！」
「哼，你損失了什麼？」張總管咬牙切齒，「主上運營青、兗二州五六年，卻被你毀於一旦……」
「瑪德，是誰主動挑的事兒你心裡沒點譜嗎！老子要是不自保，死的就是我！」
江嶼的神情再度猙獰起來，怒不可遏。
「老子為了保命，散盡老爹藏下的所有錢財，不然你以為那些駐軍沒點好處會給我賣命？
你自己算一算，一萬人要花多少！
老子為了填他們的嘴巴，光是祖傳的金葉鎧都賣掉了！
你自己去打聽打聽，老子前前後後花了多少！」
江嶼指著張總管罵道：「老東西，你以為老子願意跟你們爭個你死我活？
這次老子帶上全家家當，不就是為了逃出宮麼？
你們倒好，非得跟老子死磕！
最後呢，賑災錢糧找回去了，劉柏年家產全被太后搶走，老子一分好處都沒得到！
你丫的捫心自問，從始至終是老子找你們的麻煩嗎？不都是你們的人跟我過不去？！」
江嶼的情緒不帶一點假，全是真情流露。
張總管被他罵的一愣一愣。
現在想想，自打江嶼出現，不論是他的乾兒子，還是朝中大臣，好像都是主動跟江嶼結仇。
至於青州、兗州的情況，內情無人知曉，從劉柏年口中得到的情報太少。
只知道江嶼去西山營送糧的時候，李通那個白痴不知道發什麼癲，居然半夜跑去打劫。
結果被太后派去兗州巡察的猛虎營撞個正著，以至於全軍覆沒。
劉柏年對此事支支吾吾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張總管得到的情報是，他前一天晚上聯袂葉安明，攜帶重禮給羅通行賄，第二天就出了那檔子事。
傻子都看得出來，裡面一定有關係！
可葉安明已經死了，現在死無對證，劉柏年到底跟李通說了什麼，沒有人能證明！
不過，從秦朔手下那裡套來的消息，好像葉安明跟江嶼有私怨，他很看不起江嶼。
難不成，他因為什麼原因想致江嶼於死地，所以才拉著劉柏年和李通一起行事？
不會吧？
他受江蒼虎大恩，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？
哎，不對！
江蒼虎把他當接班人培養，他不還是夥同劉柏年剋扣軍餉，背叛朝廷？
這種人哪裡有忠義可言？
張總管的思路已經被江嶼帶歪，越想越覺得原因出在那些人身上。
主上籌劃謀反，你們不老老實實暗中幫助主上，反而搞出那麼多屁事出來！
瑪德！
看來得建議主上清理隊伍，以免再出害群之馬！
「呼！」
張總管雖然承認江嶼是迫於無奈才與他們為敵，但是對他依舊無比戒備。
這傢伙的身份太特殊，還跟太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。
一旦他跟太后明言，那主上這麼多年的謀劃就徹底完蛋了！
「張總管，我爹他常伴先帝左右，深知伴君如伴虎，所以早年平定南藩諸國的時候，曾經打下一個島作為退路。
而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，也是我爹故意安排的，就是為了打消聖上的顧慮。
這次出京，我本來是要一走了之的，結果被你的人強行留在青州。
下次若是還有機會，我奉勸你主上，莫要再招惹我了！
我其他本事沒有，但是也讀過幾年兵書，看過一些古籍，再加上常年耳濡目染，了解朝廷里的一些勾當……
所以，千萬不要覺得我是好欺負的！
至於殺我，你們還是死了那條心吧！
我和不少老爹的同僚、部下感情不錯，上至二三品朝堂大員，下至軍籍兵將。
要是他們連續十日看不到我的消息，就會到某些地方尋找我藏起來的密件。」
江嶼咧咧嘴，湊在張總管耳畔笑道。
「如果我出事，我保證不用半個月，你們的事情天下皆知！
當然，你們可以殺光所有跟我老爹有關係的人，以絕後患。」
張總管眼睛一突，根本無話反駁。
朝廷所有官員都跟江蒼虎有關係，不論是好的好事差的。
而天下的軍領、士卒，不說百分百，起碼也有半數還念著他的好。
要是把這些人全殺了，那主上還玩個錘子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