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黃先生卸了妝,居然是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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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咚!咚!咚!」

  黃先生敲開院門,讓門伯把玉牌拿給大院主人。

  不多時,院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  一個肥頭大耳的富態中年從裡面快步走出,恭恭敬敬的把黃先生迎了進去。

  來到中廳。

  富態中年堆起笑臉,「敢問尊使深夜造訪,有何指教?」

  黃先生眼神森然的盯著他,緩緩撕掉頜下鬍鬚。

  又將頭巾解開,一頭青絲如同瀑布一般滾落下來。

  原本英柔的面龐,瞬間變得清麗動人。

  富態中年莫名其妙的看了兩眼,臉色猛然大變,冷汗滾滾滑落。

  他迅速起身斥退傭人:「全部滾出去!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進來!」

  待傭人走後,他關上房門,轉身跪在黃先生面前,聲音惶恐不安。

  「族妹……不!太,太后,您怎麼來了?」

  「林佑山,你是幹什麼吃的!」

  卸下偽裝的皇太后端坐中廳主位,俊美的面容上沒有丁點表情。

  「太后恕罪!下官自知失銀大罪,還請太后允許下官戴罪立功!」林佑山驚慌之至,連連磕頭求饒。

  皇太后冷眼微眯,沉聲道:「你戴罪立功?笑話!」

  林佑山吞咽一口唾沫,梗著脖子道:「太后,微臣在失銀當天便調動全城衙役巡查兗州境內,如今已有眉目……」

  「放屁!」

  皇太后將茶盞砸在他面前,「事到如今,你還敢大言不慚?」

  「微臣不敢。」

  「哼,那本宮便給你一個機會!」皇太后聲音冷厲。

  「你帶兵前去圍剿叛賊,奪回失銀,明日天亮之前,本宮必須看到那百萬兩賑災銀!」

  「……」林佑山心裡慌得不行,可是一回味太后的話,臉色頓時大變。

  「太后,賑災銀不是五十萬兩嗎?如何……如何變成百萬兩了?」

  他第一反應就是太后敲他的竹槓,但轉念一想,應該不至於吧?

  堂堂一國之母,怎麼可能幹這種事?

  皇太后的臉色沉冷無比。

  「本以為族中出了個舉人,能為本宮分憂解難!沒想到,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!

  第一批失銀已有七日,你毫無所獲。

  第二批賑災銀於今日傍晚在你州界被盜,你依舊沒有察覺!

  林佑山,本宮許你大洲首官,你就是這樣為本宮辦事的?!」

  太后的話猶如重錘,一擊擊轟在林佑山的心門。

  「賑,賑災銀又……又被劫了?」

  林佑山腦門驚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白毛汗,身體瑟瑟發抖。

  「太后,太后如何……如何得知?」

  「不信?」太后冷聲哼道:「你去兗州、濟州交界之地看看,滿營軍士的屍首尚在,賑災銀、賑災糧空空如也!」

  「什麼?!」

  林佑山倒吸冷氣,連連叩首:「太后饒命,微臣真不知那些賊人如此大膽,微臣是無辜的啊……」

  「你無辜?」太后沉聲喝道:「你若無辜,天下便無冤案!本宮不重重治你的罪,如何給青州百姓一個交代?!」

  「太后……」林佑山頓時癱軟倒地。

  太后看他臉色煞白,心中暗暗冷哼。

  等他嚇得差不多了,太后才緩緩開口:「本宮念在同宗的份上,現有個戴罪立功的機會,你要是不要?」

  林佑山猛地一個激靈,「要,要要要!謝太后不殺之恩!」

  「殺不殺你暫且放下,若此事辦不好,本宮絕對不會饒你!」

  太后冷眼微眯,語氣中充滿凶煞之氣。

  「是是是,微臣哪怕豁出這身皮肉,也要太后滿意!」林佑山一臉感激之情,恨不得當場把心挖出來向太后表忠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一個小時後,兗州城西山林集結了近千人。

  蔣歡為了裝逼,特意換上一套硬甲白袍。


  他騎在白色駿馬上,手持一柄銀槍,看上去就跟書中的趙子龍一般。

  隊伍正準備開拔,趙慕白等人騎馬追了出來。

  「蔣兄,等等我們!」

  「趙兄,你們如何也來了?」

  蔣歡勒馬駐停,皺眉道:「剿匪非常兇險,你們還是在花月樓里等著,我一定會把柳小姐安然無恙的救回來!」

  他這次是去耍威風的,可不想帶這些拖油瓶。

  然而趙慕白心系柳悅珺安危,根本聽不進勸說。

  潁川其他學院的學子同樣無法坐視不管,一心想跟著。

  蔣歡無奈,只好讓他們待在隊伍後面,絕不可打草驚蛇壞他大事。

  一行人直奔虎頭山。

  趙慕白不熟悉路徑,卻看隊伍有條不紊的前行,仿佛早就知道賊窩位置。

  「蔣兄,你如何確定那些山賊藏在哪裡?」趙慕白不解問道。

  「虎頭山並非高深山麓,而是一座丘陵,範圍只有十里。山林兩側頗為險峻,只有一條道路貫穿其中可以通行。」

  蔣歡昂首挺胸,自信滿滿:「此山中有個硝石礦,官府征了幾百個礦工在那裡服役。

  如果我沒猜錯,那些賊寇肯定就藏在那些礦坊里!」

  趙慕白一驚,「那些礦工會不會……」

  「趙兄放心!他們的家眷都在城中,絕不敢做這等造反的勾當!」

  蔣歡冷笑道:「若是他們膽敢從賊,我掌中這柄銀槍立馬送他們歸西!」

  趙慕白見說放下心來,催促隊伍加快行軍速度。

  不到一個小時,大家來到一座露天石礦外圍。

  在礦山下方空地,錯落著幾十個簡易木屋,好似一個小村坊。

  此時夜色已黑,所有木屋都已閉燈,整個礦坊靜悄悄。

  「劫掠人質還敢安睡?」蔣歡縱馬上前,手持銀槍遙遙一指:「給我殺!」

  「殺!殺!殺!」

  八九百莊客抽出兵器,吶喊著殺向礦坊。

  礦坊中的工人被驚醒,紛紛跑出來查看,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一柄柄透著寒光的刀劍。

  「刺啦……」

  「啊!!!」

  「強賊殺人啦!!」

  「救命啊……」

  那些世族家養的莊客,很多都是混江湖的。

  要麼是犯了事兒躲避官府的,要麼是厭倦黑道想轉型的。

  這些人大多見血過,不說窮凶極惡,卻也不是善茬。

  在他們的帶領下,礦工被殺得屁滾尿流。

  蔣歡看著遍地鮮血,之前的氣勢早已不復存在,嚇得退到隊伍最後面,美其名曰「壓陣」。

  馬川、趙慕白那些人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
  他們養尊處優,最多在射獵消遣的時候殺過動物,何曾見過這種殺人的場面?

  「哪裡來的宵小,敢在此地放肆?!」

  就在戰局一面倒的時候,礦坊後方忽然衝出二三百悍匪。

  為首之人身著輕甲,面帶山怪面具,手中一柄斬馬刀。

  他僅是一個照面,便將兩個世族莊客一刀兩半。

  鮮血淋了他一身,可他卻不以為意,繼續揮動大刀撲進人群。

  那些莊客無人是他一合之敵,而他身後的悍匪同樣個個兇悍。

  人人手握一柄長槍,就像是無情的收割機器,很快就把那些莊客殺得節節敗退。

  戰場局勢瞬間反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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