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營地被封,閒人免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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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黃先生坐在馬車上一言不發,直勾勾盯著江嶼,眼神如刀鋒般銳利。

  江嶼心慌菊緊,不解道:「黃先生,我幹啥了,你沒必要跟看仇人一樣吧?」

  「你做了什麼心裡清楚!」黃先生冷聲哼道。

  「我不清楚啊。」江嶼叫苦連天。

  難道沒給他調查學歷,還是我的錯了?

  「你清楚,本……我說你清楚,你就清楚!」黃先生的態度霸道,根本不講道理。

  江嶼哪裡受得了男人撒潑,怕跟受驚的雞崽子似的,掀開帘子大叫:「阿威,離兗州還有多遠?」

  「只有十幾里了,不消半個時辰便能抵達!」

  「全速前進!」江嶼如坐針氈。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上官威暗暗敬佩。

  江公公對太后真是忠心耿耿,竭心盡力為她分憂,難怪太后如此重視他。

  跑了大概四五十分鐘,馬車抵達兗州城。

  兗州是大夏中原的富庶州郡,人口稠密商業發達。

  隔著老遠便能看到高大堅固的城牆。

  城下是兩河交匯形成的護城河,不僅水流湍急,還格外寬闊,是天然的城防工事。

  江嶼他們從北門入城。

  城中商鋪林立,城外山花爭艷,草木繁茂。

  許多富家小姐出遊踏青,富家公子則縱馬馳躍,在山林里射獵娛樂。

  這一片熱鬧繁榮的景象,絲毫沒受到鄰州災情的影響,宛若世外桃源一般。

  只因兗州官府早早在州界設下重兵禁崗,不許災民進入。

  黃先生撩開車簾,看著數百米外一座空蕩蕩的營地。

  營地之外,還有幾隊士兵來回巡邏。

  「不太妙。」黃先生暗暗蹙眉,「我們怕是輕易進去不得了。」

  「先生不覺得奇怪麼?如果盜銀之事是兗州官府做的,他們何必派兵把守,直接拆了豈不更好?」江嶼探出腦袋。

  「出此大事,朝廷必會派人來此調查,若是擅自拆除營地豈不更招嫌疑?」

  黃先生冷聲分析道。

  「他們顯然想把調查之事擺在明面上,如此既給了朝廷交代,又能洗清自身嫌疑!

  我敢肯定,他們早就清理好現場,不留丁點痕跡!」

  「有道理!」江嶼豎起大拇指,「只不過,這一切都建立在兗州官府就是幕後黑手的前提下!

  他敢如此,說明他對盜銀手段極為自信,不相信朝廷來人能找出任何破綻!」

  江嶼說完,黃先生的臉色更沉了。

  「你不是說,有可能不是兗州官府做的麼?」

  「恩。」江嶼點點頭。

  「在本州犯事,看似方便行動,實則把朝廷目光全聚焦於此,一個不慎便會招來殺身之禍,風險和回報不成比例。」

  「話雖如此,也無法證明他們是清白的。」

  黃先生回憶著秦將軍的話,沉吟道。

  「從秦朔率隊抵達兗州,到遺失賑災銀,整個過程堪堪兩個時辰。

  而且,他在每個時辰間隔間都檢查過賑災銀。

  期間只有兗州官府來此核查手續,再無外人進出營地!

  可是,光憑官府那幾人,根本不可能在秦朔的眼皮底下搬走數十萬兩白銀!」

  黃先生眉關深鎖。

  「看來,只有進營地一探究竟,看看是否能發現蛛絲馬跡!」

  「先生說的是,我們在這裡苦惱沒用,還不如養精蓄銳,找機會靠近營地。」

  江嶼咧嘴一笑,對趕車的上官威道:「找家客棧,我要洗澡,再美美睡一覺!」

  「好嘞!」

  上官威揮動馬鞭。

  黃先生深深的看了江嶼一眼,「你可知道,我們只有一天時間!

  待明日賑災隊伍到了,我們就得隨他們前往青州!」

  「他們趕了那麼久的路,都不休息嗎?」江嶼詫異。

  「兗州已成忌諱,誰敢在此歇腳?」黃先生白了他一眼。

  「好吧。」江嶼點點頭,「那我們就更得養好精神了!」

  「……」黃先生暗暗咬牙。

  江嶼就是一頭不怕開水燙的死豬,估計從一開始他就不想調查賑災銀!

  在宮裡表現得那麼積極,只為尋機會逃之夭夭!

  該死的傢伙,就不該答應你!

  四人進城找了家客棧,江嶼清洗一番,倒頭便睡。

  他們天剛亮就從破廟出發了,抵達兗州城的時候也就六點多,正好補個覺。

  他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。

  醒來時,黃先生正在外間用飯,上官威兄弟倆殷勤的在旁邊伺候。

  江嶼分外不爽。

  自己好吃好喝供著他們,還花錢給他們進補。

  結果他們傷勢好了,居然跑去給別人當狗腿子!

  麻個蛋,供出兩頭白眼狼!

  「喂,這裡好像是我的房間吧?」江嶼快速穿好衣服。

  上官威連忙道:「黃先生說公公房間風水好,有益脾胃開餐。公公放心,黃先生只在外間,並沒有進臥室。」

  「……就你話多!」江嶼對他們的「忠心」沒有任何期望。

  「我吃好了。」黃先生放下筷子,上官威立馬遞去手帕,上官猛奉上香茶。

  江嶼看他倆諂媚的舉動,仰天長嘆:「丟雷老某啊!」

  「什麼老謀?」黃先生奇怪的搖搖頭,「算了,跟你說個事兒,我已經想到進入營地的辦法了。」

  「說說看。」江嶼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
  「我遠遠看過,那處營地南接護城河,西靠山地,山地上有不少墳塋。」

  黃先生自得一笑,「如今臨近清明時節,我等正好扮作外地客商,回歸故里祭拜先祖!

  只要我們情感悲切、態度虔誠,想必那些看守士兵不會為難。」

  「這麼生硬嗎?」江嶼愕然。

  黃先生不悅,「那你有什麼好辦法?」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話音一落,江嶼把沉甸甸的包裹擱在桌子上。

  慢慢解開,露出裡面銀光璀璨的銀錠子。

  「我覺得我可以直接走進去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黃先生俊秀的面容一陣抽抽:「江嶼,你真覺得錢財能解決所有問題麼?」

  「是的!」江嶼神情認真,「所有出現的困難,都是因為給的不夠多!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黃先生氣得頭暈目眩。

  江將軍何等人傑,怎麼會生出這種庸俗卑劣之子!

  就在他想訓喝之時,江嶼忽然長嘆一聲:「這就是人性啊!心裡的欲望,是永遠不會滿足的!不管是錢財,還是……權力!」

  黃先生猛地一顫。

  江嶼這話是說給他聽的麼?

  不對不對,自己不曾暴露,他不可能發現!

  「黃先生,我知道你自詡高雅清流,看不起這些粗俗之物!但是,你不喜歡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喜歡。

  咱就別管黑貓白貓了,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,對不對?」

  江嶼咧嘴笑道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黃先生看他嬉皮笑臉,心中忽然有種無力感。

  這才是他!剛才那副模樣肯定是裝的!

  「罷了,只要能進那處營地,你自行處理吧。」

  黃先生無奈嘆息,問道:「可你打算找什麼理由?總不能一上去就掏錢買通他們吧?」

  「當然不行,那不是擺明告訴別人咱們別有圖謀麼?」

  江嶼連連擺手,抓起一大把銀錠塞進懷裡。

  「走,逛街去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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