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：表白
當晚，燕國王宮燈火通明。
晚宴設於王宮正殿，雖比不得大靖皇宮的巍峨奢華，卻也陳設雅致，處處透著關外特有的粗獷與質樸交融之風。
殿中燃著數十支牛油巨燭，將四下照得亮如白晝。
案上擺滿了烤羊、乳酪、野味與時令果蔬，酒是上好的大靖名酒狀元郎。
燕國雖說是關外之國，底子與大靖同源，除了多了幾樣關外特色，其餘都一樣。
嚴忠正被引至首席客位坐下，丁博泰與徐萬煕左右相陪，其餘燕國重臣按次列席。
候世輝赫然在列。
而嚴忠正此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，再三催促請徐妙娘來。
「王太后駕到——！」
這時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，隨即便見兩名宮娥挑簾而入，躬身稟報。
滿殿皆靜。
嚴忠正聞聲抬眼望去，便見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緩緩步入殿中。
徐妙娘年逾四旬，卻保養得宜，一襲深紫色繡金鳳紋長裙，髮髻高挽，簪著一支簡單的白玉步搖，步履從容。
眉眼間依稀還是當年那個明眸善睞的官家少女模樣。
只是歲月在她眼角添了幾道細紋，面上多了一分久居高位的端然與疏淡。
」母后。」
徐萬煕起身相迎。
其餘燕國大臣紛紛起身行李。
嚴忠正也站了起來，他不但站起來了，還大搖大擺的迎了過去，笑著走到徐妙娘面前道：「妙娘，多年未見，別來無恙啊！」
徐萬熙微微蹙眉。
嚴忠正當著群臣的面如此舉動，未免也太過失禮了。
「忠正？」
徐妙娘見到嚴忠正時，眼底閃出一道驚喜的波光。
當她聽說大靖派來的使者要見自己，心底還疑惑，直到聽說是嚴忠正時，她心底猛然發顫。
遙想當年少年少女時，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，卻被雙方父母無情分開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。
她心裡始終無法忘懷，始終對這個男人思念如舊，哪怕是嫁了人，但心底的愛卻從未消失過。
「是我！」
嚴忠正只看了她一眼，只需要這麼一個眼神，他就完全拿定，徐妙娘沒有忘記自己，他虛手一請道：「妙娘，來，咱們今夜好好的喝兩杯！」
說著，他竟不顧徐萬熙和下方群臣，一把抓住徐妙娘的手腕，朝自己的座位走去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他們就這麼呆著眼看著嚴忠正拉著燕國太后，燕國國君的母后的手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徐妙娘完全處於懵逼狀態。
她完全沒想到嚴忠正竟然如此大膽，且她發自心底深處的，對嚴忠正生理性的不拒絕，讓她沒有做出反抗的舉動。
「來！」
嚴忠正完全不顧他人眼光，直接拿起自己喝過的酒杯，滿上，遞給徐妙娘，滿眼看著她道：「妙娘，好久不見，思念慎重，此生能再與你相逢，這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，還請妙娘滿飲此杯！」
徐妙娘心底一顫，接過了酒杯。
「母后！」
徐萬熙終於反應過來，立即快步過來道：「嚴公太客氣，差點失了禮數，還請母后上坐。」
「什麼禮數？」
嚴忠正對徐萬熙呵斥一聲，道：「我與你母后自幼相識，闊別半生才得相見，哪裡輪得到你這小輩說話，速倒酒來，我要與你母后一醉方休！」
「你——！」
徐萬熙當場咬緊了牙關，眼底閃出一股惡火。
「老師！」
丁博泰見狀，立即出來打圓場，手裡提著酒壺，笑著說：「您是老師，學生為您添酒。」
「不錯！」
嚴忠正滿意的點頭，隨後他手指著徐妙娘手中的酒杯道：「也給你、你、你、你師娘斟滿！」
由於嚴忠正打著磕絆說了好幾個你字，丁博泰的速度太快，酒倒到一半，聽到後面你師娘三個字，瞬間如遭雷擊似得頓在原地。
其他人聞言，臉都變了。
徐萬熙更是氣得怒火中燒，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，對他、對燕國的羞辱。
此事要是傳出去，燕國的顏面何存？他的顏面何存？
但嚴忠正好似沒看見似的，目光卻直直望著她，放肆地說，「多年未見，太后風采依舊，猶如當年少女模樣，令人心動。」
「忠正！」
徐妙娘聞言，端著酒杯的手指都緊了，趕緊道：「你喝醉了，切莫胡言亂語！」
「胡言亂語？」
嚴忠正大聲吆喝道：「老夫豈是胡言亂語之人？此言，皆是我肺腑之言吶！遙想當年，我恨自己不夠堅定，恨自己不夠膽氣，此生錯失了你！」
「當年聞你嫁人，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？你知道這麼多年，我是怎麼過來的嗎？」
旋即他紅著眼眶，滿面淚水，對著徐妙娘深情吟詩道：
「紅酥手，黃縢酒，滿城春色宮牆柳。東風惡，歡情薄。一懷愁緒，幾年離索。錯、錯、錯。」
「春如舊，人空瘦，淚痕紅浥鮫綃透。桃花落，閒池閣。山盟雖在，錦書難托。莫、莫、莫！」
吟完，他深情萬分的久久凝視著徐妙娘。
徐妙娘聽完他的詩句，瞬間紅了眼眶，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湧出來。
當年出嫁。
她何嘗不是尋死覓活？
奈何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不是她一介女子所能反抗的。
「妙娘！」
嚴忠正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深情的對徐妙娘道：「這一切都怪我，都怪我，讓我永遠的失去了你！」
「不要！」
徐妙娘覺得這個場合他不該對她說這些話，搖頭拒絕道：「不要說了，忠正，不要說了。」
「我要說！」
嚴忠正喊著說：「半輩子過去了，我對你的愛還從未敢大聲說出來過，你也從未聽我說過我對你的愛，我要是再不說，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說了！」
「忠正，我求你了！」
徐妙娘心底又激動又緊張又害怕，這一切來的太突然，太措不及防，她沒有一點點準備。
但她知道。
要是嚴忠正再亂說的話，命就保不住了。
「妙娘，我……」
「老師！」
候世輝果斷起身大喊一聲，死死壓住嚴忠正的聲音，喊道：「您醉了，這位現在是我燕國太后，早已君臣有別！老師連日勞苦，出了幻覺，還請老師早些休息，明日還有大事！」
說著，目光快速閃了眼丁博泰。
「對！」
丁博泰立即接話：「夜色深了，老師醉了，來人，速請老師休息！」
幾個人立即衝過來，駕著嚴忠正要走。
嚴忠正被駕著，嘴裡卻在高聲喊話道：「妙娘！我好後悔！真的好後悔！當初我要是堅持到底，萬熙就是我們的兒子，多好的兒子啊……」
這話一出，全場直接炸了！
晚宴設於王宮正殿，雖比不得大靖皇宮的巍峨奢華，卻也陳設雅致，處處透著關外特有的粗獷與質樸交融之風。
殿中燃著數十支牛油巨燭，將四下照得亮如白晝。
案上擺滿了烤羊、乳酪、野味與時令果蔬，酒是上好的大靖名酒狀元郎。
燕國雖說是關外之國，底子與大靖同源，除了多了幾樣關外特色，其餘都一樣。
嚴忠正被引至首席客位坐下，丁博泰與徐萬煕左右相陪，其餘燕國重臣按次列席。
候世輝赫然在列。
而嚴忠正此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，再三催促請徐妙娘來。
「王太后駕到——！」
這時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，隨即便見兩名宮娥挑簾而入，躬身稟報。
滿殿皆靜。
嚴忠正聞聲抬眼望去，便見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緩緩步入殿中。
徐妙娘年逾四旬，卻保養得宜，一襲深紫色繡金鳳紋長裙，髮髻高挽，簪著一支簡單的白玉步搖，步履從容。
眉眼間依稀還是當年那個明眸善睞的官家少女模樣。
只是歲月在她眼角添了幾道細紋，面上多了一分久居高位的端然與疏淡。
」母后。」
徐萬煕起身相迎。
其餘燕國大臣紛紛起身行李。
嚴忠正也站了起來，他不但站起來了，還大搖大擺的迎了過去，笑著走到徐妙娘面前道：「妙娘，多年未見，別來無恙啊！」
徐萬熙微微蹙眉。
嚴忠正當著群臣的面如此舉動，未免也太過失禮了。
「忠正？」
徐妙娘見到嚴忠正時，眼底閃出一道驚喜的波光。
當她聽說大靖派來的使者要見自己，心底還疑惑，直到聽說是嚴忠正時，她心底猛然發顫。
遙想當年少年少女時，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，卻被雙方父母無情分開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。
她心裡始終無法忘懷，始終對這個男人思念如舊，哪怕是嫁了人，但心底的愛卻從未消失過。
「是我！」
嚴忠正只看了她一眼，只需要這麼一個眼神，他就完全拿定，徐妙娘沒有忘記自己，他虛手一請道：「妙娘，來，咱們今夜好好的喝兩杯！」
說著，他竟不顧徐萬熙和下方群臣，一把抓住徐妙娘的手腕，朝自己的座位走去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他們就這麼呆著眼看著嚴忠正拉著燕國太后，燕國國君的母后的手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徐妙娘完全處於懵逼狀態。
她完全沒想到嚴忠正竟然如此大膽，且她發自心底深處的，對嚴忠正生理性的不拒絕，讓她沒有做出反抗的舉動。
「來！」
嚴忠正完全不顧他人眼光，直接拿起自己喝過的酒杯，滿上，遞給徐妙娘，滿眼看著她道：「妙娘，好久不見，思念慎重，此生能再與你相逢，這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，還請妙娘滿飲此杯！」
徐妙娘心底一顫，接過了酒杯。
「母后！」
徐萬熙終於反應過來，立即快步過來道：「嚴公太客氣，差點失了禮數，還請母后上坐。」
「什麼禮數？」
嚴忠正對徐萬熙呵斥一聲，道：「我與你母后自幼相識，闊別半生才得相見，哪裡輪得到你這小輩說話，速倒酒來，我要與你母后一醉方休！」
「你——！」
徐萬熙當場咬緊了牙關，眼底閃出一股惡火。
「老師！」
丁博泰見狀，立即出來打圓場，手裡提著酒壺，笑著說：「您是老師，學生為您添酒。」
「不錯！」
嚴忠正滿意的點頭，隨後他手指著徐妙娘手中的酒杯道：「也給你、你、你、你師娘斟滿！」
由於嚴忠正打著磕絆說了好幾個你字，丁博泰的速度太快，酒倒到一半，聽到後面你師娘三個字，瞬間如遭雷擊似得頓在原地。
其他人聞言，臉都變了。
徐萬熙更是氣得怒火中燒，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，對他、對燕國的羞辱。
此事要是傳出去，燕國的顏面何存？他的顏面何存？
但嚴忠正好似沒看見似的，目光卻直直望著她，放肆地說，「多年未見，太后風采依舊，猶如當年少女模樣，令人心動。」
「忠正！」
徐妙娘聞言，端著酒杯的手指都緊了，趕緊道：「你喝醉了，切莫胡言亂語！」
「胡言亂語？」
嚴忠正大聲吆喝道：「老夫豈是胡言亂語之人？此言，皆是我肺腑之言吶！遙想當年，我恨自己不夠堅定，恨自己不夠膽氣，此生錯失了你！」
「當年聞你嫁人，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？你知道這麼多年，我是怎麼過來的嗎？」
旋即他紅著眼眶，滿面淚水，對著徐妙娘深情吟詩道：
「紅酥手，黃縢酒，滿城春色宮牆柳。東風惡，歡情薄。一懷愁緒，幾年離索。錯、錯、錯。」
「春如舊，人空瘦，淚痕紅浥鮫綃透。桃花落，閒池閣。山盟雖在，錦書難托。莫、莫、莫！」
吟完，他深情萬分的久久凝視著徐妙娘。
徐妙娘聽完他的詩句，瞬間紅了眼眶，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湧出來。
當年出嫁。
她何嘗不是尋死覓活？
奈何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不是她一介女子所能反抗的。
「妙娘！」
嚴忠正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深情的對徐妙娘道：「這一切都怪我，都怪我，讓我永遠的失去了你！」
「不要！」
徐妙娘覺得這個場合他不該對她說這些話，搖頭拒絕道：「不要說了，忠正，不要說了。」
「我要說！」
嚴忠正喊著說：「半輩子過去了，我對你的愛還從未敢大聲說出來過，你也從未聽我說過我對你的愛，我要是再不說，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說了！」
「忠正，我求你了！」
徐妙娘心底又激動又緊張又害怕，這一切來的太突然，太措不及防，她沒有一點點準備。
但她知道。
要是嚴忠正再亂說的話，命就保不住了。
「妙娘，我……」
「老師！」
候世輝果斷起身大喊一聲，死死壓住嚴忠正的聲音，喊道：「您醉了，這位現在是我燕國太后，早已君臣有別！老師連日勞苦，出了幻覺，還請老師早些休息，明日還有大事！」
說著，目光快速閃了眼丁博泰。
「對！」
丁博泰立即接話：「夜色深了，老師醉了，來人，速請老師休息！」
幾個人立即衝過來，駕著嚴忠正要走。
嚴忠正被駕著，嘴裡卻在高聲喊話道：「妙娘！我好後悔！真的好後悔！當初我要是堅持到底，萬熙就是我們的兒子，多好的兒子啊……」
這話一出，全場直接炸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