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:議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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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幽州大捷七日。

  秦珩的奏疏就送到女帝手中。

  接到戰報,女帝立刻就在養心殿召見了白舉儒、嚴忠正、張賀磐、白崇賢、楊鳴時這五位重臣。

  女帝周玉瑾穿著青竹江綢夾金龍褂外套著石青江綢小毛褂,嘴角的笑意掩飾不住,望著幾位傳閱戰報的重臣。

  待他們讀完,女帝徐徐說道:「捷報你們都讀過了,幽州善後事宜,秦珩都已經做完了,諸位可以商議著,如何封賞秦珩!」

  白舉儒和嚴忠正看完戰報,面容有些不自然。

  嚴忠正神情慘澹。

  他兒子率兵出征,不但沒立功,反而成為天下武將的笑話,連帶著他的名聲威望也一落千丈,跟秦珩如今的卓越戰功,形成巨大的反差。

  這如何能讓他高興的起來?

  張賀磐則是神采奕奕,他身子一仰道:「這一仗打得快,勝得利落,秦珩以下五萬將士實在有功社稷,也夠辛苦,臣想,應該派一位中樞閣大臣,立即去勞軍,宣傳皇上獎功恩旨。」

  「究竟秦珩應敘何等功位,還請陛下聖裁!秦珩…畢竟是太監出身,且已經官居承天監掌印,恐怕不好…」

  後面的話張賀磐沒有明說,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。

  太監,身份尷尬。

  自古以來就沒有給哪個太監拜將封侯的殊列。

  這個結果,恰恰是白舉儒和嚴忠正所想的,也準備以秦珩的身份反對陛下封賞,以遏制他的發展。

  「哼!現在覺得他是個太監不好敘功位?」

  女帝冷笑一聲,目光盯著剛要開口說話的白舉儒道:「幽州爆發叛亂時,諸位嘴裡說著太監監軍,自古有之,便讓他隨著嚴卯擎出征,嚴卯擎輕敵冒進,導致大軍潰敗,若非秦珩力挽狂瀾,公孫家族怕是已經裂土稱王了!」

  「現在秦珩平叛滅虜,你們又拿著秦珩的身份說事,諸位都是朕的股肱之臣,國之棟樑,豈能過河拆橋,說出如此雙標之言?」

  女帝這番話說得凌厲,擲地有聲,壓得諸位大臣都不敢抬頭。

  簡單的一句話。

  裡面帶著嚴卯擎的敗績,帶著徐臻鴻放縱韃軍入關的大罪,硬生生堵住了白舉儒和嚴忠正的嘴。

  殿內鴉雀無聲。

  「陛下!」

  戶部尚書楊鳴時輕咳一聲道,「國家以爵賞功,秦珩這一仗,似可與嚴相當年平青州叛亂相埒(lie),當年嚴相晉封一等伯爵,臣以為,秦珩也可封為一等伯爵!」

  「爵以賞功,職以任能!」

  女帝對楊鳴時的這番話很贊同,但還不夠好,她立即接話道:「這是千古不變之理,但秦珩與當年的嚴忠正不同,當年嚴忠正手裡握著朝廷八萬精銳,秦珩呢?五萬精騎全部都是當地招募的新兵!」

  「以新兵滅強敵,如此之功,恐怕絕無僅有吧!況且秦珩不但殲滅叛軍,更是一戰擊潰入關之韃軍,此功不可不算!」

  張賀磐聽出來了。

  陛下對這個秦珩非常看重,而且秦珩手中的五萬大軍,更是陛下的底氣,豈能不快速抬高秦珩的地位以制衡白家?

  想到這兒。

  張賀磐立即道:「應陛下論功,應該給秦珩封個一等侯!」

  大靖爵位封賞依次為:公、侯、伯。

  除非是開疆拓土,否則很難封上公爵,何況秦珩還是太監身份,能封賞到侯爵,已經萬分難得了。

  女帝終於滿意了,目光看向白舉儒和嚴忠正:「兩位愛卿以為如何?」

  陛下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,白舉儒和嚴忠正要是敢反對,那就顯得太無知了,白舉儒率先道:「臣無異議!」

  嚴忠正跟著:「臣也無異議!」

  「那就好!」

  女帝滿意地笑了,又說:「就封秦珩為一等侯,封號為秦公侯!」

  白舉儒立即道:「陛下,封侯可以,但秦珩乃承天監掌印,凱旋歸宮後,這兵馬…」這是要奪權了。

  女帝的眼眸一縮,閃出一道寒光。

  張賀磐趕忙道:「陛下,這兵是秦珩練出來的,此戰也足以證明秦珩在軍事方面的才能,而今朝廷恰缺秦公侯這樣的武將,不如,任命他南京兵部尚書,鎮北將軍,佩鎮北將軍印,開府幽州,統領幽、冀兵馬,如何?」


  這個權利就大了。

  開府幽州,那可就是開府儀同三司,權利比徐臻鴻都大,更不要統領幽冀兵馬了。

  「陛下不可!」

  白舉儒立即跪下勸阻:「秦珩雖有戰功,但畢竟是太監之身,恐為天下人恥笑,微臣叩請陛下,萬不可給予過重兵權!」

  嚴忠正立即跪下:「臣附議!」

  白崇賢跟著:「臣附議!」

  「白舉儒言之有理!」

  女帝眼底波光一閃,輕笑一聲道:「秦珩不可給予過重兵權,白舉儒,以你之見,這兵馬該當如何分配?給徐臻鴻嗎?他的罪,朕還沒有定呢!」

  「陛下!」

  白舉儒心頭一抖,慌忙道:「入關韃軍並非徐臻鴻有意……」

  「無論有意無意!韃靼大軍入關,便是徐臻鴻瀆職!」

  女帝聲音冰冷如刀,強行打斷了白舉儒的話,「一萬五千韃軍,浩浩蕩蕩殺入關中,半個月時間,徐臻鴻就算無意,那韃軍入關之後,徐臻鴻為何不出兵?」

  白舉儒早就想好了說辭,立即道:「韃軍有關早有預謀,這股韃軍入關後,韃靼大軍便重兵壓境,徐臻鴻分身乏術,請陛下明鑑!」

  女帝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神情變化,聲音更是冷淡無情地說:「這麼說,徐臻鴻是無罪?」

  白舉儒磕頭:「徐臻鴻有罪!」

  女帝:「你剛才不是說秦珩不能拜將,那好,那就讓他好好帶兵,不用回朝廷了!徐臻鴻在邊疆多年,心性恐有異變,不如將其調回,擔任鎮北將軍,讓秦珩去北疆駐守,白舉儒,意下如何?」

  白舉儒懵了:「這……」

  沒想到自己為了阻止給秦珩拜將拿到實權,卻不料把自己手中的兵權給打沒了。

  「陛下!」

  嚴忠正趕緊出來打圓場:「徐臻鴻確實有罪,但多年來駐守北疆,兢兢業業,如今之過,絕非有心,請陛下聖裁!秦公侯此戰功勞甚大,間接性幫助徐臻鴻滅韃,拜秦公侯為鎮北將軍,微臣覺得合理!」

  白舉儒不說話了。

  眼下。

  他也只能用徐臻鴻的罪名換取秦珩拜將封侯的現實。

  女帝眼底閃過一絲冷峻的笑意,聲音不容置疑的下旨道:「傳朕旨意:秦珩平叛滅虜,功在社稷,即晉封為一封侯,封號秦公侯,領南京兵部尚書銜,鎮北將軍,佩鎮北將軍印,開府幽州,統領幽冀兵馬,特賞五爪蟒袍!勒令……中樞閣大臣……白舉儒,前去傳旨,慰問大軍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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