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:各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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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京都,養心殿。

  幽州八百里軍情急報匆匆送到承天監,賈植一看是秦珩發來的軍情,二話不說就送到女帝手裡。

  女帝看完密信,大喜。

  「秦珩不負朕之信任也!」

  女帝拿著密奏看了又看,高興得不得了,對賈植分享道:「沒想到秦珩竟然還有這等統兵天賦,倒是小瞧了他!比嚴卯擎這個沒用的廢物強出許多!」

  賈植見陛下高興,也賠笑道:「老祖做事心思縝密,這嚴卯擎靠不住,幸老祖提前有防備,否則幽州危矣!」

  「嗯!」

  女帝點頭,又對賈植道:「速速按照秦珩報上來的戰功,擬旨封賞,叫戶部即可籌措賞銀,朕要好好地犒勞將士們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賈植笑著行禮,然後道:「陛下,還有一封是老祖送來的下一步行動,請陛下過目!」說著,又從懷裡掏出一封密信遞過去。

  女帝拿起密信,笑著逐字看去,看完之後,面色一沉。

  賈植見女帝臉色變了,趕緊道:「陛下,可有不妥?」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女帝嘆息一聲道:「秦珩糊塗!他竟然把下一個進攻目標定在了遂州城,遂州城乃是出了名的堅城,當年韃子南下,率領十萬大軍尚不能攻破,秦珩手中只有五萬人馬,如何能破?」

  賈植道:「或許,老祖另有所謀!」

  女帝搖頭:「朕已經接到幽州密奏,叛軍兩戰失利,眼看幽州的鄉紳們都畏縮不敢動,公孫雄那個老傢伙準備親自出山指揮作戰,秦珩的想法恐怕逃不過這個老東西的眼睛!」

  賈植道:「幽州戰事非一朝一夕可止,若是老祖扼守各處關口,鎖死太平郡,不出半年,太平郡必然無力對抗朝廷,當時候,再令徐臻鴻率兵南下,必可破之!」

  「或許,這正是秦珩所憂也!」

  女帝無奈地搖頭:「徐臻鴻是白舉儒的門生,白舉儒代表著天下官員利益,推行新政涉及官員利益,白舉儒必然不同意,徐臻鴻豈會南下?」

  賈植道:「但願老祖有破城之法,倘若真能一戰而破遂州城,那此戰的影響必然深遠,或可直接影響幽州戰局!」

  「不容易啊!」

  女帝知道當年韃子攻城之猛,都未能攻破,秦珩能有什麼辦法?所有能用的攻城手段當年的韃子都用了,城尚未被攻破,何況秦珩?

  賈植試探性地問:「那陛下的意思,是否要讓老祖放棄進攻遂州城?」

  「不!」

  女帝擺手道:「既然秦珩決定要攻打遂州城,那就讓他去打,遂州城雖然堅固,但秦珩既然敢去,必然有自己的想法,朕不懂軍事,就不要瞎攪和,大不了,朕再從南方調兵!」

  賈植:「是!那奴婢告退!」

  女帝想了想,又說:「還是給秦珩去封信,告訴他,朕不會插手他的布局,不要過於擔心,倘若事不可為,則退軍駐守太平郡外,朕再做打算!」

  賈植心頭一動,沒想到陛下對秦珩竟然如此信任寬宏,行禮道:「是!奴婢遵旨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白府。

  「爹——!爹——!」

  白崇賢急匆匆地跑進書房,遠遠地喊道,「幽州的戰報來了!您猜猜看,秦珩下一步的打算是攻打哪裡?」

  白舉儒慢悠悠地提著毛筆寫字,頭也不抬,置若罔聞。

  白崇賢跑進來,瞅了一眼自家老爹還在練字,跑過去興沖沖地道:「爹!您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裡練字,您老倒是猜猜啊!」

  白舉儒抬起頭眼皮,看了一眼跑得滿頭大汗的兒子,繼續低頭寫字。

  「爹!」

  白崇賢繼續道:「兒子保證您猜不到!」

  白舉儒這才啞著嗓子說話了:「還能是哪兒?秦珩是在上谷郡城外擊潰的叛軍,自然是追著敵軍進入太平郡!」

  「錯!」

  白崇賢高興地大笑起來,「爹您老猜錯了,秦珩沒有追敵,更沒有從靖安道進入太平郡!而是去了……遂州城!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白舉儒震驚地抬起了頭,睜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「你再說一遍!」


  白崇賢笑著說:「爹您老沒有聽錯!秦珩這個腌臢是去了遂州城,五萬大軍全部殺向了遂州城,哈哈哈!那可是遂州城啊!當年韃子的十萬大軍都沒能打下來的遂州城,經過這麼多年鄭氏的加固,如今的遂州城,固若金湯,秦珩怕是要兵敗遂州城了!」

  白舉儒盯著白崇賢看了許久,又想了很久,搖搖頭說道:「滴血關內之戰、上谷郡夜襲,足以說明秦珩有帶兵天賦,而且頗有水平,遂州城之固秦珩焉能不知?知難而上,其中必有道理!」

  「爹!」

  白崇賢不屑地坐在椅子上,擎著紫砂壺喝了口茶道:「您就是把他想得太厲害了!真以為他是沙場宿將了?您老是不是忘了公孫老頭親自出山了?秦珩的小九九豈能瞞得過公孫老將?」

  白舉儒斜眼乜著白崇賢:「又從門縫裡敲人了不是?」

  「還真不是!」

  白崇賢仰起臉說:「說實話,他能連勝公孫曉龍和公孫曉虎確實令人意外,我也挺佩服他的能力,但您仔細想一想,滴血關之勝,是因為他走在了最後面,這才有機會反敗為勝,畢竟公孫曉龍才三千人馬,這個時候換成任何人,都能取勝!」

  「第二是上谷郡之戰,您老想想,若是沙場宿將率兵,敢如此草率地半夜率領全軍全線出擊殺敵嗎?秦珩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,卻又有新手保護期,把公孫曉虎這位老將給打懵了,這才有了這兩戰之勝!」

  「這麼一分析,這兩戰他都有運氣的成分,不能全算實力,當然,不能說他沒有實力,畢竟他手下的內操軍實力還是可以的!但現在他率兵強攻遂州城,完全就是愚蠢的行為,足見吶!他的戰略眼光……不長!」

  白舉儒聽著兒子的分析,半晌不說話,等了一會兒才問:「嚴相那邊怎麼說?」

  「嘿!」

  聽到這話,白崇賢失態一笑,起身跑到老爹旁邊笑著說:「您問起這個就有意思了,這幾日,嚴老相沉浸在喪子之痛中,今兒聽說秦珩率軍強攻遂州城,竟然笑了起來,邊哭邊笑,六十多歲的人了,一把鼻涕一把淚,別提了!」

  「嗯!」

  白舉儒這才滿意地點點頭,緩緩說道:「當年遂州城之戰,嚴相是參與過的,親眼見過韃子進攻遂州城,也親眼見過遂州城的堅固,連他都這般說,那秦珩還真鐵在鐵板上了!難道是老夫高看了他?」

  「絕對是啊!」

  白崇賢笑著拍手笑道:「只能說秦珩這個傢伙運氣好,這下真到他出兵的時候,蠢相就暴露了出來,區區五萬兵馬,就敢遂州城,簡直就是痴心妄想!」

  「很開心?」

  白舉儒瞪著白崇賢:「秦珩吃了敗仗你很開心?」

  「咳!」

  白崇賢趕緊收了笑聲,規規矩矩地站好。

  「高興,也得忍著!」

  白舉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「秦珩敗了,就得靠徐臻鴻,陛下想靠徐臻鴻,就得聽咱們老白家的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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