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:開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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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經此之事,石承倒是安分了許多。

  相安無事!

  秦珩除了正常當值外,就是拼命修煉,皇帝不臨幸後宮,自己就沒辦法得到屬性點加點,只能苦練。

  拼命苦練,他才知道修煉之難。

  連著十日苦修,內勁增長緩慢如樹懶爬行,想要突破到鍛體六重,最起碼還得幾個月時間。

  若非有系統撐腰,秦珩估計早就放棄武修一途了。

  未時初刻。

  秦珩照例來承天監當差。

  牛犢瞅見秦珩進門,當即拉著秦珩進入房間內,房門一關,從懷裡掏出一封奏疏遞給秦珩:「秦公公,您看快快!」

  秦珩見牛犢神色慌張,疑惑地接過奏疏問:「怎麼了?」

  牛犢神色急切:「我的秦公公,天塌了,您先看看吧!」

  秦珩看向奏疏封面。

  上寫著:劾兗州刺史陳碩貪黷欺君事疏——都察院兗州監察御史臣田璟謹奏。

  看到是田璟彈劾兗州刺史貪黷欺君的奏疏時,秦珩的心驟然狂跳。

  田璟這是要捅破天了!

  工部昨日把皇帝下令製作的「天下第一刺史」的牌匾剛剛做好,今日早朝,皇帝在朝堂上,當著文武百官的面,拿出這個牌匾,把陳碩誇成百官榜樣。

  皇帝的話今早才說出去,牌匾都還沒有送出去,彈劾陳碩的奏疏就送到了。

  這是要幹什麼?

  打陛下的臉?

  讓陛下在全天下人面前顏面掃地,成為天下笑柄?

  不用想就能知道,皇帝看到這份奏疏時會何等的龍顏大怒,此事若真,陳碩死不足惜,皇帝的顏面如何挽回?

  皇帝將會背上昏君的罵名。

  這對當今勵精圖治的女帝來說,無疑是當頭喝棒。

  不行!

  這道奏疏絕對不能這麼呈給陛下,此事也決不能揭露,必須要壓下去,讓兗州徹查清楚,最起碼現在不能奏上來。

  這是秦珩看完奏疏後的第一想法。

  唯有如此。

  才能挽回陛下的聖聲。

  同時心中惡恨田璟,他到底要幹什麼?

  牛犢見秦珩看完奏疏後,額頭冒汗,問道:「秦公公,現在該怎麼辦?這可是三品官的奏疏,我們沒權扣,必須要呈陛下的。」

  「陳公公呢?」

  秦珩也沒辦法做出決定,朝堂上的事兒他不是很清楚,不敢擅自決定。

  牛犢趕緊說:「陳公公在御前伺候,馬上就換石公公當值了!」

  秦珩心頭一驚,目光倏地盯住牛犢:「石公公可曾知道此事?」

  牛犢被秦珩的目光盯得心裡發怵,結巴道:「他、他應該不知道,奏疏剛送來不久,只有我和你知道。」

  「那就好!」

  秦珩得知此事非同小可,必須要讓陳洪決定,幸而牛犢和朱彪都是陳洪的人,此事才有迴旋的餘地。

  他把奏疏揣進懷裡,對牛犢說:「你替我當半個時辰的值,若是有人問起,就說我今日不舒服,請你替一下。」

  牛犢鄭重道:「放心吧!」

  秦珩揣著奏疏,先穩住心神,向往常一樣緩步地走出閱疏房,目光掃了一眼承天監,承天監正院內並沒人,他鬆了口氣,也沒心思去想這個時候,承天監怎麼沒人當值。

  出了承天監後,他一路狂奔,只希望儘快見到陳洪,以速度換取時間。

  快跑到帝宮城門口時,才看到陳洪的轎子。

  「是秦公公!」

  跟在轎子旁的喬階看到秦珩,立即命人停轎。

  陳洪聞聲,有些詫異的走出轎子,腦海中已經把可能會發生的事兒過了一遍。

  「陳公公!」

  秦珩疾步衝過來,奏疏已經遞了過去,喘著氣說:「天、天塌了!」

  陳洪心頭一驚,慌忙接過奏疏便看。

  太陽底下,白紙黑字明晃晃的字耀人眼球,但陳洪的目光卻迎著刺眼的光看去,當他看到上面的字時,頓感一陣天旋地轉。


  差點沒站穩跌倒,幸好喬階手疾眼快地扶住。

  陳洪回了回神,再看了遍奏疏,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後,面色煞白,咬著牙道:「這些個不要命的文臣,鐵了心地要逼死陛下!其心可誅!其心可誅!」

  秦珩不解:「這田璟明知如此會置陛下於絕地,他焉敢如此?難道就不怕陛下罷他的官?」

  「這就是這些人的高明之處!」

  陳洪咬著牙說:「這位個文臣,個個自命清高,他們最不怕的就是犯上,陛下若因此責備了他們或者罷官,剛好順了他們的意,給他們博取直臣、諍臣的清名,他們把直言敢諫視為士大夫的氣節,被同僚及天下人視為楷模!」

  「豈有此理!」秦珩沒想到當下竟是這樣的社會現象,臣子以犯上為榮,只要抓住皇帝的小問題就會毫不猶豫地直言犯上,根本不怕。

  陳洪問:「秦公公,這道奏疏還有誰知道?」

  秦珩趕緊說:「閱疏房的牛犢,我,再沒別人知道,石承還不知道!」

  陳洪眉頭一皺,問:「奏疏是什麼時候送到的?」

  秦珩:「牛犢快要交差的時候,也就是午時末,我剛當值時,奏疏送來不久。」

  陳洪:「牛犢怎麼說?」

  秦珩:「牛犢很緊張,他說天塌了,叫我看了奏疏,我看完後,覺得此事嚴重,就讓他替我當差,我來找你。」

  陳洪:「承天監現在還有誰在?」

  秦珩想了想,他進承天監的時候,好像誰也沒看到,除了牛犢,失聲道:「幾位首席都不在,沒人!」

  陳洪眼眸一縮:「好深的算計!」

  秦珩咽了口唾沫,感到一陣乾澀。

  親自參與到此事中,此刻他感到一陣後背發涼,到現在為止,他連對手是什麼陰謀都參不透,驚駭的目光盯著陳洪。

  陳洪鐵了臉,聲音發寒,自言自語道:「好!好厲害的陽謀,他知道我會為了陛下的名聲豁出去,他算準了我會去!石承,真有你的!」

  秦珩懵逼。

  陳洪說完這幾句,對秦珩說:「秦公公,你即刻回去當差,回去告訴牛犢,這道奏疏是他交給我乾兒子喬階的,是喬階給我的,這道奏疏你沒看到!」

  秦珩不明白:「陳公公,這是何意?」

  陳洪猛地抓住秦珩的手,神情莊重肅然:「秦公公,此事你決不能參與,你得保全自己,才能救我們,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!萬萬不可被一網打盡了!我和我的乾兒子們,可都要靠你去救!」

  秦珩完全懵了。

  腦子裡嗡嗡的響,嘴唇打顫,目光愣愣的盯著陳洪。

  陳洪對喬階喝道:「快帶著秦公公回去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喬階倒是反應過來,因為他知道這裡面的道道,他拉住秦珩的手腕,飛奔一般的往回跑。

  待秦珩離開,陳洪坐回轎子,深呼口氣,對外面的人喝令:

  「出宮!」

  前往養心殿的路上。

  胡金水急匆匆地跑到轎子旁,低聲道:「乾爹,陳公公帶著奏疏出宮去了!」

  轎子裡傳來石承的聲音:「你親眼看見的?」

  胡金水:「乾爹放心,兒子親眼看見的。」

  轎子裡傳來石承滿意的笑聲:「哈哈哈!很好,非常好!等這事兒成了,乾爹就讓你進承天監!速度快點兒,去養心殿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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