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:鬥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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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走出假山,秦珩心情很好。

  在如此巨大的皇宮中,想要活下去就得扶持一批自己的班底,唯有如此,才能消息靈通,情報先得,立於不敗之地。

  比方說昨夜太后突襲。

  若是他有能力在太后身邊安插自己的人,就會提早避免這場災禍。

  但他是被皇帝突然架起來的人,一步登天的殊榮,讓他變成當今皇宮中太監們的眾矢之的,所有人都知道有個叫秦珩的太監撞了大運。

  林子大了,什麼鳥都有。

  萬一有幾個嫉妒生恨的人,把自己偷偷搞死,那豈不會貽笑大方?

  唯有發展起自己的班底,才能正兒八經地在皇宮中站穩腳跟。

  今日救下賈植,算是邁出第一步的開端。

  接下來就是收乾兒子。

  當然。

  乾兒子不能隨便收。

  皇宮裡的太監,早就被這個大染缸給染了色,變了心,所有人都利慾薰心,背後插刀子的事兒屢見不鮮。

  他要的,是絕對的忠義之人。

  這樣的人可不好收。

  但也不是沒有,比如他的兄弟曹楊。

  這傢伙是個一根筋的性格,膽子雖不大,但性格比較倔,倔的人往往比較講義氣,對他的心思絕對沒得說。

  要是再有這麼幾個,他就能把自己的班底支起來。

  秦珩心頭這麼打算著,不知不覺的就來到兵仗局門口。

  兵仗局是負責成造皇帝的各類衛士及鎮撫司所需各式盔甲、兵器及火器的,由工部提供材料,其中火器主要是專供邊關的。

  內設掌印一員,提督軍器庫太監一員等等。

  曹楊就是提督軍器庫太監,正五品。

  剛到門口。

  秦珩看到兵仗局的門邊站著兩個太監,裡面傳出謾罵的聲音,好像是誰在裡面罵娘。

  帶著疑惑。

  秦珩走過去。

  「公公!」

  門口兩個小太監看到秦珩身上穿著的是紫袍,當即就跪了。

  「裡面是誰?」

  秦珩掃了眼下面的太監問。

  右邊太監趕緊道:「回公公,是胡金水胡公公,來兵仗局領取今年鎮撫司的軍需。」

  胡金水是承天監提督太監石承的乾兒子,領鎮撫司副司,四品官。

  聽到是石承的乾兒子,秦珩眉頭一皺。

  今兒早上在承天監時,他就被石承故意針對一番。

  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撒潑的胡金水。

  這個太巧了!

  難道…他又被人針對了?

  作為承天監提督,石承不可能不知道曹楊是陳洪安排的人。

  才過去一天,石承的乾兒子就來這裡找茬,很難不讓人懷疑。

  「曹尼瑪的!」

  胡金水在裡面破口大罵的聲音傳到門口,「這麼長時間,連三十副盔甲都做不出來,你們是幹什麼吃的?」

  「胡公公,五個月時間,確實有些緊!」這是兵仗局掌印尚正海的聲音,聲音顯得很卑微,有些哀求,「您就再寬限些日子吧?」

  「寬你媽的臭騷B!」

  罵這句話時,秦珩已經進入兵仗局的院子,看到胡金水手持馬鞭,瞪著眼睛趾高氣揚地對著尚正海罵,「老子說了五個月,你他媽的耳朵是糊了屎聽不到嗎?」

  「胡公公!」

  曹楊對尚正海的卑微感到很窩火,大聲喝道:「打造一副盔甲,三個工匠日夜不停地打,就得七天時間,三十副,最起碼也得六七個月,五個月根本不可能!您故意這麼壓縮時間,分明就是在刁難我們!」

  「呦呵!」

  胡金水悠地盯住曹楊,心底暗笑,就等你開口呢,立即喝道:「你他媽的在這兒給老子算帳呢,老子難道不會算?你說老子故意刁難那老子就刁難你了怎麼著?」

  「不怎麼著!」

  曹楊盯著他,不遑多讓地說:「最多就是給不了而已!」


  「你他媽的敢跟老子頂嘴!」

  胡金水猛地甩手,把手中的馬鞭抽得「啪啪」響,威脅的目光盯著曹楊,「你他媽的再頂一句試試,老子看看是你的嘴硬,還是老子的馬鞭硬!」

  「你鞭子再硬,那也完不成!」曹楊仰著臉硬鋼。

  「曹尼瑪…」胡金水準備要出手。

  「胡公公好大的脾氣!」

  秦珩及時出聲。

  他算是看出來了,胡金水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激怒曹楊,再以下官頂撞上司為由,狠狠打一頓曹楊。

  打曹楊就是在打秦珩。

  這是來找茬的!

  秦珩抄著手,站在院子裡,目光冷森森地盯著胡金水。

  裡面的人聞聲一愣,回頭看去。

  曹楊看到秦珩時,眼裡閃出驚喜的光:「哥!」

  尚正海看見的則是秦珩身上的紫袍,慌忙跑了出來,跪下道:「奴婢參見秦公公!」

  胡金水猛地回頭,神色微微一怔。

  旋即心底一笑。

  他並不怕秦珩,因為他身後站著的是石承,而秦珩身上穿的是紫袍,只要自己亮明身份,秦珩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。

  而且。

  他本就是來找麻煩的。

  這麼想著。

  他臉上帶著笑,抱著拳走出來:「呦!是承天監的…秦公公!」他沒見過秦珩,但聽剛才尚正海這麼稱呼,就知道他是秦珩。

  秦珩上下打量胡金水一眼。

  胡金水一雙單眼皮,吊銷眼,鷹鉤鼻,笑起來臉上有很多皺紋,皮比肉多,他隨意地拱拱手就算是行禮了,「秦公公怎麼有空兒到這裡來了!」

  「胡公公好大的威風!」

  秦珩伸出手,從胡金水手裡取過來馬鞭觀賞,「進宮還帶著馬鞭,難道是想行兇不成?」

  「秦公公慎言!」

  胡金水微微眯眼,想著秦珩可能還不知道自己後台是誰,趕緊說:「這話可不敢說。我乾爹石承石公公叫我來領盔甲,沒想到這幾個狗奴婢竟敢推三阻四,我沒辦法,只能出口教育教育。」

  說到這兒,他又「嘻」地一笑道:「難怪曹公公如此硬氣,原來是秦公公的後台,既然是秦公公的面子,我就不難為了,就六個月吧!」

  尚正海低聲道:「六個月也不夠!」

  胡金水立即轉頭對尚正海喝道:「曹尼瑪的,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!」說完,回臉笑望著秦珩。

  「這話是在罵我吧?」

  秦珩陰森森一笑,目光發寒的盯著他。

  「哪兒敢啊!」

  胡金水皮笑肉不笑地說,「我這是在…」

  「跪下!」

  秦珩面色一變,爆喝一聲。

  胡金水卻冷冷一笑,並不跪下,眼眸輕蔑地盯著秦珩:「秦公公,咱家看你是承天監當差的份兒,敬著你,但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,要是見了我乾爹,你他媽的不還得跪…」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秦珩甩手就是一鞭子,狠狠抽在胡金水的臉上。

  「啊——」

  胡金水慘叫一聲,抽倒在地,臉上血肉模糊,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從臉頰划過鼻樑,刺來火辣辣的痛。

  他捂住猙獰的臉,扭過頭,惡狠狠地盯著秦珩:「姓秦的我曹尼瑪,你敢對我動手?」

  秦珩輕笑一聲:「有何不敢?」

  胡金水咬著牙,眼裡閃著惡毒的光:「好,好!好你個秦珩,老子今晚上就讓你躺在亂葬崗!」

  秦珩輕笑一聲:「好!希望你能說到做到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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