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誰靠譜
吃過飯，周北川抱著安安去睡午覺。
趙萍蘭打發程曦和張自強兩個孩子出去玩兒，就又提起生老二的事兒。
想著讓倆閨女趕在嚴查之前，再生一個。
張蘊清姐妹倆還是那套說辭，不能違反政策，否則會丟工作。
直把趙萍蘭氣的啞口無言。
李金鳳在旁邊聽了一耳朵，神情有一瞬間的微妙。
整個家裡，這一輩中只有她沒正式工作。
但那又怎麼樣？她可是頭一胎就給老張家生了男丁！
張蘊清他們有工作，沒兒子，還不是絕戶頭？
她可不覺得，她們是真的不想生，肯定是生不出來，才找藉口！
李金鳳強行壓下眼底的幸災樂禍，幫著規勸道：「媽也是為了你們兩個好，女人還是得有個兒子傍身！要是曦曦和安安像強強一樣是男孩兒，媽也就不催你們了。」
說罷，她得意地朝婆婆看了一眼，等著被捧場。
誰料，趙萍蘭皺起眉，語氣裡帶著些不高興：「曦曦和安安好著呢，你拿她們比什麼？」
程曦是她最疼的大閨女生的，安安又是她親手帶大的。
雖然趙萍蘭偶爾也會遺憾於倆孩子不是男孩兒，但也輪不著李金鳳多嘴。
張素清手裡削著蘋果，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不屑的冷笑一聲：「養兒子要是真那麼有用，你那三個弟弟怎麼不回來呢？」
李金鳳一噎，臉上的笑瞬間僵硬。
張素清這話，不可謂不戳她心窩子。
她爸媽養了三個兒子，結果一個都靠不上，她就強強一個孩子，以後……
李金鳳不願意再往下想，搖搖頭，乾巴巴道：「我又不是那個意思，大姐，你急什麼。」
「我可沒急，這不是看你口口聲聲說兒子好，拿你弟弟打個比方嗎。」
張素清把削成一串的蘋果皮扔進簸箕，隨意往椅子上一靠，啃了口蘋果。
李金鳳張張嘴，想說自家兒子和弟弟不一樣，卻不知道為什麼，半天沒說出口。
「行了，說你們大人的事呢，別老扯孩子。」
趙萍蘭出言打斷他們兩個的交鋒，顯然還有些不死心：「金鳳說的也不是沒道理，你們兩個……」
「媽。」張蘊清嘖了一聲，問道：「你知道正式工人的退休金是多少嗎？」
「廢話！」趙萍蘭翻了個白眼。
她是沒工作，但又不是傻子，工人工資是根據等級固定的，退休金也是。
一大家子工人，她還不至於連這點兒東西都不知道。
「知道就好。」張蘊清不緊不慢開口：「原先我們印刷廠的張師傅是八級工，那個目標太高，就不說了。只說車間的黃師傅，六級工，退休以後，一個月拿56塊8的退休金。」
「你和我說這幹什麼？」趙萍蘭有些不耐煩。
好端端的，提別人閒得慌。
「違反政策，可是會丟工作的。」張蘊清道：「媽，等我們老了，這幾十塊錢，你覺得指著廠里發靠譜，還是指著孩子每個月給靠譜？」
這話把趙萍蘭問得一愣。
她自己就有4個孩子，大面上都還算孝順，即便如此，她也不敢說，誰能每個月給自己幾十塊的養老錢。
孩子們都大了，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。別說幾十塊了，每個月掏5塊10塊，都得兩口子商量。
要是真因為生老二，搞的女兒女婿都沒了工作……
以後養老，確實是個問題。
趙萍蘭沉默半晌，站起身擺擺手：「算了，你們主意大，我說不過你們，我去看看安安睡踏實沒有。」
等她進了裡屋，張素清咬了口蘋果，朝著張蘊清豎起大拇指：「還是你有招。」
她脾氣直，每次和趙萍蘭說這個事兒，都得鬧得不愉快。
要是早知道她媽的軟肋是這個，也不用聽這麼多年的廢話。
張蘊清挑眉：「主要還是靠媽自己想通。」
擺事實講道理誰都會，端看聽的人怎麼想。
又不是沒聽說過那種，覺得孩子更重要，寧願丟工作或者交罰款交的傾家蕩產也要生的人。
聽說交不起罰款的，連家裡的門板都能被卸走。
只能說，幸好趙萍蘭不屬於頑固分子，否則張蘊清也沒辦法。
李金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手指無意識的捏緊了衣角。
張蘊清這話，明面上是和婆婆說的，但卻被她聽進了心裡。
讓她心底忍不住有些嘀咕，強強以後真的能靠得住嗎……
她沒工作，以後自然也沒有退休金。
張紅偉倒是有，但他工作這些年，除了渡過學徒期那年，靠工齡升到了二級工，工資跟著漲了一級外，就再也沒其他動靜。
一來是因為當年他們結婚那事兒鬧得不光彩，二來是他本人手頭功夫不行，跟著老師傅學又不上心。
二級工的退休金頂天了30塊錢出頭，等他們老了，指不定這點錢還得貼補孩子，光想想就捉襟見肘。
李金鳳眼神閃了閃，偷偷朝公婆的房間看了一眼。
要是她也能有份工作就好了……
正想著，趙萍蘭掀開帘子走出來：「安安睡熟了，素清你讓曦曦和強強也進屋躺躺。剛吃了飯，別老在外面瘋玩兒，小心灌上涼氣鬧肚子。」
這年紀的孩子，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，又正玩兒的高興，哪兒能樂意安安分分躺在床上睡午覺。
張素清站在門口叫了兩聲，倆孩子光是答應，卻半點都沒有準備進屋的跡象。
她乾脆出門，一手抓一個，拎著就往回走。
程曦知道她媽的脾氣，即使再不情願，也只能乖乖跟著走。
可張自強當慣了小霸王，一向是想做什麼做什麼，驟然被制裁，愣了兩秒後，立刻開始掙扎。
「我不睡！我要玩兒！大姑你鬆手！」
他的小身子像是完全沒了骨頭，像個秤砣一樣，一個勁的往下坐，試圖靠重力掙脫。
奈何年紀太小，他掙扎了一路，還是被拽回屋裡。
眼看這招沒用，張自強張開嘴就要嚎。
這時候，周北川從裡屋出來，185的身高，再配上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只一瞬間，張自強就被這個沒什麼印象的姑父，嚇得打了個嗝，立刻收住了未出口的嚎叫。
張素清搖搖頭：「和你爸一樣，是個窩裡橫。」
趙萍蘭打發程曦和張自強兩個孩子出去玩兒，就又提起生老二的事兒。
想著讓倆閨女趕在嚴查之前，再生一個。
張蘊清姐妹倆還是那套說辭，不能違反政策，否則會丟工作。
直把趙萍蘭氣的啞口無言。
李金鳳在旁邊聽了一耳朵，神情有一瞬間的微妙。
整個家裡，這一輩中只有她沒正式工作。
但那又怎麼樣？她可是頭一胎就給老張家生了男丁！
張蘊清他們有工作，沒兒子，還不是絕戶頭？
她可不覺得，她們是真的不想生，肯定是生不出來，才找藉口！
李金鳳強行壓下眼底的幸災樂禍，幫著規勸道：「媽也是為了你們兩個好，女人還是得有個兒子傍身！要是曦曦和安安像強強一樣是男孩兒，媽也就不催你們了。」
說罷，她得意地朝婆婆看了一眼，等著被捧場。
誰料，趙萍蘭皺起眉，語氣裡帶著些不高興：「曦曦和安安好著呢，你拿她們比什麼？」
程曦是她最疼的大閨女生的，安安又是她親手帶大的。
雖然趙萍蘭偶爾也會遺憾於倆孩子不是男孩兒，但也輪不著李金鳳多嘴。
張素清手裡削著蘋果，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不屑的冷笑一聲：「養兒子要是真那麼有用，你那三個弟弟怎麼不回來呢？」
李金鳳一噎，臉上的笑瞬間僵硬。
張素清這話，不可謂不戳她心窩子。
她爸媽養了三個兒子，結果一個都靠不上，她就強強一個孩子，以後……
李金鳳不願意再往下想，搖搖頭，乾巴巴道：「我又不是那個意思，大姐，你急什麼。」
「我可沒急，這不是看你口口聲聲說兒子好，拿你弟弟打個比方嗎。」
張素清把削成一串的蘋果皮扔進簸箕，隨意往椅子上一靠，啃了口蘋果。
李金鳳張張嘴，想說自家兒子和弟弟不一樣，卻不知道為什麼，半天沒說出口。
「行了，說你們大人的事呢，別老扯孩子。」
趙萍蘭出言打斷他們兩個的交鋒，顯然還有些不死心：「金鳳說的也不是沒道理，你們兩個……」
「媽。」張蘊清嘖了一聲，問道：「你知道正式工人的退休金是多少嗎？」
「廢話！」趙萍蘭翻了個白眼。
她是沒工作，但又不是傻子，工人工資是根據等級固定的，退休金也是。
一大家子工人，她還不至於連這點兒東西都不知道。
「知道就好。」張蘊清不緊不慢開口：「原先我們印刷廠的張師傅是八級工，那個目標太高，就不說了。只說車間的黃師傅，六級工，退休以後，一個月拿56塊8的退休金。」
「你和我說這幹什麼？」趙萍蘭有些不耐煩。
好端端的，提別人閒得慌。
「違反政策，可是會丟工作的。」張蘊清道：「媽，等我們老了，這幾十塊錢，你覺得指著廠里發靠譜，還是指著孩子每個月給靠譜？」
這話把趙萍蘭問得一愣。
她自己就有4個孩子，大面上都還算孝順，即便如此，她也不敢說，誰能每個月給自己幾十塊的養老錢。
孩子們都大了，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。別說幾十塊了，每個月掏5塊10塊，都得兩口子商量。
要是真因為生老二，搞的女兒女婿都沒了工作……
以後養老，確實是個問題。
趙萍蘭沉默半晌，站起身擺擺手：「算了，你們主意大，我說不過你們，我去看看安安睡踏實沒有。」
等她進了裡屋，張素清咬了口蘋果，朝著張蘊清豎起大拇指：「還是你有招。」
她脾氣直，每次和趙萍蘭說這個事兒，都得鬧得不愉快。
要是早知道她媽的軟肋是這個，也不用聽這麼多年的廢話。
張蘊清挑眉：「主要還是靠媽自己想通。」
擺事實講道理誰都會，端看聽的人怎麼想。
又不是沒聽說過那種，覺得孩子更重要，寧願丟工作或者交罰款交的傾家蕩產也要生的人。
聽說交不起罰款的，連家裡的門板都能被卸走。
只能說，幸好趙萍蘭不屬於頑固分子，否則張蘊清也沒辦法。
李金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手指無意識的捏緊了衣角。
張蘊清這話，明面上是和婆婆說的，但卻被她聽進了心裡。
讓她心底忍不住有些嘀咕，強強以後真的能靠得住嗎……
她沒工作，以後自然也沒有退休金。
張紅偉倒是有，但他工作這些年，除了渡過學徒期那年，靠工齡升到了二級工，工資跟著漲了一級外，就再也沒其他動靜。
一來是因為當年他們結婚那事兒鬧得不光彩，二來是他本人手頭功夫不行，跟著老師傅學又不上心。
二級工的退休金頂天了30塊錢出頭，等他們老了，指不定這點錢還得貼補孩子，光想想就捉襟見肘。
李金鳳眼神閃了閃，偷偷朝公婆的房間看了一眼。
要是她也能有份工作就好了……
正想著，趙萍蘭掀開帘子走出來：「安安睡熟了，素清你讓曦曦和強強也進屋躺躺。剛吃了飯，別老在外面瘋玩兒，小心灌上涼氣鬧肚子。」
這年紀的孩子，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，又正玩兒的高興，哪兒能樂意安安分分躺在床上睡午覺。
張素清站在門口叫了兩聲，倆孩子光是答應，卻半點都沒有準備進屋的跡象。
她乾脆出門，一手抓一個，拎著就往回走。
程曦知道她媽的脾氣，即使再不情願，也只能乖乖跟著走。
可張自強當慣了小霸王，一向是想做什麼做什麼，驟然被制裁，愣了兩秒後，立刻開始掙扎。
「我不睡！我要玩兒！大姑你鬆手！」
他的小身子像是完全沒了骨頭，像個秤砣一樣，一個勁的往下坐，試圖靠重力掙脫。
奈何年紀太小，他掙扎了一路，還是被拽回屋裡。
眼看這招沒用，張自強張開嘴就要嚎。
這時候，周北川從裡屋出來，185的身高，再配上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只一瞬間，張自強就被這個沒什麼印象的姑父，嚇得打了個嗝，立刻收住了未出口的嚎叫。
張素清搖搖頭：「和你爸一樣，是個窩裡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