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變化

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

  雖然說,滾筒缺絲的地方,焊接後精磨,速度快又省事,但那是和仿製的時間相比。

  想要恢復滾筒原本的印刷效果,精磨是個細緻活。

  周北川忙活了四五天,才把修補好的滾筒送回印刷廠。

  張新民當場安裝後印刷了一張77年的預製掛曆。

  原先印刷模糊,暈墨的地方。經過焊接精磨後終於恢復了原有的清晰。

  張新民忍不住撫掌:「不錯!雖然滾筒上有焊接痕跡,但不影響印刷。」

  他招呼一旁的職工:「馬上恢復生產,印製來年的掛曆。還有不到兩個月就得給各單位送去,大家加緊干。」

  前些年,因為運動問題,印刷廠印製的掛曆所選用的主題,都是工農階級和樣板戲之類的安全範圍。

  不求有功,但求無過。

  如今風氣放開,雖然大批量印製的,依舊是前些年的模版。

  但張蘊清他們還設計了幾套不同風格的掛曆試水。

  一套是古典名著的插圖,《紅樓夢》《西遊記》等。

  一套是名家國畫,《黃山晨霧》《灕江春曉》等。

  還有一套,則是採用了每年十二個月,每個月代表盛開的鮮花。

  這幾套印刷的不多。每套只有二百本,算是印刷廠對於如今市場的新嘗試。

  如果反響好,等明年,可以在其他印刷品的設計上,同樣突破舊的風格,進行創新和復古。

  少了滾筒,有台膠印機停工了四五天。不僅張新民惦記著,車間的職工也惦記著印刷掛曆的生產任務。

  如今能恢復生產,負責操作這台膠印機的工人對視一眼,紛紛點頭:「放心吧,張師傅!我們一定加班加點,把這幾天耽擱的生產任務補上!」

  張新民滿意點頭,把試印的那張掛曆畫遞給張蘊清:「拿回去讓你愛人看看精磨的效果,讓他放心。」

  張蘊清接過:「好嘞。」

  11月中旬,天氣漸冷,車間裡的女職工,翻出了許多年前穿的花棉襖,這麼多年過去,有的都穿不上身了!只能加急改,趕著天冷的時候穿。

  劉素琴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件玫紅色毛衣,套在工衣里,露出帶著花邊的領口。

  還把頭髮用燒火的鐵鉤子,把頭髮燙成捲髮。

  她湊到張蘊清面前,不好意思的扯扯頭髮:「怎麼樣,好看嗎?我姑非說我是瞎折騰!」

  申敏聽見,湊過來一看:「你這可不就是瞎折騰嗎?什麼手藝啊!都燙焦了!比玉米須子還粗糙,再折騰幾回你頭髮也別要了!」

  劉素琴才不聽她的:「以前想折騰也不敢,現在好不容易能折騰了,我多練練就好了!」

  葛延青笑著調侃:「素琴現在膽子大了,是咱們車間的第一個燙頭的。」

  張蘊清深有所感的點頭。

  劉素琴結婚以前,性格靦腆,不願意當出頭鳥。

  生了孩子以後又鑽牛角尖,糾結自己身材走樣。

  如今倒是率先穿上了花棉襖,還燙了捲髮造型。

  一看就是這兩年生活舒心,改變了她的性格。

  丁正平這人,張蘊清沒看走眼,對媳婦兒沒話說,有點好東西都先緊著劉素琴和孩子。

  農玉美也笑:「現在大街上的小姑娘都這麼燙頭,我家老大燙的比素琴還卷!非說學校同學都燙。」

  這話倒是真的。

  這些日子,街上的變化一天比一天明顯。

  張蘊清見了好些個又化妝又燙頭,一個比一個會打扮的女同志。

  這要是擱在以前,准得被扣上思想被腐蝕的黑鍋。

  現在路上的人,頂多是多看兩眼,很少有說難聽話的。

  劉素琴:「燙了也就下班能看,上班還是盤起來利索。」

  說著,她拿出皮筋,隨意一挽,那頭半焦的長髮就被盤在了腦後。

  張蘊清下意識摸了一把,自己同樣盤在腦後的長髮,感嘆:「沒辦法,上班披頭散髮不像話。」

  尤其是她們這種做細緻活兒的,更是得注意衣著打扮。

  原先剛穿過來,因為原主營養不良,張蘊清只能把頭髮剪了重新長。


  短髮的時候還好,往耳後一別,就遮不住視線。

  可當頭髮長到齊肩,這套手法就不太行了。

  即使別在耳後,隨著低頭畫圖或是洗照片,都會隨著重力掉下來。

  張蘊清也只能把頭髮紮起來,盤成大光明。

  剛開始,每天回了家,都得摘了皮筋按摩一下頭皮。

  扎了兩年,如今也習慣了。

  別人都打扮,她自然也不能落下。

  只不過,她的新衣服還在殷虹那兒加緊製作。

  當她穿著那條結婚前,用周家送的燈芯絨布做的紅裙子,再搭配上殷虹做的米色新棉襖時,整個人有種別樣的活潑。

  前幾年做的棉襖,她半點個人意見都沒提,大家怎麼做,她就怎麼做。

  根本沒有款式和版型可言。

  今年這件,多虧了張素清消息來的及時,她和申敏幾個人,都順利買到了幾尺淺色布料。

  張蘊清又拆了件結婚時候的舊棉襖,畫了裝袖棉襖的圖紙,特意找殷虹幫忙,剪裁縫製了兩件薄款棉服。

  她自己一件,周北川一件。

  傳統棉襖的製作,是身子和袖子一體成型的剪裁方式,肩膀到腋下沒有接縫,再填充上厚實的棉花。

  主打一個美觀基本沒有,實用且保暖,穿上以後像個圓滾滾的球。

  90斤的人,能穿出120斤的效果。

  張蘊清早就想改,卻又不願意在之前的特殊年份里特立獨行,只能穿了好幾年球形棉襖。

  眼下終於不用再顧慮那麼多。

  她給殷虹畫的圖紙上,大體和舊棉襖的模樣差不多,保留了傳統的小立領設計,加深了口袋。

  最大的變化,就是讓殷虹把袖子單獨裁剪出來,根據人體人體結構,將袖子縫製在衣服上。

  而袖子,也不是以前那種直上直下的桶狀,而是從上到下自然過渡,到手腕處慢慢收緊。

  這樣抬手不受影響,袖口乾活也利索。

  和臃腫的傳統棉襖比起來,薄款的棉服雖然保暖性一般,只能深秋初冬穿。

  但勝在輕便,款式還新鮮,穿上以後顯得利索又精神。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