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侄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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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知道周北川和張蘊清買了新房,於哥比他們兩個還要上心。

  特意找了化工廠的朋友打聽了一圈,確認朱師傅的工作單位屬實。

  不過對於他要調走的事兒,不能保證。

  調令沒下來,化工廠內再有猜測,也只是風言風語傳了幾句。

  對此張蘊清不甚在意,只要確保他的工作單位屬實,信息沒有錯漏,就沒問題。

  第三天上午,張蘊清當著朱師傅的面把房款又點了一遍。

  便用晚輩投靠的藉口,在房管局辦了房屋過戶手續。

  拿到寫著自己名字的紅本,張蘊清才徹底放心。

  三年前剛穿到這具身體裡,面對的是即將下鄉,前途未卜,給男主當血包的未來。

  她想辦法找了工作,結了婚,徹底獨立。

  現在連房子都置辦上了,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。

  七月底,院子裡葡萄樹掛著的零星幾串葡萄終於成熟。

  因為是移栽過來的頭一年,張蘊清根本沒想過它能長出果子。

  沒想到隨著天氣變暖,葡萄樹上竟然開了幾簇花,隨著花落,葡萄的果實也漸漸顯現。

  不過還是礙於營養不足,第一年新長出來的葡萄稀稀疏疏,一串上頂多掛了二十來顆,每個只有大拇指甲蓋大小,迷你又小巧。

  張蘊清對於這意料之外的葡萄,並沒有寄予太大希望,但當葡萄成熟後嘗了一顆,才發現濃縮的都是精華!

  小葡萄里幾乎沒有籽,純甜無酸,皮薄餡大!

  可以想見,等幾年,葡萄樹徹底在院子裡紮根,緩過分根的傷害後,家裡一定不會缺葡萄!

  張蘊清下了班,慢悠悠從車間往廠子門口走。

  劉素琴五月底生了個男孩,休完產假56天後,重新回到了制板車間。

  只不過她著急回家給孩子餵奶,一到點兒就跑得沒人影。

  他們能一起下班的概率,比她沒生之前,調到後勤一起下班的概率還要低。

  劉素琴和丁正平的兒子,張蘊清去看了。

  長得既不像爸,也不像媽,反而像了劉春霞這個當姑姥姥的。

  俗話說侄女像姑,但劉春霞和劉素琴姑侄兩個其實長得不太像,沒想到隔代遺傳的基因,在下一代上顯了形。

  劉春霞大兒媳給她生的孫子,都沒這麼像她!

  劉素琴的月子,除了她婆婆伺候外,劉春霞也每天上門照顧。

  兩個老人,一個伺候產婦,一個逗弄新生兒,分工明確,倒也不拌嘴。

  月子坐得好,出了月子,她竟然比生之前還胖好幾斤,曾經那個纖細柔弱的小姑娘變得圓了一大圈。

  張蘊清見了都沒敢認。

  劉素琴自己也有些苦惱,一邊想減肥恢復身材,一邊又擔心餓著孩子,不停地進補。

  還是葛延青和農玉美這兩個有過生育經驗的輪番上陣勸解,才讓她沒那麼焦慮。

  出了廠子,張蘊清和周北川一塊往張家走。

  她隨口問:「紅糖你裝了沒?」

  周北川點頭:「我怕忘了,早上出門的時候就裝了,用不用再買點別的?」

  「不用買,紅糖就行。」張蘊清淡淡道。

  說來也巧,劉素琴是五月份生的孩子,張紅偉和李金鳳的孩子緊挨著六月份生。

  明天就是滿月。

  剛生的時候,趙萍蘭來家裡送了紅雞蛋,張蘊清去看孩子,就給李金鳳帶了一斤紅糖。

  她明天出月子,今天還得再去看一眼。

  張蘊清懶得特意準備東西,就又裝了一斤紅糖。

  至於李金鳳挑不挑刺,那不是她該考慮的範疇。

  她只是個已經出嫁的小姑子,前前後後一個月給她帶二斤紅糖,已經用完了家裡的糖票,早就盡到了禮數。

  七月的天氣,呼口氣都是熱浪,李金鳳竟然還裹得嚴嚴實實,屋子門緊閉著,透不進一絲新鮮空氣。

  她穿著長衣長袖,頭上包著頭巾,頭巾下散出來的幾縷髮絲已經油成一綹一綹的,臉上也熱得紅成一片。


  張蘊清一進裡屋,就被那種酸腐的氣味沖了個倒仰。

  她擰著眉,視線放在李金鳳旁邊放著的小包被上。

  被子將孩子牢牢裹著,看不清臉,只偶爾傳來幾聲哼哼唧唧。

  「嫂子。」張蘊清叫了一聲。

  「嗯。」李金鳳隨意地掀起眼皮,看了一眼她拎來的紅糖,又冷淡的垂下眸子,應道:「下班了?」

  對於她的態度,張蘊清也不介意。

  原本他們倆的關係就算不上多熱絡,結婚之前更是撕破了臉皮,如果不是因為離得近,她回娘家也少,恐怕連面上的平和都無法保持。

  她能做的就是禮數讓人挑不出錯。

  也許是被說話的動靜吵醒,襁褓里的孩子頓時哇哇大哭。

  李金鳳顧不上和張蘊清說話,一把將孩子連著包被抱起來,口糧胡亂遞到孩子嘴裡。

  嘴被堵住,孩子的哭聲漸漸平息。

  張蘊清沒有看人餵奶的習慣,有些尷尬:「孩子挺好的吧?」

  李金鳳頭也不抬,用手拍著孩子的包被:「挺好的,能吃能睡。」

  可是下一秒,孩子的哭聲又響起,這一次連口糧都不要了,一個勁兒在李金鳳懷裡掙扎。

  只是,由於他人太小,沒有力氣,根本掙不開母親炙熱的懷抱。

  張蘊清看了孩子,眼淚和汗糊了一臉,有些於心不忍:「是不是天太熱了?你給孩子稍微松松被子,把窗戶打開透透氣。」

  孩子剛生的時候她就來看過,當時他們母子倆也是這身打扮。

  不過六月份的天氣,到底不比七月份熱,算不上多受罪。

  但七月份這麼包著,非得捂出痱子來不可!

  張蘊清看不慣李金鳳,但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孩子受罪。

  這次,李金鳳終於抬起頭。

  有些不屑道:「你又沒生過孩子,你懂什麼?月子裡頭的孩子哪能見風?」

  孩子還在哭,她哄孩子的手沒有停,規律地拍在襁褓上:「我媽說了,孩子就是得捂,才能把胎毒發出來,以後好養活。」

  張蘊清嘖了一聲:「那是冬天的說法,大夏天這麼熱……」

  別說孩子了,就連大人都遭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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